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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是情人節啊。

未薇正刷著手機，不小心拉下了消息通知欄，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難怪今天老有人發動態說些莫名其妙的土得令人無語的情話，她還以為最近是什么土家軍入駐的大喜日子。

“洛特爾，今天要不要出去玩？”

洛特爾有些懵，但是立馬順從的答應了：“姐姐想出去玩的話那就走吧。”

“也不是，”未薇摸了摸鼻子，總感覺有點難解釋：“只是今天是情人節，外面應該會很熱鬧，我想著你基本沒怎么出去，今天正好帶你出去玩玩。”

情人節？

洛特爾心跳下意識漏了一拍，偷偷看向未薇，但是看未薇那一臉坦蕩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只好點點頭。

“那……我們出去玩吧。”

街上的人是真不少，基本沒走幾步就會看見一對情侶，手里捧著玫瑰花的也好，拿著禮物等人的也好，臉上滿是笑意。

洛特爾牽著未薇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不遠處，一個男生慢慢地走到女生后面，點了點她的肩膀，等她轉過頭來之后，從身后抽出了一束花送她，以及一個看上去像是手工織出來的毛線包包。

花束里不全是真花，只有中間的幾朵，其余的全是用紅色卡紙折出來的紙玫瑰，看上去栩栩如生。

洛特爾在之前流浪的時候就學會了怎么通過一個人的外貌穿著來判斷這個人的經濟情況。

男生似乎比較年輕，穿的衣服不算很好，鞋也是普普通通的，身上沒什么飾品，卻干凈得體，看得出來用心整理過，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個學生，而且家境清寒，

女生則無論是身上的衣服還是包包還是飾品，都看得出來價格不菲，從她的舉動可以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家境本來就好，而不是愛好買奢侈品。

身邊有那么多光鮮亮麗的人捧著大束真玫瑰經過他們，那個男生似乎有些抱歉，歉意地和女生說著話。

女生卻開心得不得了，接過玫瑰花束和毛線包包后，直接湊上去親了一口男生，面上的幸福足以蓋過旁邊捧著一大束玫瑰的女人。

那個男生確實很有心，但如果不是因為足夠喜歡，不可能會高興成那樣？

男生似乎也注意到了洛特爾的目光，不期然看過來，見是一個小孩好奇地打量，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這就是人類嗎？

洛特爾突然有些羨慕起來。

魅魔并沒有情侶的概念，性交是為了生存，成年后再去性交則是憑心情，就算偶爾有對在一起了，也絕對不見得是因為愛。

就連人類都知道基本沒有做得出來的愛，那他呢？

他卻在和未薇發生性關系后奢望未薇能愛上他。

哪怕只有一點點。

未薇從出來開始就一直關注著洛特爾的一舉一動，見他一直看著別人手里的玫瑰發呆了半天后，拿出手機看了看。

走到了一個路口，未薇突然停了下來，正出神的洛特爾也跟著停下來，抬頭疑惑地看向未薇。

“……姐姐？”

未薇似乎有些著急，半蹲下來對他說道：“抱歉啊洛特爾，我一個朋友叫我幫他拿個東西，你先在這里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洛特爾乖巧地點點頭：“姐姐快去吧，我就站在這里哪也不去。”

得到回應后，未薇趕緊離開，然后一步叁回頭：“我很快回來噢，你站在這不要亂走，有事記得打電話。”

洛特爾笑著點點頭，直到再也看不見未薇的身影后，才又轉過頭發呆。

街上人來人往，霓虹燈不停閃爍著，嬉鬧聲不斷，紅色幾乎是隨處可見。

明明是這么熱鬧，明明未薇只是去拿個東西，怎么他卻感覺回到了未薇沒把他帶回去的時候。

他是不是太貪心了？

欲望就像個無底洞一樣，流浪的時候想著只要每天能看到未薇就很滿足，被帶回家了之后想著只要未薇能和他發生關系他就很滿足，而現在他甚至已經和未薇上過床了，他卻想要未薇心里都是他。

不是應該滿足了嗎？

哪有人類和魅魔在一起的，未薇以后也會開始后悔和他發生過關系，然后找一個真正配得上她的人類男性在一起，然后……

那些曾經只有他才看得到的樣子也會被另一個男人看到，本該屬于他的東西也不會再是專屬于他。

明明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在這種處處洋溢著幸福的時候想起，悲戚都被無限放大。

洛特爾把臉埋進毛絨絨的領子里，手插進口袋，腳上還無意識地踢著小石子，眼前的情景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