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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府邸此時(shí)寂靜得詭異,往日里打掃的那些丫鬟和小廝們今日卻無影無蹤,僅剩下那還新發(fā)芽的柳樹‘守衛(wèi)’。湊近窗欞,細(xì)聽之,偶爾傳來男女的歡笑之聲。
“六兒,再最后一次?”東方夔**著身子跪在我平躺的身側(cè),他烏黑如綢緞一般的發(fā)絲任其垂瀉在我的臉側(cè),棕綠伴著漆黑的眸子帶著一抹邪魅的惑人之神,他性感的嘴角微微上翹,好似在誘惑著我。
我閉上眸子,試圖不再被他引誘,“不行,不行,我已經(jīng)兩日沒有去上朝了,若是今夜再這般,明日依舊不能上朝,鄒太師定會(huì)懷疑的。”
“那老東西懷疑就懷疑,反正早晚也得知曉。”東方夔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我忽地睜開了眸子,蘧起了眉頭,“在你沒有得到他們好印象時(shí),我是不會(huì)讓他們得知的。”
東方夔好看的眉宇微擰,“我就這般見不得人?”
看著他垂下的俊美臉頰,我的心一提,“不是見不得人,而是不希望他們會(huì)誤會(huì),屆時(shí)以為我被你收買了,背叛了他們。”
東方夔嘴角扯動(dòng)了下,眼神中透出一抹笑意,“你以為我還會(huì)要你以張軍師身份回去?”
“不然呢?”我眨著眸子,疑惑地問道。
他長(zhǎng)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你啊,與我皆是連著兩日歡愉,莫非還想要撇清嗎?”看我愈加地不解,東方夔將嘴湊近我的耳畔,濕熱的氣息吹入我的脖頸,又再一次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jīng),“休想!我定要你親口承認(rèn),你除了是我東方夔的妻子,再無其他身份……”說完,不容我反應(yīng),他的雙手卻覆在我胸前的兩團(tuán)豐盈上,優(yōu)美而頎長(zhǎng)的身子緊貼著我的脊背。
“東、方、夔……唔!”唇被狠狠地咬了下。
我雙眸滿含著‘憎恨’,“再咬下去,我明日要怎樣出門啊?”
他得意地笑了笑,當(dāng)真是一笑傾城,我的心再次蕩漾了下,心中想著,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對(duì)我笑了……“稱呼不對(duì),該罰!”
稱呼不對(duì)?難道是……“三爺?”看他皺起的眉頭,我趕緊先他一步用手捂住雙唇,“還不對(duì)?”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哈哈,知曉了,知曉了。”
“知曉了?”東方夔俯視著我,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就像是惡狼望著自己的食物般。
我連連點(diǎn)頭,“爺?”夠親密吧?嘻嘻,聰明!
還待我正沾沾自喜之時(shí),東方夔眼眸微瞇,趁著我將手拿開的片刻,他‘嗖’地壓了下來,唇舌之間的交戰(zhàn),再一次爆發(fā),且不可收拾。“小笨蛋,”他用牙輕咬了下我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了新痕,加上前兩日的舊痕,上面早已‘斑駁不堪’,莫非‘夔’那個(gè)字就很難念嗎?”
夔?哦,夔就夔吧……我混沌的腦海幾乎快沒有了意識(shí),身子再一次隨之沉淪。
燈燭搖搖擺擺,將兩人相互交織的影子映在櫥窗上,那般親密,那般暖昧,一片旖旎之景……
鸞合宮內(nèi)。
“喲,張軍師的病好了?”李大人揚(yáng)起了語聲,笑望著正踏門而入的我,“穿得這般多?連斗篷都系上了?”
“呵呵,張軍師身子羸弱不堪,長(zhǎng)得本就秀氣,哪里與我們這些粗漢一樣啊。”吏部侍郎替我解釋道。
眾人一瞥頭,看到后進(jìn)來的東方夔,默契地皆是噤聲。
鄒子琛向我招呼了下,我趕緊走了過去,“身子可好點(diǎn)了?”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太師掛念了。”
鄒子琛嘆了口氣,又是向后瞥了一眼正向我們這方投來目光的東方夔,他嘴角冷瞥道:“看到他,就莫名地替你擔(dān)憂。”
“啊?”我驚訝地抬起了頭,心跳加速,莫非他看出來了?
鄒子琛對(duì)視著我的眸子,“不曉得他對(duì)你什么心態(tài),或許是看你好欺負(fù),想要拉攏你過去,切記不要受他所蠱盛。”
“哦!”懸著的心終究沉了下來,我長(zhǎng)舒了口氣。
“武裘這兩日總是吵嚷著找你,說是你根本未回府上,到底怎么回事?”鄒子琛雙眸微蘧,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我的雙眼,好似在探視著,我心虛地垂首,還未等我解釋,他又是問道:“是不是皇上留你了?”
我毫不猶豫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恩,那日身子不舒服,就留下了。”
“莫怪呢。”鄒子琛收回了視線,用手捋著胡須,眉頭漸漸舒展開。
此時(shí),正好那太監(jiān)宣聲,皇上進(jìn)殿。至此,一場(chǎng)小仗算是打了過去,實(shí)是令人膽顫心驚,從未知曉原來想要騙人亦是這般難。
下了朝,我以有事為借口就獨(dú)自留了下來,直待眾朝臣沒有了影子,我這才向東方夔的車輿行去。
那小廝恭敬地向我頷首,我點(diǎn)了下頭,掀起了車簾,未看到東方夔,不禁疑惑道:“你家主子呢?”
小廝守立在旁,拱手,“回張軍師,我家主子被皇上叫到了御書房,爺回話說先讓您在車上等等,他一會(huì)兒就回來。”
我斂下了眸子,“知曉了。”徑自坐上了馬車。車內(nèi)一片暖洋洋,兩個(gè)手爐一左一右地放著,上面還徐徐冒著熱氣,我將脊背靠向后面的軟墊,舒展開自己身子,不知不覺中,因意襲來……
“噶喲,噶喲”。
“行得再慢一些,盡量讓車子穩(wěn)住。”東方夔一貫的命令口吻。
正在熟睡與不睡之間相互掙扎的我,感覺煞是舒服,沒有一絲的寒意,更沒有處于馬車上的顛簸之感,我抬起了眼皮,正是對(duì)上東方夔的柔和視線,他嘴角輕扯了下,“不睡了?”
我擺了下頭,才欲起身,卻是看到原自己正壓在他的身子上,他用雙臂將我環(huán)住,身子上蓋著他備用的毯子,莫怪我會(huì)沒有冷意、會(huì)感到那般的柔軟舒服,原是他……心頭一陣子異樣。
他隨著我坐起了身子,動(dòng)手為我整理了下衣衫,“回去后多休息會(huì)兒,看到你這樣子,叫我心疼。”
我的心再次一震,滿滿的幸福不言而喻,我羞紅了臉頰,抬眼向他問道,“皇上找你是不是為那新帝一事?”
他將我最后一個(gè)扣子系好,微翹的嘴角稍收斂,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我自知問了不該問的問題,雖說我們之間有肌膚之親,但在白日里,這‘張軍師’與‘東方夔’不同的稱呼下,還是存在著隔閡,就在我才欲想好要轉(zhuǎn)移話題之際,熟料他卻啟口道:“皇上怎會(huì)傻得要我辦那新帝一事?”他現(xiàn)出一抹冷笑,“是海岸的鹽商。”
“哦!”我心中莫名地暗自竊喜著。
“過兩日,我就要去趟海岸,沒有我在的日子,盡量照顧好自已身子,倘若我知曉你不按時(shí)用膳……”
“你要將我如何?”我揚(yáng)起了下巴。
他眉宇微抬,自知我是已掌握了他的弱點(diǎn),定不會(huì)將我怎樣,然,他嘴角一扯,“我不將你如何,僅是那武裘與你一起來的吧…”
“你?”我噘嘴道:“不許動(dòng)他。”
“好啊,那你乖乖用膳,不許再挑食,這是前兩日那大夫說的,最近你身子弱,要多補(bǔ)補(bǔ),要不然想要懷上我東方夔的孩子皆是成問題。”
“誰要懷啊!”我臊紅了臉頰,轉(zhuǎn)過了頭,故意不看他。
東方夔將我身子一攬,“除了你,誰敢有膽得我東方夔的孩子?”兩人緊擁著,笑得前仰后合……
翌日一早兒,東方夔在我的目送下,離開了府邸。
“張軍師要去哪兒?”小廝看我打著包袱,禁不住上前問道。
我笑著對(duì)他們回道:“我看府上大部分書籍皆是被你家主子給燒了,遂,這書房看起來有點(diǎn)空蕩蕩的,正好今日無事,就去集市上購(gòu)一些。”
小廝不疑有假,遂便指使了兩名丫鬟隨著我去了。且說,這日集市上比起往日來,還要熱鬧非凡,所有家家戶戶的孩子、老人皆是出了門,臉上洋溢著喜色,看耍雜耍,看捏泥人兒,聽?wèi)蚯鎯喝语w鏢、套圈兒等等,叫人應(yīng)接不暇。仿佛他們皆是知曉了東方夔已是離京的消息,所有人在大肆慶祝一般。一想到這個(gè)可能,我的嘴角禁不住再次翹起,哎,看來還是要多為他做點(diǎn)積德之事才踏實(shí)一些。
正想至此,我才欲從袖口中掏出銀子給街面的那兩名乞丐,熟料從后方揚(yáng)起了一道高聲,“張軍師?”
我扭頭望去,卻是鄒子琛府上的管家,我大喜過望,“管家?”
他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終是找到您了。”
“找我?”我望著他,禁不住疑惑地問道:“有事兒?”
“可不?”管家搖著頭,“這一路找您可真是費(fèi)勁了周折,還好叫我在路上遇見您了。”我看他心急如焚之樣,心中隱約升起了一抹緊張之色,“您家鄉(xiāng)來了個(gè)親人,找到了太師府,遂,老爺出來讓我叫您過去。”
“我家鄉(xiāng)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