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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把這一段歷史搞得大亂,而事實上又沒有存在這一段亂史,那么后果會如何?
“確實如此,多謝三爺指點。實不相瞞,我只是突然失憶了,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五斗米教的神壇上,被他們當成了天降神人。如今我已經恢復了一部份記憶,我姓周名全,字元歸,今年二十四歲,晉安人氏,父母雙亡,家中已經沒有親人了?!?
謝安和支道林微笑,王凝之和邱靈柔見他說得一本正經,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不管別人信不信,這個就是周全以后的身份來歷了。
魏晉時期,貴族和士大夫中的人除了“名”外還有“字”,名是一個人的標志,多用于自稱;字往往與自己的性情和愛好有關。直接叫別人的名是不禮貌的,稱呼別人的字則代表尊敬,如果人家已經過世的長輩的名中有某個漢字,說話的時候就要“諱”這個漢字,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會被當成奇恥大辱。平民之中較少講究這些,士族名流之中則必須要有名有字,特別是在正式場合更要講究。
周全杛卻含情脈脈地望著周全,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王凝之說:“這般賤民???,竟然敢對你無禮,還在晉安妖言惑眾,回去后叫爹爹調一支兵馬,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邱靈柔說:“他們有晉安的地方官員護著,官匪一家,我看這那個太守也得拉去斬頭!”
周全說:“這恐怕有些不妥,他們在晉安根基深厚,上至太守官史,下至販夫走卒都已深受影響,民也是匪,匪也是民,不可一概斥之武力。并且據我所知,船上的孫恩還有些來頭,也是世族名門中人,牽連極廣,將來為禍不小?!?
謝安贊許地點點頭:“以你之見,該當如何?”
“這個,這個只怕極難根治,若依了我性子,當然巴不得帶兵殺光他們。但若要治理這個禍患,卻不能斥之武力,一是民匪無法分清,殺不勝殺;再就是殺了他們的首領人物,下面的人也會更加憤恨,禍亂更多。他們以宗教為借口,最好還是要以宗教上的理論來駁倒他們,只有一個國家支持的、理論更完善的、健康良好的宗教讓老百姓精神可以得到寄托,然后生活能夠安定,衣食有著落,自然沒有人相信邪教。治理這類東西,應該象治水一樣,只可疏,不可堵。”
周全只是參歸照現代的現象來說的,宗教信仰是不可禁絕的,越禁反抗越激烈,越窮的地方也就越迷信。而一些發達國家,官員帶頭參加宗教活動,合理地引導和利用,對相應宗教內的教條宗旨進行整理,去蕪存精,變成強國善民,愛國愛家的強大宣傳武器,豈不比象打地鼠一樣東壓西起,西打東起亂七八糟的強?
謝安和支道林想不到他能說出這么精僻的話來,更是對他刮目相看。可是這也僅是理論而已,真要處理起來,所牽涉到的東西太多,就算是象后來的謝安一樣,掌天下大權,也不能進行改革,因為這是一個時代的大背景和弊病,不能根易改革,除非象秦始皇統一了全國,以強硬手段來改變——事實證明那樣也是行不通的。
人類的進步,需要整個時代的進步,個別先知先覺的,若不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便是郁郁不得志終老山林。
王羲之這時任會稽內史,領右將軍(相當于省級軍政長官),卻也不能因了一個丫環的事而大興兵刀。王家勢大,指的是整個王氏大族,并不是他們一家人的事,最多只是給相關的地方官員施點壓力,叫他們不要太囂張了。
周全是一定要報這個仇的,但并不想假手于官兵。出了這一檔子事后,短時間內只怕很難找到洪濤和陰寧九等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相信用不了這么長時間,他便有足夠的實力找這些混蛋報仇!眼下他也沒有地方可去,只好隨謝安和王凝之一起去山陰,走一步算一步了。
周全可沒想到會就此打入了豪門的大圈子,并且得到當代玄門、佛門舉足輕重的兩大名人的推崇,成了當代第一等貴族的座上客。
世事之奇,令人難以預料,誰知后來還會發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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