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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挺聞言原地站住,皺著眉頭聽里面似乎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出來,過了好大一陣子,才聽見里面皇后娘娘道:“進來吧!”
蕭挺高聲答了聲,“是”,邁步走了進去。/Www。qb5、com//
趁著腳步轉(zhuǎn)換間,裝作不經(jīng)意的抬頭看看,皇后娘娘一副寶相莊嚴(yán)正襟危坐的模樣,看得出的面色紅潤容光煥發(fā),只不過看她臉上的那神情,似乎頗有些不善的意思,而且也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蕭挺呢,當(dāng)下不等兩人的目光碰上,蕭挺便已經(jīng)趕緊的低下了頭來。
“臣蕭挺,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秋萬載,大唐長治久安!”聯(lián)想到小太監(jiān)霞飛此前說的,皇后娘娘這會子心情貌似本來就不怎么樣著呢,再想想剛才她那臉色,似乎是自己剛才又打擾了人家一下子,靈機一動之下,蕭挺順手把后世書里看到的馬屁拉過來就用,還別說,說完了他自己覺得倒是挺貼切的。
皇后娘娘端坐不動,連眼皮子都沒抬,一聲不吭地看著蕭挺在自己面前跪下。要是擱在以前,只怕還不等蕭挺跪下呢,她這里就已經(jīng)開口免禮了,但是這一回,顯然皇后娘娘不準(zhǔn)備給自己女婿這個面
蕭挺自然也能想到是這么回事兒,在一代女皇加丈母娘的面前,自然沒有他炸翅的份兒,所以當(dāng)下他跪的真是再規(guī),而且也是同樣的一聲不吭,似乎在等著皇后娘娘消了氣讓自己起來呢。但是出乎他意料地是,過了一會子之后,皇后娘娘竟是絲毫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當(dāng)下蕭挺想了想,突然自己站起身來,不等滿臉驚訝的皇后娘娘說話呢。他再一次撩袍跪下,這一回喊得更響亮,態(tài)度更虔誠。估摸著明堂外邊都能聽得見——
“臣蕭挺,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秋萬載,大唐長治久安!”
跪下之后。磕了一個響頭,他再次站起身來,態(tài)度端謹(jǐn)?shù)牟幌裨挕T俅魏埃骸俺际捦Γ菀娀屎竽锬铩D锬锴锶f載,大唐長治久安!”唱著諾。他就要再次跪下去,竟是擺出了三叩九拜的架勢來。
皇后娘娘沒好氣地看著他。扭過了頭去哼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他那一套詞兒。“行啦,一邊兒站著吧!”
蕭挺才沒那個給人家下跪的癮呢,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丈母娘,他也沒那個癮頭兒,所以,本來他這心就不誠著呢,還能架得住皇后娘娘已經(jīng)開口讓免了?所以,這會子蕭挺也是一叫就起來了,而且起來到一邊站好之后,他還一副故意氣人地架勢,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膝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土,倒好象他剛才做了一件多么勞苦功高的事兒似地。\\*\\丑惡的嘴臉太平是看不到的,因為平日里都是他寵著太平,所以在太平面前,他從來都沒有機會耍這些寶,反倒是在晉陽長公主殿下跟前,他還有機會玩兩下子,也還別說,長公主殿下還真是蠻疼他地,所以每每一看見他耍這一套不要臉的,也就拉不下臉忍不下心來罵他了。
這一回因為事先聽見小太監(jiān)說地話,要說嘛,眼下皇后娘娘已經(jīng)死了丈夫,幾個兒子又沒一個敢信的,所以他覺得,作為他唯一地女兒的丈夫,自己這個女婿跟她這個丈母娘地關(guān)系確實應(yīng)該是挺親近的,更何況眼下自己還是她最倚重地臣子乎?
所以當(dāng)下,借著丈母娘老大人發(fā)脾氣的這個機會,他還就真的拿出半子的架勢來了,也就把這些往日里只有在晉陽面前才有效的耍無賴這一套,順理成章的讓他給搬到了皇后娘娘面前,而且看樣子,他那一套在皇后娘娘這里也是一樣的好使!
不過,拉不下臉來罵是一回事兒,說點話尋摸他還是難免的,畢竟這會子人家皇后娘娘心里還是一肚子氣呢不是?當(dāng)下看見蕭挺這幅模樣,皇后娘娘一邊心里覺得好笑,臉上卻是做出一副鄙夷的神態(tài),故意的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淡一些,“你現(xiàn)在膽子倒是夠大了,進本后的明堂居然也不用通報了?覺得本后不舍的罰你都死干凈了?沒人給你進來通報?”
蕭挺聞言愣了愣,然后一臉木然地再次走到皇后娘娘當(dāng)面,一邊嘴里念念有詞一邊慢騰騰地撩袍子,又做出一副要跪下請罪的樣子,看上去倒是一副十足的忠心孤臣的老腐模樣——“臣有罪!臣該死!臣罪該萬死!”
“行啦!”皇后娘娘無可奈何的一擺袖子,突然間心里有種拿這家伙無可奈何的感覺。你板起臉來訓(xùn)他吧,他給你耍無賴,你能拿他怎么樣?奪了他的官罷了他的爵?太平還不得跟自己鬧翻了天?再說了,有過去幾次的經(jīng)驗,皇后娘娘算是看清楚了,真要說奪了他這些東西,蕭挺這家伙還倒未必在乎!再不然,拉出去打一通板子,給自己出出氣?這個……都不必太平,她自己心里都還有點兒不舍的不落忍呢!
再說了,眼下朝堂上的情況她心里有數(shù),說到底眼下進退兩難的境況之下,也只好暫時把希望寄托在這個無賴的家伙身上,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罷了,這個關(guān)節(jié)上,自己還真是只有處處時時表態(tài)大力支持他全力支持他的道理,而沒有責(zé)罰他的道理。\/*/\
一想到這些,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此前的幾十年里掙脫出來,覺得再也不必依靠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了,眼下卻還是不得不依靠眼前這個家伙的時候,她心里就不知不覺的深的無力感。
在這個世上,作女人真是不容易呀!
“你是個自在人。也不必上早朝,也不必到本后這里來回事,更是沒有那些衙屬的公務(wù)勞煩你,就連個奏折都可以讓李敬業(yè)代你遞上來,說起來可是舒坦得很。這按說,只要是本后不主動地召你進宮,你是絕對沒時間也不會想到進宮里來的。這會子怎么反倒那么勤快了?到宮里來干什么來了?”
此時皇后娘娘心里想的,頗有些借著精神勝利法出口氣的意思,說起來倒是跟剛才在外邊小太監(jiān)霞飛對蕭挺所說的揣測有些近似。想來蕭挺這個家伙此來地意思,無非就是因為得知了上午早朝有百十個大臣聯(lián)名彈劾他的事兒了。所以進來探探自己的口風(fēng)吧!
這當(dāng)兒,蕭挺本來還想耍耍嘴皮子,拍幾句馬屁來著。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道:“臣……是向皇后娘娘您求親來了!”
頓了頓,他又道:“請皇上和娘娘您。看在臣與太平公主殿下情投意合地份兒上,將公主殿下下嫁給微臣吧!”
說著。這一回他倒是真心實意的走到皇后娘娘的當(dāng)面,態(tài)度虔誠的給她跪下了。
他自己心里有數(shù)。這一跪,跪地可不是一代女皇,而“皇上?你也提皇上,你也要來逼本后是不是?”皇后娘娘屏息片刻之后拍案而起。
不等蕭挺說話,皇后娘娘地話已經(jīng)連珠炮一般轟了過來,似乎這些話是已經(jīng)在她心里憋了許久,當(dāng)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發(fā)脾氣,也可以不怕泄露秘密的人,和一個可以發(fā)脾氣地機會了之后,她終于忍不住全盤的傾瀉出來一般—
“弘兒來濟李義府,他們來逼迫本后,本后雖然憋屈,但是不生氣,因為他們是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想要讓本后早一天死地,所以他們說什么本后就當(dāng)聽見狗放屁了,但是現(xiàn)在,你也來逼迫本后,你……”
“……是,皇上他就是駕崩了,又怎么樣?就算是本后這就昭告天下,你們又能把本后怎么樣?別忘了,雖然揚州在你們手里,只要消息一散布出去,本后如果不同意弘兒登基的話,你們就會用財賦卡本后地脖子,但是我大唐立國這么些年,本后勵精圖治了也有那么些年,可不是只為了說出來好聽的,少了你江南半壁地稅賦,本后還能就餓死了不成?大唐還能就從此亂起來了不成?別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后還有國朝幾十年的積蓄,有長安洛陽的十幾個大倉,最重要的是,本后手里握著大唐最精銳的大軍!長孫無忌半死之江南儂軟之地,彈指可平也!到時候,便是連弘兒本后都不會手軟,你蕭挺又算什么東
聽著一向儀態(tài)端莊鳳威迫人的皇后娘娘連爆粗口,一副心力交瘁之下接近崩潰邊緣的瘋狂樣子,蕭挺想笑,卻又不敢笑,當(dāng)下只好深深地把頭低下去,把笑都憋在心里。\//*/\\
這個時侯他突然想起來進明堂之前小太監(jiān)霞飛說的那些話,看皇后娘娘眼下這副脾氣暴躁的模樣,這可是很有些陰陽失調(diào)的征兆哇!
只要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的壓力,那么對于眼下皇后娘娘身上背負(fù)的比自己更要大了無數(shù)倍的巨大壓力,蕭挺也就不難心有戚戚焉,但是很顯然,作為一個穿越者在面對這些即將發(fā)生的“歷史”的時候,他蕭挺的心態(tài)可是比皇后娘娘這位一代女強人還要強了不少。
因為很顯然的,眼下皇后娘娘已經(jīng)有些焦慮過度了。
痛痛快快的罵了一出,皇后娘娘停下來劇烈喘息,酥胸起伏不定,過了好一會子,她見蕭挺只是跪在那里,卻不說話,忍不住站起身來從宮裙下伸出腳尖兒來踢了他一下,猶自氣鼓鼓的,“你傻啦,怎么不說話?”
蕭挺委委屈屈的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怒發(fā)沖冠的丈母娘大人,道:“皇后娘娘,微臣是來求親的,我也沒說……”
“這么說本后罵你罵錯皇后娘娘雙手叉腰,這會子可是連一點點兒風(fēng)度什么的都顧不上了。一副小媳婦吵架地架勢。
蕭挺撇撇嘴,“沒錯兒!”
皇后娘娘猶自怒氣填胸,恨恨地又在他胳膊上踢了一下,回去坐下之后扭著臉兒不看他,“你起來吧!……是太平逼你來的吧?”
蕭挺一聽這話不由得先是一愣。然后才轉(zhuǎn)過彎兒來。得,敢情這老娘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猜出來了。她這就是借著機會要罵自己一頓出出氣呢!
但是誰讓這發(fā)脾氣的人是皇后娘娘呢,他即便是明白過來了,卻也只能是在心里憋屈一下,發(fā)發(fā)牢騷。也沒那一報還一報找機會出氣的可能,所以當(dāng)下他只好自認(rèn)倒霉的站起身來,心里暗暗發(fā)誓。\/*/\丫丫個呸地,管你丈母娘還是皇后娘娘。以后老子要是再給你下跪,老子……老子回去就把你閨女給辦了!
想到這里。蕭挺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明白,眼下這皇后娘娘心里只怕是苦悶的緊哪。不然以她的智慧,斷斷不至于有今天這一出地!
算了。白挨了就白挨了
他心里正在無可奈何地做著是否要對自己的丈母娘憐香惜玉的思想斗爭的當(dāng)兒,只聽皇后娘娘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幽幽地問:“如果今天本準(zhǔn)備回去之后怎么跟太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