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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點了點頭,神色有些不安,“回吧。”
“姑娘!”丫鬟驚呼,嚇的臉瞬間白了想伸手去拉卻沒拉住,眼睜睜看著她家姑娘從樓梯上摔下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人閃身出現救了她家姑娘。
“小心。”依依一把攬住女子的腰,腳尖一點帶著人從樓梯上躍下落地,單手摟腰將人穩穩托住,“你沒事吧?”
齊悅看著面前梳著丫鬟發髻的女子,模樣看著不大,卻能一只手抱著她,不知為何臉蹭的一下就紅了,搖了搖頭,“沒事。”
丫鬟提裙從樓梯上跑下來,“姑娘,你嚇死奴婢了。多謝這位姐姐救了我家姑娘。”
齊悅看著依依,也開口道:“多謝。”
依依松開人,“舉手之勞,不過二少夫人還是要小心為好,這樓梯看著不高,摔下來若是臉著地可是會破相的,你這么好看破相了可惜。”
齊悅摸了摸臉,心頭全是歡喜,“還第一次有人說我好看。”
在家她幾位姐姐個頂個的美若天仙,嫁給詹親王二兒子后,二公子又是個喜歡收羅美人的人,她模樣不出眾,聲音也不好聽,根本沒人說過她好看。
“美人在骨不在皮,一看你就是美人骨。”
依依沒注意到齊悅的異樣,目光在世子妃離去方向望了望。
心里卻想的是世子妃對二少夫人說的話,她讓二少夫人不要把人殺了,而是關起來,后面話太小聲她沒聽清,不過似乎有什么男人、折磨之類的。
第43章 坑兒子的豬隊友
蘭姨娘被砍了雙手當天夜里人就沒了, 詹親王世子那邊一句多的話沒有,又換了個小妾接著寵。
身為世子妃,自己丈夫這么寵妾她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反而還饒有興趣的給妯娌支招。
依依總感覺這夫妻二人怪怪的, 每晚詹親王世子都會先去世子妃院子里用晚膳,然后再去找自己的愛妾, 完事回書房。
世子妃長相不丑,比起那什么蘭姨娘梅姨娘還要好看,詹親王世子放著正妻不睡偏偏要去睡小妾。
若說世子厭惡世子妃,可兩人每晚一起吃飯,彼此也都吃的下。
難不成是因為現在的世子妃是世子前未婚妻的姐妹?只是用來看的?這還是她灌醉一個婆子問來的。
似乎也說不通, 詹親王世子要真深情就不會逼前未婚妻去死了。不過逼迫一事也是周信自己說的,真假不知。
黃昏時分,紅袖將飯菜擺上桌,沈書堯翻窗回來,坐下后便猛灌了一口酒, 那酒是下人給二公子準備的, 他們三人有目的在身也不是嗜酒的人, 便一直沒碰過, 倒是每次都把酒瓶留下了。
依依覺得沈書堯神色不太對勁,問道:“你怎么了?”
這表情不像是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沈書堯進詹親王府的目的與她不一樣, 她也沒讓他幫著一起找人, 一直各做各的,倒是偶爾會幫著她分析周信妻兒可能會被藏在哪兒。
沈書堯沉眉半響,似乎是做了一番掙扎,將盤子、碗、杯子擺在了他們各自面前, 看了看依依,用筷子當做界限指著這些東西一一道:“此筷為界,你我若各有一個寨子,以盤子為當家,以碗為下屬,以杯為普通百姓,寨中各有當家一人下屬上千,兩寨之間積怨已深不死不休絕不談和。
一場變故你寨中當家換人,我寨子里的當家用美人金錢為餌誘你寨中當家聯手,攻打掠奪更大的寨子。
你寨子的新任當家對原來的下屬沒有感情,也不喜寨子里的普通人,他若跟我的當家聯手,第一件事就是鏟除異己殺光那些不滿他做當家的人,寨子里那些只會耕種的普通百姓也會遭殃,沒了寨子的庇護這些人必然流離失所。”
沈書堯最后指著碗和杯子,抬眸看著依依,“你想要保護這些人,你會怎么做?”
“弄死他。”依依筷子敲在盤子邊,既然這個當家不行,那就換一個,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害死所有人。
沈書堯看著那盤子出神,“若是殺不了該如何?”
“暗殺也不行?”只要錢夠,多找點殺手,總能把人弄死的,實在不行就自己上,多簡單。
沈書堯被她的表情逗樂,心頭的陰霾也去了不少,“不行。”
不能殺這就難辦了,“不能破壞他們聯手嗎?”
沈書堯神色有些晦暗,“對方給的誘惑足夠大。”
懂了,誘惑大到難以抵抗,依依看著面前的碟子、碗、杯子,指著碗和杯子開口,“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只保這些,當家的雖然殺不了但不用管他。”
“是。”沈書堯拿起代表下屬的碗,“不過這些人護著寨子,若是把他們撤了,整個寨子將一點自保能力也沒有,這些普通人只有死路一條。”
依依將代表普通百姓的杯子拿起來丟到他手中的碗里,“那就帶著一起走唄,換個地方養兵蓄銳以后再打回去就是了。”
從沈書堯這番比喻來看,依依很容易就猜到他說的當家是誰,別人都是兒子坑爹,到沈書堯這里是爹坑兒子,還是往死里坑的那種。
沈書堯看著碗里的杯子,聲音很輕,“若是撤出,整個寨子都將易主。”
“不撤所有人都有可能喪命,丟城和丟命你選吧。”其實還有個方法最是一勞永逸,把沈國公殺了,霸占與南塘相鄰的淮州,自己當家做主,任誰也不敢造次。
過年的時候收到信,那個時候沈國公就開始與南塘接觸了,這都過了幾個月了,估計人早結盟了,現在說再多也于事無補啊,八百里加急趕過去,指不定人都被殺完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荊國從根兒上就爛了,任憑沈書堯將淮州守的固若金湯,防得住南塘,他防得住荊國的人嗎?誰敢保證自己人不會背后捅刀子。
沈書堯放下碗,“一月前南塘扶持沈國公稱帝了,以淮州為都城,與南塘結同盟之好。”
依依:“……你確定他是你爹?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南塘野心勃勃等他幫南塘把荊國吃下,南塘反手就能把他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
讓一頭驢去守城,都不會蠢的像他這般自己大開城門把敵人迎進來。
“依依,我要完成祖父遺愿收復南塘。”沈書堯說道,伸手握住依依的手背,在依依的目光下,道:“你能陪著我一起嗎?”
收復南塘,首先得把荊國掌控住,打下一個國家不夠還要再打一個,想想好難,可看著沈書堯的眼睛,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五年了,書里亂世的景象幾乎是一筆帶過,只有自己身處其中才知亂世有多煎熬,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安安穩穩生活,可看多了百姓的悲苦,她似乎已經做不到袖手旁觀了。
依依沒有直接回答沈書堯,想要抽回手卻沒掙開,索性轉移話題,將自己覺得詹親王世子夫妻的異樣說與他聽,“這兩人肯定有事,你說他們能把人藏哪兒?我們再盯一晚,還找不到人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