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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個房間,齊棠一臉蕭索的站在窗邊,那崔掌柜就候在一旁!
還是崔掌柜先開了口:“少爺,夫人已經失憶,這事情可就棘手了!如今夫人可是認為與我們非親非故啊,反而是雷驚乾,對夫人施恩在前,厚待在后,這?”
齊棠此刻面無表情,只吹響了一聲奇怪的哨聲。\\wWw.Qb5.com//一只相當囂猛的飛鷹已經停在了窗沿邊!齊棠隨手給這飛鷹喂了一顆藥丸,把已經寫好的紙疊好系在飛鷹的爪上。再一聲口哨聲,那飛鷹已經騰空而起,飛旋而去!
齊棠方才緩緩回身,道:“事已至此,師傅應該知道!我們原來所有的想法,做法都因為師母的失憶而全盤皆廢。飛鷹傳信,一日即到,一切由師傅定奪!”
崔掌柜點點頭,附和道:“確實是棘手啊,那雷驚乾對夫人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到底是何居心!夫人不知道于他是否心存好感!天下才俊,這雷驚乾當屬其中之佼佼者,真怕夫人!”
齊棠已經果斷打斷了崔掌柜的話:“我相信縱然失憶,師母與師傅的感情又如何是那么容易就抹去的。師母心里一定還有師傅的痕跡,不然,都已經過了這么些日子,今日看來,師母對那雷驚乾的示好并不是那般的心動!”
崔掌柜直點頭,拱手道:“是小的失言了,小的逾矩了!正當如此!”
齊棠沉吟了一會,又道:“崔老,這倪海儀與寒蘭霞又是何人?對師母怎的如此不敬?”
崔掌柜笑著道:“說起來,這兩人和夫人倒真的是有仇無恩,少爺請坐,待我慢慢向您道來!”
此刻王府里,流蘇坐在床上,雷驚乾真的一路陪著流蘇回來,沒有折返回去陪寒蘭霞母女。雷驚乾就像是個完美體貼的情人一樣,無微不至地對流蘇照顧有加!奇怪的是每次雷驚乾有意無意的親近都讓小血兒的小腳丫,大嘴巴給擋住了!小血兒纏著她緊,那呲牙咧嘴的摸樣每次都惹得流蘇哈哈大笑!
梳洗后一身清爽的流蘇悠閑地抱著小血兒,以前聽聞有了身孕的女子不宜接觸小寵物,但對這小血兒,流蘇還當真拒絕不了。只是令流蘇郁悶的是,每次喊它墨言,總會看到小血兒神經質地抖了一下,似乎頗為不喜這個名字。
坐在床上與小血兒那對晶瑩的眼睛對望著,出其不意地,小血兒竟然伸長了舌頭,舔了舔流蘇的手心。流蘇只感覺癢癢的,可定眼一望,自己的手心里居然多出了一小卷的紙條。
流蘇驚詫莫名,輕輕拿起這卷小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成,在小血兒的嘴里這么久竟然也沒有絲毫的爛糊。輕輕揭開紙團,里面娟秀地寫著一行字:師母放心,不日將接你回家!齊棠留
流蘇細細把紙撕碎擰成小團,心里卻涌起了一個個的疑問!齊棠,便是那賣藝少年吧。這小狼,也應該是他特意為了傳信送給自己的,只是這小狼兒,不得不說,真的是極具靈性的小家伙。
師母,自己是他的師母,那少年的師傅,便是自己的夫君了!夫君二字,讓流蘇的心里突然蕩漾了一下。這般千方百計找來,兩人應該是鶼蝶情深的吧,只是,他是誰,是怎樣的身份?為何沒有親身而來,而是遣了自己的弟子?當初自己落難,他又在哪里?
流蘇的思緒飄飛,看著床上那舒服地趴著的小血兒,輕笑了一聲,道了句:“小墨言!”哪知道小血兒一聽,直接翻了個身,四肢攤開,很人性化地呈現出暈倒的樣子。
流蘇輕輕把小血兒抱了起來,沒好氣的道:“你這小家伙,倒是機靈,這名字挺好的啊,怎的每次叫你就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看你這般的有靈性,真希望你能陪我說說話,好歹告訴我,我的那個未曾見面的夫君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小血兒那紅寶石般得眼睛咕嚕嚕直轉,心里哀號著:“如果我能開口說話,我第一句要叫嚷的就是切莫再叫我墨言了,我寧愿被叫個小畜生都不愿意叫這個你說的這么好聽的名字!臭齊棠爛齊棠,叫我賣藝,說話也不說完整,給我攤上這檔子的事情!要是,要是主子來了,夫人抱著我這么一叫,我還活不活,還活不活得了啊!”
當然,流蘇不可能聽到小血兒心里的嚎叫!輕輕擁著小血兒,道了句:“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現在好好活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煩了,可不能讓我的小寶寶感覺到我這般郁悶得心情!”
此刻的王府書房里,雷驚乾正一臉的嚴肅追問于三娘:“你當時就沒看出那賣藝的檔子有什么奇怪之處?”
于三娘沉聲答道:“回殿下,確實不覺得奇怪,若說最奇怪的,無非就是那只紅色的小狼兒了!那少年確實乖巧伶俐,但肯定是普通人一個,身上并無任何內力的跡象。我的功力殿下自然也清楚,除非,”于三娘沉吟了一會,略帶懷疑地道:“除非,他的功力比我還高,而且還習得一門收斂功力的法門!但,瞧那少年,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如何可能?”
雷驚乾冷哼了一聲,道了句:“如果牽扯上蓑衣人,那就有可能了!”
于三娘驟然一驚,猛地抬頭,道:“殿下懷疑是來自天罰之人?”
雷驚乾轉身走回書桌邊坐下,并不答話,冷肅地對程里說:“程里,明日一早,便送蘇兒到東郊燕子林別莊,且洳城所有高手,全部暗中布守在山莊四周。蕭國的潛伏已經來信,蕭雪語和蕭雪蓮已經被控制在牢中,這條消息,也早已經不是什么機密,最最重要的是的消息是”雷驚乾停頓了一會,沉聲道了句:“墨言受傷了,傷勢很重,而且極不穩定。”
程里一驚,隨即冷靜下來,道:“如此便解釋了為什么墨言這么久聲訊全無,隱居在天罰山,沒有親自尋回心上人!”程里一說心上人,不由心里一震,感覺不該這樣說,看著雷驚乾面無異色,方才放下心來!”
雷驚乾冷笑了一聲,道:“看來今日原本是打算把流蘇劫走,奈何中間寒蘭霞母女碰巧引發了一個小風波。我敢肯定,他們定是今日才知曉蘇兒失憶的消息。墨言”雷驚乾突然笑了起來:“蘇兒竟然稱呼那只小狼為墨言,那少年估計會因為這個稱呼而大驚失色,原來的計劃也不得不暫緩。”
雷驚乾停頓了一下,緩緩地道:“蘇兒失憶了,墨言不知道該是怎樣的心痛,以他的性格,這回一定是會親自下山。這一次,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天罰墨言,到底傷得多重!”
程里不無擔心的道:“殿下,天罰會不會來的人頗多,若是如此,我們,”
程里還未說完,雷驚乾已經搖搖頭道:“天罰自有天罰的祖規,天下亂,流寇起,人間禍,天罰出!以墨言的個性,他的女人,”雷驚乾展顏一笑:“單刀赴會的可能性比較大!就按我的吩咐安排下去吧!”
回頭看了看于三娘,道了句:“看好寒蘭霞那母女,省的關鍵時候給我添亂!”
程里和于三娘各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雷驚乾緩緩走出書房,看著流蘇那依舊有點亮著一盞小燈的院子,眼神逐漸地堅定狠絕起來。
天罰墨言,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生還的機會有多大!對付六翼金蟬,如果我對你的功力估計沒有錯誤,你如今能夠持續維系正常的時間約莫一個半時辰,就看你能不能在我的天羅地網下撐下去!
在此之前,其實寒狄冰早秘密傳信過來,寒珍月上了天罰山。更重要的是,如今情場失意的寒珍月不經意也在給寒冰宮的密函中透露了,墨言之傷,乃六翼金蟬。
這樣陰邪的上古異物,對于涉獵極廣的雷驚乾,對其厲害之處,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這次,他才決定保握時機,無情絞殺!
此刻的墨言卻并不在萬毒蛇窟里。天罰西側的天極峰上,原本的落雨湖已經遍結成冰。此時,落雨湖上卻有著一個翩飛的身影,如同一團淡青色的云霧,凌空翻滾,瞬間的飛速旋轉,只見得那迷蒙的淡青色急速攀升,如同積勢至極的龍卷風,驟然升騰而起。帶起的片片冰屑,洋洋灑灑,晶瑩剔透的落櫻點點,即使無那旭日東升的暖陽,依舊炫目得讓人著迷。
那淡青色的霧氣漸漸消散,已經離地十幾米處地空中才顯出那樣一個在這蒼茫天地中略顯蕭索的身影。懸空而立,臉上無絲毫的表情,那凄絕的白發沾上了點點冰屑化水,清夢無華的天地一色襯托這那雙不帶絲毫情緒的眼瞳更加的諱莫如深,還有那背后手持的紫黑長槍更加的厲絕霸道!
似乎時間,就在這一刻,就此停頓!
就在那最后一片削起的冰屑緩緩下墜,一瞬間沒入冰面之時,墨言的長槍驟然在那冰屑融入冰面之刻揮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