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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頓覺精神一震,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大腿上傷口的疼痛也減弱了很多,倒是開始變得發癢起來。他**了一聲,伸手想去撓傷口,卻被朱佑香抓住了他的手:“不能碰——傷口正在恢復呢。”
“哦。。。”許巖咬著牙,強忍著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的發癢。他低聲說:“這藥倒是見效蠻快的。。。比云南白藥還要強,這很貴吧?要多少錢呢?”
“呵呵,這是軍中的療傷圣藥,金創丹,在這里是買不到的。”
“軍中?哪國的軍隊?”話剛出口,許巖便自己醒悟過來:“大明官軍?”
朱佑香“嗯”了一聲,她也沒多加解釋,只是專注地看著許巖的傷口。她的表情顯得輕松了很多:“很好,血已經止住了,已開始結疤了,傷勢無大礙了。許公子,你起來走兩步試試?”
許巖聞聲起身走了兩步,果然,除了傷口處有一些微微刺痛外,真的不疼了,許巖大喜,脫口贊道:“這玩意真他媽神了——”
看到朱佑香,他才醒悟,有女孩子在呢,他連忙抱歉,朱佑香笑笑,卻是對許巖的粗言恍若不聞:“既然公子的傷勢已經大好了,那剩下的收尾之事,就拜托許公子料理了。吾回房去繼續休息了,公子晚安~”
朱佑香對著許巖盈盈屈膝道了個福,轉身向自己客房走去。
“好的,晚安——啊,軒蕓,你等等!”
朱佑香停住了腳步:“公子,還有何事呢?”
許巖站起身,他指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人體,為難地說:“軒蕓啊,這些。。。東西,你讓我如何料理呢?”
“公子請放心,這些歹徒已全數死絕,絕無危險了,所以公子盡可放心料理。”
“就是他們全部死光了才麻煩啊!”
“啊?哦,公子是擔心他們血污會臟了房子嗎?請放心就是,方才吾已考慮到此點,是以特意用劍氣震斷他們心脈和生機,而他們的肌膚和皮肉并無損傷,所以不會有血流出。。。”
“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殺人不見血,夠厲害的——啊,我說的不是這個啊!”
朱佑香眨著亮汪汪的眼睛:“那公子不知是何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許巖著急得團團轉,轉了好幾圈,他終于憋出一句來了:“我拿這幾個家伙,怎么辦才好?”
朱佑香詫異地望著他:“這個,吾怎會知道?許公子您自便好了,報官也好,私埋也好,無論您如何料理,吾都不會干涉的。”
許巖的聲音幾乎在吼了:“這不是你干不干涉的問題,這是,這是——我拿他們沒辦法啊!”他快哭出聲來了:“死了好幾個人,我們又不能報警。。。”
“報警?哦,是報官府的意思吧?許公子,為何不能報官呢?”
朱佑香詫異不解道:“這幾人夜闖民宅,傷害許公子您。按《唐律疏議》:”諸夜無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時殺者,勿論;按照《大明律》也是如此規定,許公子殺傷歹人,有功無罪——為何不能報官呢?”
許巖哭笑不得:“軒蕓啊,你說的是大明律,但我們這邊實行的是刑法啊!我們的刑法——呃,我也不是學法的,不是很懂這些,但反正我是常見到新聞,屋主打傷入屋搶劫的盜賊那是要坐牢加賠償的,在道上扶起被車撞的老太太是要賠錢的,在街上被搶錢的失主撞死劫匪也是要賠錢坐牢的。。。”
“那,若按本地官府的規定,碰上此等私闖民宅意圖不軌的歹人,吾等該如何應對呢?”
許巖把手一攤:“歹人打死我們,那是一了百了;我們若是打死歹人,那就是防衛過當,要去蹲牢的。除非我們能把歹人生擒制服了,把他交給警察,那才沒事。不過這也得小心了,若是制服時弄傷了歹人,我們也是要挨賠錢的,說不定還是得要坐牢。”
朱佑香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許公子,你莫不是在騙吾吧?如此說來,豈不是官府專門保護那些偷雞摸狗的盜匪之流?吾走南闖北,游歷天下,也見過包庇縱容盜匪的貪官污吏,但要說這樣載之明冊的煌煌刑律,吾還真是聞所未聞咧!天下豈有這么奇特的法律?吾是不信的!”
“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啊,不對,現在不是你信不信的問題,是法律的的確確就這么定了!”
許巖喘了口氣:“而且,我們干掉的還不止一個歹人,而是一下子殺掉了五個!就算官府認我們是正當防衛吧,肯定也跑不掉一個防衛過當的罪名,何況還要賠錢呢。。。聽說扶個老太太都要賠上十萬八萬的,五條人命啊,這下還不賠得脫褲子了?啊,對了,軒蕓你還沒有身份證吧?要讓警察抓到了,你的來歷也是件麻煩事。。。啊,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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