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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來來，跟姐姐喝一個。”大咧咧的小丸子根本不知道我這幾分鐘經(jīng)歷了怎樣的腦風暴，一個勁地要跟我喝交杯酒，旁邊人都在起哄，數(shù)小孫叫得最歡。

“我……。”我話沒說完，手里就被人塞了一個杯子，那杯子倒?jié)M了紅色的液體，紅得那樣鮮亮，那樣誘人。我終于抑制住想說出的沖動，也許是W公司的人弄錯了。

誰的電話在響？猛喝了一杯，頭有點點暈，眼前一片恍惚。

“什么？你聽誰說的？”是老板的聲音。

掛了電話，老板頹然落座，椅子歪了一下，差點翻倒。

大家的歡笑聲戛然而止，不知所措或站或坐，都盯著老板，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猜可能還是W公司笑到了最后，林翎她沒說假話。畢竟是全市第一大公司，他們的確有這個實力。

“老羅，你怎么了？”笑吟吟的總監(jiān)顯然還不知道事情已經(jīng)有了變化，低頭問老板。

“廣告網(wǎng)的小鐘聽W公司說他們贏了。”老板病懨懨地說，“我們輸了！”

“什么？”這句什么異口同聲從十幾個人嘴里問出，震耳欲聾。我低著頭不忍看老板和總監(jiān)，這樣的結(jié)果太對不起我們辛辛苦苦一周的拼斗了。小孫忽然背過身，捂住嘴，我看見她的眼眸里淚珠在轉(zhuǎn)動。大家的臉上一定都寫著失落兩個字，商業(yè)的競爭就是這么殘酷，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

靜悄悄的包廂，服務(wù)員也知趣地走出房間，不來收拾桌面了。大家都不說話，誰都不敢開口，就這么一直沉默著。幾個女孩子互相擁抱，肩膀在一聳一聳起伏著，連哭泣都是無聲的。

總監(jiān)的手機響起，原來歡快的鈴聲現(xiàn)在突然變得那么刺耳。

“是L公司的秦總。”總監(jiān)對老板說。老板無力地點點頭，接過電話。

“秦總你好，啊？什么？哦，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行，我們會好好合作的。”老板的臉色轉(zhuǎn)憂為喜，聽得我們面面相覷，難倒又贏了？

擱下電話，老板繃著一臉笑意，重新拿起酒杯，故意停頓不說話。

“急死人了，老羅你快說話。”總監(jiān)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兩只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

“我們贏了……不過只贏了一半，我們跟W公司一家一半業(yè)務(wù)。來，我們繼續(xù)慶祝！”失而復(fù)得的感覺總是讓人開心，盡管只有一半，也大大的聊勝于無吧。

“大家別難過了，客戶對我們的創(chuàng)意很滿意。大家要知道比稿不單單比創(chuàng)意，我們輸在場外因素，跟大家沒關(guān)系。W公司集合了全公司最精華的20個人，也只不過跟我們打成平手。我為你們驕傲，你們是最棒的，我先干為敬。”老板感慨地說。

“坐坐坐，你們站著干嘛。我們跟W公司的競爭才剛開始，以后有的是機會打敗他們。來來來，大家繼續(xù)。”總監(jiān)很快就從剛才的惆悵和失落中恢復(fù)平日的鎮(zhèn)定。

“嘿嘿，傻丫頭們，來來我跟你們幾個喝交杯酒。”總監(jiān)指著擁抱在一起的小孫她們，開起了玩笑。小孫她們不好意思擦擦眼淚，破涕為笑。

盡管還是好事一樁，但歡樂的氣氛回不到最初的頂點了。

“嗐！你們別都掛個苦瓜臉啊，勝負很平常的嘛，再說我們還贏下了一半呢。你們文案平時最調(diào)皮了，現(xiàn)在給我把大家情緒調(diào)動起來。”總監(jiān)遠遠地點著我們文案組的名。

“范文，范文，他吹牛他是歌王。”小丸子舍人為己。

“對對，范文唱得可好了。”劉星落井下石。

我硬著頭皮拿起話筒：“他們亂講的，我唱得不好，還請大家原諒，我就獻丑一下了。”

“不原諒，唱得不好一直唱，全體鼓掌才算通過。”總監(jiān)盡給我出難題。

哦哦哦哦……又是一陣亂起哄。

很可惜，陰謀沒得逞，我只唱了一首。

因為他們情不自禁鼓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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