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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一聽這話,飯也顧不上吃,撇下筷子就往外跑。謝邈也頻頻向外看去,卻忍著沒動坐在原地。
任夫人。
她便是府上曾經的世子夫人任如萱。她改嫁后,府上下人便尊稱她一聲“任夫人”。
侯夫人聽見任如萱的消息,眉尖不自覺擰成小峰。
她不怪任氏改嫁,甚至羨慕她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她當年不該帶走謝婉,帶走了還不好好待她,甚至任由任家把謝婉當作垃圾一樣扔回謝家來。
可是看到小臉難藏渴望之色的謝邈,侯夫人又嘆出一口氣。
畢竟是孩子的母親……
寧安侯和謝知讓見任如萱來了,便也沒多待,各自回到書房。
那邊母女倆獨處了一會兒,而后任如萱便牽著謝婉的手來到朝暉院。
她看著眼前這位前婆母,笑道:“今日是婉姐兒生辰,我來看看她。”
“坐吧。”侯夫人點頭,不冷不熱地說道。
“這位就是新婦姜氏吧?”
姜蜜有些拿不準她的態度,便只得客客氣氣應是。
幾人寒暄一番,任如萱終于道:“我瞧著婉姐兒的里衣居然是棉布制成的,我記得先前用的可都是羅衣,這怎么……”
姜蜜和侯夫人都愣了一下。
侯夫人立刻回神,橫眉倒豎,冷聲道:“婉姐兒是我謝家正經女兒,可不是什么誰都能欺負的表姑娘!府上還有人敢苛待了她不成?”
這話不假。
下人們看碟下菜乃是常態,謝家自然無法避免。可謝家規矩擺在那兒,誰也不敢真克扣了謝婉的份例。
任如萱聽她毫不客氣地發火,心里知道她說的是當年任家虧待謝婉一事,面上自然也不好看。
“從前世子還在時,邈哥兒吃的用的哪一個不是最好的?緣何我家婉姐兒只配穿棉布?”
姜蜜淺笑,不急不徐地解釋:
“夫人愛女心切,我們自然都是理解的。您是婉姐兒生母,我們也是婉姐兒的家人,如何能虧待她?婉姐兒穿棉布,不過是因為她前些日子起了疹子。羅衣輕薄,卻容易貼身。府醫說這對傷處恢復不利,我便叫下人連夜扯了細棉布來制成里衣,而后揉搓漿洗好幾遍,才給婉姐兒穿上。倒是不想竟讓夫人誤會了。”
任如萱有些懷疑,看向懷中謝婉。見女兒點頭,她頓時有些不自在。
片刻,她收斂神色,提出今日真正來的目的:“今日是婉姐兒生辰,我想帶她去黃家住上幾日。”
侯夫人只覺此人荒唐至極。
“那黃家是你現在的夫家,我家婉姐兒又不是沒地去,非得去黃家找不痛快不成?”
她是萬萬不可能讓任如萱把人給帶走的。
萬一她又像當年那般把孩子帶走之后不肯還回來了,他們倒是能上門去把婉姐兒搶回來,可小姑娘心里該怎么想?沒得給人平添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