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非所言不虛,行軍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糧草輜重,山陰君沉聲問道:“干糧可以堅持多久?”
李非苦著臉回答:“因為是追擊敵人,只帶了兩日的干糧,現(xiàn)在最多還夠一日。”
山陰君低頭不語,這確實很難抉擇,這里殘兵敗將加上東子剛剛收服的盜匪軍,也不過三千人左右,若是進入縣城被秦軍四面圍困住,只需幾日便能將他們活活餓死。
但如果想要逃走……笑話,看這些殘兵敗將的樣子,能夠逃到哪兒去,怕不需半天便被秦軍追上殲滅。
東子知道山陰君的心思,提醒道:“我收服盜匪還得了一些糧草,原本夠近三十日之用,增加了兩千人,節(jié)約一些也夠半月之用。”
山陰君先是大喜,隨后又擔憂的:“但過了十五日之后又怎么辦呢?”
東子反而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明白這位王室貴胄多半是沒有帶兵打仗的經(jīng)驗,脫口道:“秦軍孤軍深入的目的想來便是奇襲大梁,怎么可能圍困我們超過十日?只要我們守住城,怕是只過三、五日便要自己撤退,畢竟大梁才是他們的目的地。再說了,只要我們在這里能夠拖住秦軍幾日,讓他們失去了奇兵之效,被大梁得到了信息,對魏國來說便是大功一件。”
他這話一說,山陰君方才醒悟過來拍手叫好,又對李非道:“你就是潰兵之中最高級別的將軍么?”
李非道:“與小人同級別的還有兩位同僚,但他們也都身受重傷,目前潰兵由我統(tǒng)一指揮。”
山陰君“嗯”了一聲,道:“我為你引見一下,這位陳明東先生乃是我不久前認識的一位奇人,曾以一百老弱之兵退去千人盜匪攻城。”
李非“哦!”了一聲,疑惑的打量了東子一眼,接下來山陰君的一句話卻讓他大吃一驚:“陳先生,我大梁危急,還請先生即刻執(zhí)掌兵權,助我退敵。”
李非大驚,連忙道:“君上,這……”他見東子不過二十余歲,心中不服氣的同時也有些不放心,正待提出異議時,卻見山陰君一揮手道:“不用多說,陳先生妙計無雙,你只管聽他安排便是。”
李非心中自然不滿,但卻不敢在山陰君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得道:“一切聽君上安排!”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表示服從山陰君的安排,二卻是暗示東子:我這是聽君上的,卻不代表會聽你的。
他這點心思山陰君和東子哪兒看不出來,山陰君道:“戰(zhàn)事緊急,若是秦軍隨后趕到就不妙了,還請先生即刻召集士兵往東邊的小縣城趕去。”
他這一句話等于直接解了李非的兵權,讓東子直接管理這兩千潰兵。東子也知情況緊急,若是晚上一分,萬一被秦軍趕上,他這幾百盜匪兵可不是對手。當下也不推辭,帶著李非、山陰君來到潰兵前面。
這群潰兵才逃得性命,此刻身軀疲乏,都坐到在地昏昏欲睡,還有不少傷兵輾轉呻吟,卻無人照料,更多的士兵雙目無神,表情呆滯,一看這士氣已經(jīng)低落到極點。
李非大喝道:“起來,起來,都給我起來!”
但這兩千士兵疲困到極點,無人理會他的呼喊。
李非大怒,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沒頭沒腦的朝身邊的潰兵打去,喝道:“起來,都給我滾起來,在這里等死么!”
幾名被打的士兵只是怒目的看著他,雙手護住要害,卻并不起身。
東子怕他激起兵變,連忙喝止。其實李非也明白在這個時刻是指揮不動這些士兵的,雖然聽東子的話住手,卻不無嫉妒的想:看你如何調動這些士兵。
東子看了他一眼,走到潰兵的面前,一把奪過一名士兵手中的配刀,隨手撿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奮力的相互一擊,金鐵交鳴之聲“噌”的響了起來,仿佛直入內(nèi)心深處。
這一聲響引得兩千潰兵齊往東子這邊看來。東子迎上這些潰兵的眼睛,朗聲大喝道:“爾等家中可有父母,妻子?”
兩千潰兵都是眼巴巴的看著東子,卻并不說話。
東子大喝道:“你們父母、妻子、血脈至親都在等你們回去,而你們怎能在此地懦懦等死?”
話音一落,東子便知這話起來效果,只見那些雙目無神、表情呆滯之人眼中都有了些微神采,那些傷兵也停止了口中的呻吟,一時之間兩千潰兵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東子身上,東子翻身騎上騎兵隊長牽過來的一匹高頭大馬,繼續(xù)吼道:“你們是否愿意在此等死,讓你們的父母痛斷肝腸,讓你們的妻子成為別人的附庸!”
“不愿意!”東子的話音一落,便有人低身說道:“不愿意!”
東子雙眼掃過這群潰兵:“告訴我,你們愿意剛才我說的成為現(xiàn)實嗎?”
“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