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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身旁忽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干嘔,直接讓她把后半截話咽進了肚子。
“嘔……”
米拉愣住了,因為那陣干嘔聽上去不似作假,緊隨而來的劇烈咳嗽更不可能裝的出來,她不由得心下大驚,隨即產生強烈的失落感。
但凡見識過本小姐美色的,不是色授魂與,就是大義凜然故作不屑。從未有人在見過本小姐的美色后反而開始嘔吐的……難道說,這家伙其實是基弟組織成員?
聯想到他身邊那位清麗出塵、男生女相的漂亮搭檔,米拉瞬間浮想聯翩,一幅幅美妙的**畫面開始在她眼前浮現。還未等米拉進行下一步更加糟糕的聯想,一記直擊天靈的手刀直接將腦海中所有畫面全部打散。
“咚!”
用力之大,就連船艙里的賽彌絲都忍不住看了過來,隨后翻個白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米拉悲鳴一聲,把頭埋進懷里,老半天才抬起來。
腦門上,一道紅印清晰可見。
“總覺得你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下意識就出手了,不好意思啊?!甭菲鎭啌P了揚手中的營養液,毫無誠意的道歉道。
米拉哼了一聲,決定不理睬他。
“話說回來,除了知道你叫米拉,曾經當過兇靈海賊團的航海士之外,我對你還不了解呢。能說說你的事情嗎?”
“……”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間應該無話不說才對,難道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
“對于你的冷淡,我十分痛心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就好像被人揪住了心臟,難過的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
“唔,可能光用語言無法清楚表達出來。那么,就讓你切身感受一下好了。”
“什……”
米拉心中一驚,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一陣難以言明的酥麻感頓時從肩膀傳來,并迅速傳遍全身。她的心跳猛然停了一拍,仿佛心臟真的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揪了一把。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兩秒,在米拉看來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當大手放開,她立即像是溺水者一般大口喘息起來。
路奇亞熱情的語調再次響起:“怎么樣?你能明白我現在的痛苦了嗎?”
“你這個惡魔!”藍發女子低聲罵道。
“喂喂,我可是好人哦!你看我打跑了海賊,趕走了海王類,還救回了那么可愛的小女孩。你這么說我,真的讓我很痛心?。 ?
大手又按上肩膀,難以言明的揪心感再度襲來,讓米拉忍不住悶哼出聲。
“你殺了我吧!”她抿緊嘴唇,艱難的擠出一句話。
“我怎么會舍得殺你呢,畢竟你是溫蒂的救命恩人,我已經決定跟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了。你看要不這樣,我們來交換秘密吧。你把那只手提箱的密碼告訴我,作為回報,我把我的三圍告訴你怎么樣?六個數字換六個數字,很劃算的親!”
米拉咬緊牙關,就是一言不發。顫抖的嬌軀,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顯示出她此刻身體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路奇亞挑了挑眉頭,米拉的驚人的忍耐力,讓他感到些許欽佩。
這種穴位按壓方式,其實并非用來折磨犯人,而是現代中醫用于消除疲勞的一種按摩手法。眾所周知,中醫的穴位按摩雖然伴隨著些許痛楚,但對身體會有極大的裨益,因此很多成年人工作之余都樂意花錢購買這份痛楚。路奇亞感謝米拉在緊要關頭對溫蒂伸出援手,于是決定出手幫她消除疲勞,只是把力道增加到了最大,想要借此從她身上獲取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話說回來,人的感官真是一種奇妙的存在。同樣是用刀割在人身上,當持刀者是敵人時,人們會恐懼,會哀求。而把持刀者換做醫生,人們卻會感恩戴德,甘之如飴,恨不得多挨上幾刀。
同樣是痛苦,人們對在患病時產生的痛苦會生出抵觸情緒。而在治療疾病時,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康復,因此他們反而會希望這份痛苦持續的更久一些。
當然,也不排除有那種患病過程讓人享受而治病過程令人痛苦的極品病種。
——比如梅毒。
“你們在做什么?”
溫蒂見姐姐賽彌絲忽然對著外面冷哼一聲,她好奇的探出小腦袋,見路奇亞與米拉坐在一起。出于小孩子喜歡跟憧憬的大人呆在一起的心理,她走上前來,想要加入路奇亞與米拉的‘談話’。
路奇亞只好放開米拉,順手幫她整了整衣領,隨后重重拍了拍藍發女子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米拉吃痛,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事實證明,只要是小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熊孩子屬性。當初那個怯懦害羞的少女在經歷了一系列事件后,對路奇亞的態度顯然親昵了不少。溫蒂一來,就毫不客氣的擠到了路奇亞與米拉中間坐下,然后以無比崇拜的目光在路奇亞身上來回掃射。
這多少讓赤著上身的路奇亞有些尷尬,而溫蒂接下來一系列純潔而又不乏大膽的發言,饒是閱歷豐富的米拉也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杰斯特哥哥,你原來是叫路奇亞嗎?”
“……路奇亞哥哥,瓶子里裝了什么呀?是飲料嗎?我聞……呀!好難聞?。∧阋欢ㄊ琴I到過期果汁了!”
“……路奇亞哥哥,你胸口的跟溫蒂一樣是粉紅色的呢!”
路奇亞:“……”
“噗!”坐在一旁的米拉忽然拼命抖起肩膀,隨后看似痛苦的趴在船舷,大笑出聲道:“粉紅色?原來你還是塊小鮮肉么,真是出乎意料??!”
路奇亞默默給自己纏好繃帶,然后拿起襯衣,以極快的速度穿好。
在這期間,他始終看著海面,沒有迎上溫蒂那天真無邪、充滿好奇意味的目光。
忽然,他輕咦一聲。不知從何時起,海中聚集了許多鯊魚,超過五片背鰭露出海面,在帆船四周環繞。透過海水,隱約還能看見更多巡弋的黑影,數量至少在二十頭上下。
事有反常必有妖,路奇亞顧不得害羞,拍了拍溫蒂的小腦瓜讓她先回船艙,隨即把剩下的營養液一飲而盡,強忍著惡心感,佇立船頭。
“秀吉啊,你沒吃飽飯嗎?敢不敢再快一點?”他回頭朝船艙喊道。
“老朽都快餓死了!路奇亞君不也什么都沒吃嗎?對了,你身上還有沒有巧克力?”
“沒有,都給她了,”伸手指向不斷朝自己猛翻白眼的賽彌絲:“瑞貝爾斯特制超濃蔬菜汁還剩一瓶,你要不要?”
“……老朽沒力氣了,路奇亞君你來替老朽一會兒吧?!?
“暫時不行哦!”
“為什么?”
“因為我要打魚,這可是個力氣活兒?!?
“打漁?”
“不,是打魚。”
仿佛照應著路奇亞的話一般,兩頭身虎紋鯊魚‘嗖’一聲躍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少年不慌不忙,在鯊魚近身的一刻,虛點的足尖猛然模糊了一陣,以極快的速度送出兩記瞬踢,將鯊魚遠遠踢飛。
船艙里立即傳來陣陣的驚呼。
“居然真的是打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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