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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地被押進(jìn)廚房里,開始艱苦地練習(xí)屠龍刀法。
離售票日期還有一天,我們哈著冷氣,四個人一塊擠進(jìn)人潮涌動的售票大廳。大廳外的角落里,有人裹著單薄的破被褥蒙頭大睡,這么冷的天,連羽絨服都快被刺骨的冰冷浸潤的冬夜,竟然露天在睡。我肯定他不是個身強(qiáng)力壯的耐寒小伙子,因為他的頭發(fā)是銀白色的。我轉(zhuǎn)過視線,眼里有淚在轉(zhuǎn),林翎連忙把我摟在懷里。
掀開門簾,一股熱流撲面而來,鬧哄哄的大廳里漂浮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氣味,執(zhí)勤的士兵在大聲吆喝著努力維持秩序,十幾個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人流中多數(shù)還是那些拖兒帶女的民工,身上背的腳邊放著的大大小小鼓鼓囊囊的包裹一定埋藏了對家鄉(xiāng)親人的諸多祝福。他們憔悴的面容只有回家的期盼,并不在乎別人的白眼和冷漠的表情。
因為離家很近,我從來沒有坐過火車,所以也并不清楚火車到底擁擠到什么程度,這是第一次真實地感受了什么叫春運(yùn),然而后來我這才知道,這只是個起點,一個很輕松的起點。
我們找了個看似比較短的隊伍排著。人群在緩緩移動著,十分鐘二十分鐘才向前挪一步,慢得像是時間已經(jīng)停滯了,耳邊轟轟作響的眾人南腔北調(diào)的喧嘩聲。
不斷有人面露喜色地捏著粉紅色的票經(jīng)過身邊,仿佛像是中了五百萬的幸運(yùn)兒,隊伍里的人們都羨慕地望著他。更多的卻是垂頭喪氣地提著行李沮喪離開。都說票很難,會有這么難嗎,我踮著腳張望著,前面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身后有個年輕的聲音,聽著像是北方的口音:“俺都三年沒回家了,這回站也要站回去!”一片哄笑聲。
忽然心生擔(dān)憂,我問林翎:“以前票也這么難買嗎?”
林翎搖搖頭:“以前都是學(xué)校里組織買的,我也是第一次上這買呢!”
小美悄悄說:“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敢一個人來排隊,這廳里我看足有上千個人?!?
熊貓感慨地說:“他們可真辛苦,一年到頭就為一張票?!?
一開始我們還有說有笑的,慢慢地大家都不愛動嘴了,木然地望著前方,隨著隊伍機(jī)械地挪動身體。隊伍已經(jīng)排出了大廳,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帶著期盼而來,又有多少人會帶著失望而去了。
總算近了,勝利在望,我抬頭看著墻面顯示屏上的時間,靠三小時都過了。
售票窗口,撲克臉般的售票員冰冷地連續(xù)在說,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排在我們前面一對年輕夫婦,抱著個還在襁褓里的孩子,那孩子睡著了,紅撲撲的臉蛋,長長的睫毛很是惹人喜愛。年輕爸爸剛報出個地名,那售票員就無情地說了兩個字:沒有。年輕媽媽急得紅了眼,手一用力,懷里的孩子哇呀一聲哭了出來。我們同情地望著他們無奈離去的背影,孩子凄苦的哭聲久久回蕩在大廳里。
我們的票也沒了,林翎老家和小美老家的,都沒了,不是頭一天發(fā)售嗎?
那撲克臉眼一斜:“沒有!”
票沒了!排了三小時的隊,站得腳發(fā)麻,一句票沒了就輕松打發(fā)了。
臥鋪沒了,坐票沒了,只有站票。我的天,站上30個小時,我不知道原來的我能不能堅持,我知道對于現(xiàn)在的我那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除非到站有擔(dān)架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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