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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感受到了強(qiáng)烈的無助和絕望。
他原本?還想著?,或許可以讓君如月帶他混進(jìn)宮去,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病急亂投醫(yī),扶桑忽然抓住薛隱的手,懇切道:“薛大哥,你武功高強(qiáng),所向披靡,你能不能潛進(jìn)宮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我真的很擔(dān)心他……”
薛隱默然少頃,道:“皇宮本?就固若金湯,如今又是特殊時(shí)候,只會更加戒備森嚴(yán),就算我能潛進(jìn)去,也絕不可能活著?出來。”
其?實(shí)?說完那番話扶桑就有些后悔了,聽?完薛隱的回答,他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他怎么?能為了一己之私而讓薛隱以命犯險(xiǎn)呢?
“對?不起,薛大哥,”扶桑低下頭,發(fā)出微弱的呢喃,“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薛隱克制著?想要把他擁進(jìn)懷里?的沖動,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扶桑聞言抬頭,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說。
薛隱與他四目相對?,眼神?幽邃,瞧不見一絲喜怒哀樂的蹤跡,話音也一如既往地平靜:“第一,我不該拿你當(dāng)誘餌,引三皇子上鉤;第二,我答應(yīng)替你保守秘密,卻沒有遵守承諾。”
扶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緩緩道:“第一件你做得很對?,既幫澹臺折玉清除了一個(gè)隱患,又替我的一位故友報(bào)了仇。至于?第二件,你定有你的苦衷,我一點(diǎn)?都不怪你,而且我想通了,就算澹臺折玉知道了小?船兒的存在也無所謂,他既不會跑來和我搶孩子,也不會做出傷害我和孩子的事,我該怎么?生活還怎么?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薛隱注視著?扶桑,有些話到了嘴邊,一番踟躕后還是咽了回去,轉(zhuǎn)而道:“整個(gè)啟國最?優(yōu)秀的大夫都聚在宮里?,他們會拼盡全力救皇上的命,就算把你送到他身邊,你也什?么?都做不了。為今之計(jì),只有等待——不只是你,哪怕攝政王位高權(quán)重,只手遮天,也只能等。”
扶桑從這番話里?得到了少許安慰,輕笑道:“你說得對?,我會耐心等待,等他好起來,宮里?管得沒那么?嚴(yán)了,我要見爹娘一面,然后就回嘉虞城去。我不在這幾天,也不知道小?船兒乖不乖。”
薛隱道:“走罷,君如月還在等我們一起吃飯。”
扶桑昏睡了三天,從醒來到現(xiàn)在只喝了一杯茶,四肢酸軟無力,下臺階時(shí)險(xiǎn)些摔倒,薛隱索性將他打橫抱起,等到了平地再把他放下,扶著?他慢慢往外走。
扶桑道:“薛大哥,你還記得我們先前途徑裕州時(shí),在一座寺廟落腳,從一幫假和尚手中?救出來的那個(gè)女子嗎?”
薛隱道:“那個(gè)廟妓?”
扶桑猝然被刺痛,澀聲道:“她不是廟妓,她只是一個(gè)身陷囫圇的弱女子,而且……我剛剛知道,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縱使薛隱心如鐵石,此刻也不免有所震動,訝然道:“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