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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迫在眉睫
奇登城。
「你查到多少了?」不知何時,從暗巷里憑空出現(xiàn)一個人。
「跟你說的一樣。不過你也真狠心,這樣對你昔日的同伴嗎?」那人說。
「他不是我的同伴!」
「好吧好吧……」那人擺手,「不過那些傢伙有點難辦……就算確認(rèn)了他們都是小矮人,那又有什么用?那小子還沒答應(yīng)跟我合作,就算我能利用漏洞也沒辦法造成多大的傷害……」
「那就把價錢提高!你不是錢最多嗎?!把錢扔給那個天使了事,要他放手那還不簡單!」
「好,就照你說的,反正也是你提供給我的消息。」
暗處里的人冷笑一聲:「瑜剛死,黎允知道后心情一定不好,這效果是像漣漪一樣,總有一天,他們會因為小小的疏忽而造成挽回不了的致命傷的!」
「是嗎?我怎么覺得不是這個樣子?」
「不管怎樣,至少黎允的確暫時離了端木堯的身邊,這樣我們就更有機會了不是嗎?」他說著,指向前方緩緩經(jīng)過的一個法師。
那人瞇起眼順著看去,他勾起邪惡的笑容,「他是我能力轉(zhuǎn)移的對象,原本的全能力者,現(xiàn)在的言能者!」
「那么,現(xiàn)在要抓他嗎?」
「隨便你,反正只要不弄傷他就好,畢竟他是實驗的活體!」
「那好!」那人揚起嗜血的笑,在空中拍了兩掌,從暗中竄起的黑影立即尾隨曇花一現(xiàn)而去。「腦波實驗已經(jīng)開啟,屬于我們的全盛時代就要來臨了!哈哈哈!」
聽著那人的獰笑,他沒有回應(yīng),只是用一雙惡毒的眼睛看著曇花一現(xiàn)離開的方向。
「我只要我的身體恢復(fù)原狀!」
「會有那么一天的!合作愉快!」那人伸出右手。
他理也不理,掉頭就走,只扔下一句:「希望你動作快點。」
攻城戰(zhàn)只剩下一天,但是剎那芳華全員上下人心萎靡不振,因為曇花一現(xiàn)不見了!
人明明在線上,可是卻顯示他在不知名的區(qū)域!一眼瞬間又慌又急,下線去看,曇花一現(xiàn)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內(nèi),撞開門后卻發(fā)現(xiàn)他仍在游戲上,怎么叫都沒有回應(yīng)!他沒有辦法,又上線來找,東奔西波一整個晚上,眾人苦思對策,仍是找不出他現(xiàn)在的所在,傳音過去也是被退了回來,仍是那句「玩家在無法傳送密音的未知區(qū)域」!
「可惡!最后是誰看到他的?」一眼瞬間怒紅了眼,叫來全會的人,一掃而過。
離人說:「我剛上來時還在商店區(qū)看見他。」
行動血包也說:「對啊!我和老大一起去買藥水時,小曇花還在跟一個玩家殺價,沒想到我們一個轉(zhuǎn)身,他就不見了,就連密音也傳不過去!」
冰雪的小臉憂愁,不過他提出一個可能的想法:「……或許他在任務(wù)中,因為是特殊任務(wù),所以被系統(tǒng)限制不能跟外界聯(lián)絡(luò)。」
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一個拍掌,也道:「對啊!我們以前不都做過幾個不能用密音的任務(wù)嗎?要不大家想想是哪些任務(wù)?」
一眼瞬間抿了抿唇:「但是他不可能連做個任務(wù)都不知道要先知會我們,你們都知道他的個性,他也不是新手,怎么會不知道他要做的任務(wù)有何限制?」
我是神射手猜測:「而且忽然之間就找不到人了,這會不會跟九重天有關(guān)?」
聽他這么一說,眾人不由紛紛一呆,因為他們同時想起了一個人。
冰雪的聲音慢慢的響起:「……難道是『第八個小矮人』那傢伙?」
「你是說那臭小子知道小曇花就是剎那,所以來挾走他?」行動血包說。
「但是這就奇怪了,那小子跟剎那有什么仇,連玩?zhèn)€游戲都要這樣?」
「想必他為的……或許不是剎那這個身份……」一眼瞬間的呢喃輕得幾乎沒人聽見。
「這樣說來,任務(wù)區(qū)域是不可能的,因為任務(wù)必須是接受的人才能進(jìn)入。如果他是被人帶走的,怎么可能還跑去接任務(wù)?」我是神射手反駁。
「那么副本也就不可能了。因為副本必須有組隊才能進(jìn)入,他不可能笨到跟敵人組隊進(jìn)副本。」一眼瞬間皺眉。
冰雪握緊了水色鳳凰,「那有沒有可能,曇花自己一個人進(jìn)了任務(wù)區(qū)?」
「為什么?」離人問,「他是被帶走的。」
冰雪點點頭,「但有可能他掙脫了后遇到什么事,不得不進(jìn)入任務(wù)區(qū)躲避!」
一眼瞬間雙眼一瞇,「你是說……他可能受傷了?或是被人圍勦?」
「嗯。」
「那為什么他不下線?」
「在某些特殊地圖是不能下線的不是嗎?」
「啊,該死的!」一眼瞬間恨恨地罵了一聲。
這時,離人似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就走。
「你去哪?」冰雪問。
「特殊地圖不能下線的就只有那幾個,我們都做過,只要在解完任務(wù)的出口點等他就好了吧?」
行動血包也說:「對啊!而且既然圍勦他的人在守,那出口點一定也有對方的人,那我們正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說完,興奮地跟上離人,并且已經(jīng)把他那把金武掏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曝露身份了。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若有所思。
我是神射手先敲了他一把,再將他拖走,沒好氣的說:「你不要烏鴉嘴好不好!」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去了再說!」一眼瞬間往外奔去,心里閃過幾個地點,他和離人互看一眼,兩個人就此分開奔往不同的方向。
冰雪毫不猶豫地跟上離人,行動血包看了冰雪一眼,笑了笑,自己尾隨他們家副會去了。
一東一西,我是神射手和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互視對方三秒,然后雙雙嘆了口氣:「他們怎么都知道我們心里在想什么呢?」
「因為他們是會長會副會啊……」
兩人一搭一唱,互拍對方肩膀一下。
「兄弟,我往西方極樂世界了。」我是神射手無奈地說。
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拍拍他,點點頭:「好的,那我去東海龍宮了!」
「再見,兄弟。」
「別了,麻吉。」
兩人演完十八相送后,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向兩個不同的方向。遠(yuǎn)遠(yuǎn)緩步而來的走開讓我來看了一臉疑惑,但是他沒有多想,抱好他家會長老早就吩咐他去搶買來的東西回了公會樓。
戰(zhàn)爭,才剛要開始呢!
曇花一現(xiàn)覺得自己今年流年不利,為什么倒楣事都發(fā)生在他身上?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他坐在地上,心力交瘁。
人生中就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度不度得過都看自己的造化。雖然話可以說得很漂亮,但一旦自己真正遇到了,才知道那種怎么走都看不到盡頭的惶恐感……
彷彿沒有了目標(biāo),只是漫無目的的行走著,行尸走肉,過著連自己都覺得痛苦的生活。
瑜的逝去對他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第一次,他明明有能力卻還是趕不及,而讓一條生命就此在他眼前消逝……
醫(yī)生說,瑜雖然病入膏肓,但只要努力一下、再堅持一下,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其實至少還能拖延一段時間,可是最后瑜還是選擇了她當(dāng)初踏上的那一條路……
瑜說,那是一條不歸路。明明知道盡頭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黑暗,她還是為了某個人而做出這樣的選擇,說傻也真是傻,那個人卻永遠(yuǎn)都不知道她犯傻是為了什么,永遠(yuǎn)都不會去了解……
曇花一現(xiàn)還能記得,當(dāng)初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孩總是遠(yuǎn)遠(yuǎn)的高傲地看他一眼,然后晃著一根小馬尾離開。在那個慘白的記憶里,那女孩的顏色像花那樣艷麗,如今,卻什么也不存在了……
說什么對不起……其實他們都沒有對不起誰,對不起的只有自己,沒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過上更幸福的日子……
瑜最后說,她不后悔。她為她這短短的人生中找到了生存的意義,朝著那個目標(biāo),她達(dá)成了。
他忽然覺得,也許愛就是這么一回事。
沒有后悔,付出也不求回報,只是希望看見某個人的笑臉。
「人不要太貪心,求的不要多,能夠讓自己滿足就好。」瑜說。
他拿出一顆水晶球,這是瑜的遺言。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個藍(lán)色的魚就是瑜的化身,她一心只想仔細(xì)的看看自己,是自己心眼太過而逃離了她,沒想到最后……她還是將這一顆罕見的游戲道具給了他。
水晶球,在外人來看也許只是一顆漂亮的透明寶石,但對他而言,這一顆水晶球承載了藍(lán)色的魚和穆光的回憶。
「小允:這一顆水晶球是我特地留給你的,里頭的東西你可以任意讀取,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開心,選擇了這樣的結(jié)局我很幸福,所以請你不要難過。還有,人的生命真的很短,如果有什么在意的事,就盡力去追吧!」
坐在載浮載沉的海水中,曇花一現(xiàn)仰起頭,臉上一片濕潤。陽光透過海面照進(jìn)水里,散成一束束美麗的光芒,他看了一會兒后,將衣上的血跡洗凈,便往深處游去。
他必須盡快破了這任務(wù),不然他沒法下線也沒辦法傳送密音。那跟蹤他到東方傳送點的人不知道還是不是堵在那里……真希望對方不會知道他接下的這個任務(wù)完成后會傳送到哪,否則……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而且,再過一天就要攻城戰(zhàn)了,他沒有多馀的時間跟他們周旋!
任務(wù)提示:東海龍宮已到,請玩家尋找東海龍王尋問龍珠的下落。
來吧!這一次,他要一鼓作氣闖關(guān)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