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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晟逸一怔,他頹然坐到椅子上,道:“去吧,休整一下。\\WWw.qΒ5。coМ//”
鄭羲扣了頭,一搖一晃的走了出去。
胥晟逸抬手拿起一個奏折,展開,提起朱砂筆,懸腕……卻怎么也落不下去……心里煩躁不已,‘嘩啦’……殿內的內侍們一哆嗦,胥晟逸將所有的奏折全都掃到了地上。
張德民和一干內侍全都跪倒,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胥晟逸看著滿地的奏折,抬起頭,卻怎么也平復不了心情。
張靜菲睜開眼,復又閉上,身體的搖晃連帶著有些眩暈,不用問,她此時正在一輛馬車里,聽得車外冷風呼嘯,車內卻如此溫暖,看來,這個葉楚還是善待了她。
“小姐醒了么?要不要喝點水?”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是那個小丫頭。
張靜菲微微睜眼,無聲地點了點頭,不知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喉嚨早已干得冒火。
小丫頭用幾個軟靠枕墊高了她的頭,從水囊中倒出一杯水,把茶杯湊到張靜菲的嘴邊。
一股甘甜清冽的泉水飲入,張靜菲頓時好受了許多,嗓子也不火辣辣的難受了。
“謝謝。”她道謝。
小丫頭一笑:“小姐不用這么客氣,這都是我家主人吩咐的。”
張靜菲不以為然,他這么好心是有目的的吧,若是自己死了,他就失去一個籌碼了。
見張靜菲這副表情,小丫頭嘆了口氣說:“小姐對我家主人有誤會吧,其實他是一個好人。”
張靜菲冷哼一聲:“既然是你家主人當然要念著他的好了。”
小丫頭抿了抿嘴唇,道:“我叫長久,祖上曾跟著太祖皇帝出生入死,不想家道中落,又遭惡人陷害,所以落了個家破人亡,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因為我是女孩兒又未滿十六歲,所以充了官妓……”
聽到這里,張靜菲睜大眼睛看著她,本以為這種事情只有在書中才能見到,沒想到也確有其事啊,怪不得這小丫頭并不像一般使喚丫頭那樣的畏畏縮縮,原來竟是出自宦門。
長久頓了頓,接著說道:“本想一死了之,卻被老鴇子逼迫得求死不得,我趁著他們一個不注意跑了出來,被他們抓住,又打了個半死,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也許是我命不該絕遇上了主人,他給我贖了身,又替我找到了流放在外的弟弟,他是我們的恩人,他是好人。”
說完,長久幾欲落淚,偏過頭去掩飾。
張靜菲有些唏噓,如果長久的故事是真的那這個葉楚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這樣的人恨起來真是駭人,也許對長久來說他是恩人、好人,可是對自己確是仇人、壞人,人真是復雜啊!
正想著,車外響起馬的嘶鳴聲,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我說長久!那個女人醒了沒有啊?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也太柔弱了吧!”
他說話生硬得很,是那個莽夫賽達。
未等長久說話,張靜菲開口道:“你的肚量也太小了吧?有句俗話說,英雄肚量大。我看你這樣的也就是個狗熊!”說完張靜菲便幻想著賽達跳腳的樣子,忍俊不禁。
果然,車外賽達大吼道:“你這女人!別以為主人護著你我賽達就要讓著你!哼!”
除了他的吼聲,還有另一個人壓抑著笑意的聲音,想必是那個哈斯旺了。
“好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樣!”張靜菲唯恐天下不亂地說。
“有種你出來!”賽達氣得吹胡子瞪眼。
張靜菲正好想欣賞一下某人氣急敗壞的樣子,便不顧長久的阻攔掀開了車門簾,探出頭去,道:“我出來了,你想怎樣?”
賽達猛地一扭頭正好和張靜菲眼對眼,他愣住了,怪怪,這女人生得怎么這么好看呀,前日擄她的時候怎么沒注意到她的臉,她跟族里的女人大相徑庭,一張巴掌大的臉因為笑意泛著紅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著俏皮,纖纖弱弱的身子,以及銀鈴一樣的笑聲,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鮮。
哈斯旺也住了笑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張靜菲,雖不像賽達那樣的夸張,但眼里也滿是驚艷。
張靜菲看著他倆,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好生納悶,道:“有什么不對么?”
哈斯旺微笑:“沒有,外面風大,小姐還是進到車里吧。”
張靜菲覺得相比較之下,還是這個哈斯旺懂些禮數,于是回敬了一個微笑:“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