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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談妥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金鋪老板登記了許巖和劉洋二人的身份證和學生證,把金子給稱重完畢,總共是二百零三克,合計總價是四萬六千多塊錢。他問許巖:“要現(xiàn)金、支票還是轉賬呢?”
許巖摸著腦袋:“這個,還是要現(xiàn)金吧。”
“呵呵,你這小伙子,倒是不怕麻煩啊。你等下,店里沒這么多現(xiàn)金,我叫人送來。”
老板一個電話出去,過了約莫五六分鐘,一個面目黝黑、穿t恤衫的漢子進來,手上提著一個紙袋。老板把那漢子拉到了后堂,跟他嘀咕了幾聲,然后又出來了。
那漢子招呼道:“秦叔,東西送到了,那我走了啊!”在出門前,他又回頭望了許巖和劉洋一眼,當許巖回望過去的時候,那漢子避開了他的視線——不知為何,那漢子的眼神令許巖感覺很不舒服。
“來,小伙子,拿好了,當面點下啊。”老板笑吟吟地遞過一個紙袋,許巖打開一看,里面卻是幾扎紅彤彤的鈔票。他道聲謝,和劉洋一起清點起來,很快就清點完畢,正是四萬六千九百元整,老板又主動拿了驗鈔機出來,請他們再過了一遍,數(shù)目確切無誤。
老板笑吟吟的:“這樣的話,二位誰能給我打個收條?”
許巖寫了收條,接過了裝錢的紙袋。想到朱佑香先前委托自己幫她兌金子,他問道:“老先生,我想請問個事,倘若我還有跟這個一樣的金元寶,拿過你這邊賣,你還能收嗎?”
“哦?”老板推了下眼鏡,眼中掠過一抹異色。他慢吞吞地說:“小伙子,你還有?有多少呢?”
“這我也說不好,恐怕十來二十個總是有的。”
老板上下打量了許巖一陣,笑道:“我們打開門做生意的,有送上門的貨,只要價錢合適,東西怎么會不收呢?越多越好啊!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來,大家就是朋友了,你們下次來,我可以兩百四一克收你們的貨。如果真的是貨大量多成色好的話,價錢還可以有得商量。”
他遞給許巖和劉洋一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二位有好東西,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價錢好商量。”
許巖和劉洋接過名片一看,原來老先生卻是姓秦名岳,名片卻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還有排得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公司字號,什么“廣亞貿易公司董事長”、“中龍國際商貿集團董事長”、“東南亞經貿聯(lián)絡商會理事長”之類,足有二十多家公司,把兩個未經社會的大學生看得驚嘆不已,難以想象眼前的一張皮里居然裹得下這么多的稱號。
看著兩人吃驚的表情,秦岳呵呵笑道:“貽笑大方,貽笑大方,二位莫要見笑。沒辦法,如今風氣就是這樣,我也不能免俗。為養(yǎng)家糊口,不得不弄了些噱頭,二位莫要當真。”
“呵呵,秦董事長。。。”
“哎,那些頭銜,莫要當真,倘若不嫌棄的話,你們就叫我秦叔好了。反正,有什么好東西,你們盡管聯(lián)絡我就是了。”
許巖和劉洋拿了錢,都是滿心歡喜,連連點頭,歡天喜地地出門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秦岳端詳著手上的金元寶,臉上卻是浮起了森然的冷笑:兩個大學生,口口聲聲說什么金元寶是翻修祖宅時候從地底下挖出來的,這種粗糙的謊言,秦岳連半個字都不會信。
兩個青澀的小毛頭,不知哪里弄來了價值上百萬的金元寶,鬼鬼祟祟偷了一個出來變賣——這才是秦岳認為的事實。
“看那兩個小子慌張的樣子,這批金子多半是見不得光的,兩個大學生看起來很青澀,也不像有什么后臺和背景。。。”
放在身為錦城新江區(qū)**老大之一的秦岳眼里,這種利潤豐厚的黑吃黑機會簡直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自己放過了簡直天理不容啊!
唯有一件事讓秦岳疑惑不解的:兩個小毛頭拿來的金子,到底是哪來的?
“最近并沒有聽說有搶劫金子的大案啊?也沒有聽說哪家金鋪或者銀行挨打劫。。。或者,是他們偷了哪家金鋪的庫藏,外邊還不知道?
也不對啊,銀行和金鋪的金子都是金條和金磚來著,沒有哪家金鋪鑄這種元寶形狀的金子。。。或者這是哪家金鋪特制的工藝品?但為什么又會有大明戶部鑄的字樣?”
難道,是自己走眼了?真的是那兩個小子運氣好,挖到了哪個古墓或者寶藏?
但也不對啊,窖藏幾百年的老元寶跟新鑄的金子,放在自己眼里,那簡直比男人跟女人之間的差距還大,自己怎么可能認錯?
這個金子的成色新得很,鑄出來連一年都沒到,連棱邊都沒去掉,摸起來還茬茬地扎手,沒有氧化發(fā)黑,也沒有土腥味,怎可能是地下埋的金子?
這件事表面看起來很簡單,但放在江湖經驗豐富的秦岳眼里,里面卻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他越想越是覺得古怪。
不過,這并未動搖秦岳的決心:“兩個小毛孩青澀得很,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為幾萬塊就歡喜成這樣子,這兩人看著也不會有什么來歷——不過,這件事情太蹊蹺,穩(wěn)妥起見,先摸摸他們的底子吧。”
秦岳從柜臺的抽屜里拿了手機出來,撥了一個號碼:“細狗,他們走了,你讓人去探探他們的底,看看是什么來歷。。。對,兩個都是蜀都大學的學生,一個叫劉洋,一個叫許巖,好,你先打聽,有消息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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