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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起手?,眼看著掌心就要落到蕭景行的臉上,手?腕卻被那人給一把擒住了。
魏明瑛的動作陡然停滯,她想用力掙開蕭景行的禁錮,卻怎么也掙脫不了,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卻是無盡的黑暗,讓魏明瑛感到恐懼的黑暗。
但她還是冷笑道:“蕭景行,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宋靜姝了,她是別人的妻子,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你……只是個笑話?!”
身體陡然騰空而起,魏明瑛嚇的驚叫了起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蕭景行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蕭景行,你做什么……你放開我!”身上的衣物被一片片的撕裂,驚慌伴隨著恐懼,還有突如其來的、被占有的疼痛。
“啊……”魏明瑛啞然尖叫,劇烈的碰撞讓她感到有些眩暈,只能機械的拽住身下的床單。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切才結(jié)束了,魏明瑛呆呆的看?著眼前漆黑的帳幔,眼角滑下一滴淚來。
第180章
靜姝是在收到了宋老太太的信之后, 才?知道張氏最終還是走了。
張氏臨終之前有遺言,還想葬在宋家,和宋家大爺一起, 這卻讓宋老太太有些為難。
蕭景行的事情若是沒鬧出去,這件事自然是順理成章的,可如今人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張氏節(jié)操有虧,宋家不想認這個兒媳, 不讓她葬入祖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作為出閣之女, 張氏也沒有辦法再葬回張家。
可這么一來,張氏就要變成葬在亂葬崗的孤魂野鬼了, 也?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宋老太太舉棋不定, 因此寫了信來想要問問靜姝的意見。
靜姝拿不定主意,打算等謝昭回來之后再問問他。外面卻是有丫鬟進來傳話,說門房上來了一個何家的管事,拿著何?老太太拜帖,要拜見四?夫人。
靜姝一時覺得有些奇怪,讓丫鬟服侍著她起身更衣。這一陣子她在床上躺了不少時日,太醫(yī)說已經(jīng)可以下床稍做走動了。
等她到外院的時候, 才?知道來人是何家在京城里頭生意的總管事何?賢,上回她曾寫了書信讓他幫查在雅香齋遇上的那位婦人的身份, 后來沒什么消息,她一時也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何?賢看見靜姝,只起身見禮, 靜姝只急忙請他起來,又?讓丫鬟沏了熱茶上來, 這才?問道:“何?總管有什么事情,打發(fā)個下人來傳話也?是一樣的,何?必親自跑一趟。”
何?賢就朝著靜姝拱了拱手,略坐了片刻才開口道:“是老夫人特意讓在下來看看四?夫人的,還從揚州捎帶了好些東西過來,都是專程送給四?夫人的。”
靜姝方才過來的時候,就瞧見幾?個小廝在門口搬東西,想來就是何賢帶過來的。
何?老太太對靜姝一向是最上心不過的,只是她才?有了身孕不久,想來老人家如今還不知道呢。
靜姝只感嘆道:“外祖母總是這樣,處處記掛著我們。”
何?總管就笑道:“老夫人讓在下過來瞧夫人是一樁,還有一樁,也?是讓在下給夫人帶幾句話,上回夫人讓在下查的事情……”
他說到這里?只頓了一下,靜姝便開口道:“上次的事情,我不過隨口問問,沒想到何總管您還記在心上。”
何?賢聽著,臉上仍舊是親善的笑意,只點頭道:“如今才?來回稟這件事情,并不是在下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只是里頭涉及到一些事情,在下也?要請示了老夫人,才?能跟夫人明言。”
這個道理靜姝自然是明白的,她當時寫信過去的時候并沒有深思,后來才覺得多少是有些唐突的,里?頭大約會涉及到何家的一些機密。
但如今聽他這么說,想來是已經(jīng)請示過了何?老夫人了。
靜姝就點了點頭道:“是我當初考慮不周。”
她只說著,就瞧見何?賢從袖中掏了一封火漆封住的牛皮紙信封,遞給靜姝道:“這里?頭是這些年何家送往京城來的那些女孩子的名冊,上頭除了有年紀之外,還有各自送往了哪家,又?或者有中途亡故的,亦或被轉(zhuǎn)送的,上面也多有記錄。”
他看著靜姝,只繼續(xù)道:“老夫人說,這些都是她當初一些婦人的見識,也?不指望派上什么大的作用,如今夫人您要是有能用上的,那是最好不過的。”
靜姝心里?卻有些驚訝,這一本冊子,等同于何家在京城的關(guān)系網(wǎng),這樣要緊的東西,如今何?老夫人竟就這樣送到了她的手上。
“你替我謝謝外祖母。”靜姝接過信封,只覺得有千斤重。
何?總管就接著道:“上次夫人讓打探的那位婦人,也?在這名冊之中,正是何家八年前送去冀閣老家的,后來冀閣老又?將她轉(zhuǎn)送給了現(xiàn)任戶部侍郎戚平戚大人,如今住在柳樹胡同,為戚大人生了一兒一女。
此人名喚月娘,在揚州還有一個老娘兩個弟弟,她兩個弟弟如現(xiàn)如今還在何家的鋪子里?當伙計。”來龍去脈,身家性命,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靜姝就低眉看著那信封,朝中這個大人、那個閣老的實在太多,但這兩人她似乎倒是聽過的。
等送走了何?賢,靜姝這才?打開了信封,將里?頭的冊子拿了出來,看著上頭一個陌生的名字,心中卻唏噓不已,何?家這些年雖然在南邊。
可這京城里頭的關(guān)系,卻也一點兒沒有疏忽,六部的堂官里?頭,竟有一小半人家都送了人進去。
靜姝正看著有些犯困,卻聽門外丫鬟道:“四?爺回來了。”
說話間謝昭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看見靜姝在里頭坐著,只蹙了蹙眉道:“你怎么起來了?”他恨不得靜姝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躺著才?好呢!
靜姝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只蹙了蹙眉心,親自上前將他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這才?道:“外祖母請了京城的管事來瞧我,我總不能不見吧?”
她看看謝昭,越發(fā)覺得他容貌儒雅俊朗,她是打心眼喜歡他這溫潤的模樣,忍不住就靠在他的胸口嬌嗔道:“再說了,人家都趟了好久了,就想起來走走嘛!”
怎么忽然間就撒起嬌來了……倒是讓謝昭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只是……
苛責的話卻已經(jīng)說不出口,謝昭只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膝頭,環(huán)著她看了半日,才?道:“別人家有了身孕就越來越重了,怎么你好像沒有怎么重呢?”
前三個月還沒有顯懷,靜姝這還是好的,沒有害喜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可饒是這樣,胃口也只是一般而已,因此并沒有長幾兩肉。
“哪有現(xiàn)在就重的……”靜姝就埋在他的肩頭,過了片刻才嘆息道:“我一早收到了祖母的信,說是大伯母沒了。”她還是習慣喊張氏大伯母。
謝昭就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了,今日早朝還鬧了一場。”
“早朝……和這事有什么關(guān)系?”靜姝有些不解問道。
“晉王上書將張氏按太妃禮葬入先帝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