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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可能,賀德強不禁失笑:世上哪有這么天真的修士,又不是剛剛開始修煉的菜鳥,許巖都筑基期了,怎可能不懂這規矩?
“小姑娘,你是許巖什么人?你是他女人嗎?”
聽到這粗魯的問話,南宮熏子連忙否認:“先生,您誤會了。我與許一佐只是認識的朋友,并無特別關系。”
賀德強走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冰冷如刺,仿佛直挺挺地刺入她心里。他冷冰冰地說:“小姑娘,想好了,可不要撒謊!”
南宮熏子陡然打了個寒顫,她意識到一個問題,眼前的兇犯是個嗜血成性的殺人狂,為一丁點小時,他殺光了整個咖啡館的人。但是,他至今沒對自己出手,哪怕是自己企圖逃跑,他也只是警告而已,這與他動輒殺人兇殘作風渾然不符。
這兇煞對自己這么優待,這是什么原因?
南宮熏子隱隱猜出來了:這兇手反復追問自己跟許一佐吃飯的事,那么,他顧忌的,多半就是許一佐了。
他該是認為,許一佐該跟自己有親密關系,所以才至今沒對自己下手?
這個惡魔,他也在害怕厲害的許一佐啊!
倘若讓他知道,自己與許一佐只見過兩次面,那他還會留自己活命嗎?
南宮熏子立即醒悟過來,她低頭裝成羞澀的樣子,羞答答地說:“先生,許一佐不但是中國軍的英雄,也是舉國敬仰的英雄,他這樣了不起的人物,也不是我這種蒲柳之姿的女子能匹配得上的,所以,對許一佐。。。我不敢妄想。”
看到南宮熏子的女兒家羞態,賀德強哈哈一笑,他自以為看出了真相:這才對嘛!孤男寡女,私自外出,說他們沒點那意思,鬼都不信咧!
“小姑娘,你既然能說官話,想來該是從大明過來的吧?”
南宮熏子很驚訝:“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家先祖確實是從大明朝就遷居過這邊來了,家族一直客居日本。”
“既然你能說官話,某自然就能猜到了!原來,小姑娘你還真是我大明后裔啊,難怪與這幫土著蠻夷不同了。”
南宮熏子說自己家族是從明朝時就移居日本了,賀德強卻以為她的家族是從大明朝遷居到這邊繁衍的,兩邊明明是雞同鴨講,卻偏偏能說得合契,這倒也是一樁奇事了。
知道南宮熏子是天朝后裔的身份,賀德強倒是對她溫和多了——在陌生的異國他邦能碰到個天朝后裔,物以稀為貴,他有一種難得的親切感。
這么多天來,因為語言不通,賀德強一直沒辦法跟日本居民溝通,對日本的情況,他至今還是兩樣一抹黑。他只是知道,這是個很繁華富足的國度,機關器械之術很發達,老百姓生活得好像很不錯。
異國他鄉語言不通,倘若正常人碰到這種困難,大概會想辦法尋求警察幫助,或者雇請翻譯或者向導,但賀德強的心態不同一般人啊!他不但是天朝的錦衣衛武官,還是邪宗修道人,他怎會把一幫蠻荒放在眼里?
進城第一天,就為吃拉面之后老板追著他討錢,賀德強順手用筷子把拉面館的老板戳死了。
殺幾個膽敢冒犯自己的凡人,這種事賀德強在大明世界那邊可是做得多了。殺人之后,只要亮出腰牌或者顯露修真者的身份,誰敢為難自己?
沒想到在這里,殺人就惹出大麻煩了。賀德強走出面館還沒多遠呢,只聽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大群土著捕快趕過來,一路追著他不放,還用火銃來向他射擊!
賀德強勃然大怒:這幫土著當真是膽大包天!他當場殺掉了幾個日本警察,剩下的警察被嚇得做鳥獸散逃跑了。
打退了土著的第一次追捕,但賀德強的麻煩也是從此開始了。擊退警方的幾次追捕后,賀德強開始心驚了:那些土著捕快變得越來越難對付了,他們派出的官差越來越精銳,武器也越來越厲害,不但威力變大而且花樣百出,從開始時的警用手槍升級到自動步槍、散彈槍、遠程大口徑狙擊槍、手雷、閃光彈、震撼彈、催淚瓦斯、定向地雷。。。面對著不斷變強的警察,賀德強應對起來也越來越吃力,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輕松打發了。
短短兩天時間里,賀德強與東京警方交戰十多次,雖然打死打傷近百警察,但對方依然前赴后繼地發動一次又一次攻擊了,最后,還是賀德強先認慫了:這幫蠻子實在太煩人,像蟲子一樣,殺都殺不絕,連吃飯喝水睡覺的時候都要提防對方偷襲,跟他們糾纏下去實在沒個頭,還是先躲起來好了。
但問題是,事情不是賀德強躲起來就能完結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他在街面上公開露面,那些穿著黑色古怪衣裳的武裝官差很快就會殺過來,像瘋狗一般咬住他不放。
本來就語言不通了,還被當地捕快這樣頻繁攻擊,賀德強實在身心疲倦。他本身是明朝的錦衣衛百戶,知道全力以赴動員起來的國家力量有多可怕——哪怕是自己所輕蔑的土著官府。自己殺再多的捕快都沒用,對方還會調更多的官兵來圍剿自己,敵人是殺不完的。
所以,驕傲的賀德強終于也明白過來了:修真者再強,也不能單獨對抗所有的凡人。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呢,自己不能再這樣與他們正面對抗了,必須想辦法融入當地。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給自己找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向導,幫助自己了解這個社會,然后才能躲避官差的追捕,賀德強本來還在煩這個問題呢,沒想到,隨便擄來的小姑娘,居然能說官話。
難得碰到一個能問詢的對象,賀德強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機會,他問道:“小姑娘,這是哪里?”
“先生,這是新宿啊!”
“新宿?新宿又是什么地方?”
“新宿是在東京都的一個區,是東京最繁華的中心區域。。。”看著賀德強依然茫然的表情,南宮熏子只得又解釋道:“東京是日本國的首都,是日本國的中心城市!”
“日本國?”賀德強有些驚訝:“你們這幫蠻夷居然膽敢建制立國了?這么大膽,真是不知死活啊!”
雖然在大明朝那邊,邪宗各門派也是不容于朝廷的被圍剿組織,賀德強也不敢公然暴露自己修羅門長老的真實身份,但在這陌生的蠻荒地域,這并不妨礙賀德強以天朝子民身份而驕傲。
這是難得了解當地情況的機會,倘若有空暇的話,賀德強真的很想多問一些的,但可惜,他沒時間了。
他將杯中的茶水抬手一飲而盡,咂咂嘴說道:“這味道怪怪的。。。小姑娘,你的男人來了,過去迎他吧。”
“啊!”
南宮熏子驚喜地站了起來:她看到,便裝的許巖已出現在咖啡廳的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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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推開咖啡廳的門口,立即聞到一陣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了滿地的尸首,他微蹙眉頭:賀德強這家伙還真是個禍害,無論他在哪里出現,哪里便要死上一堆人。
這家伙雖然是人類,但他比魔物還兇殘!
“許一佐!”南宮熏子跑了過來,撲入許巖溫暖的懷中。感覺著許巖懷抱的溫暖和清新的男兒氣息,她淚水盈眶:自己的保護人終于趕來了!
南宮熏子湊近許巖耳邊,她小聲說:“許一佐,您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個兇犯非常可怕,他比那些怪物還厲害,殺了好多人!”
許巖拍拍南宮熏子的肩頭,示意自己明白,心下卻是好笑:賀德強就在十幾米外。在這個距離上,估計他連樹葉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到,何況是耳語?
許巖瞥了一眼賀德強,后者微笑地拱拱手:“許道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乎?”——單是聽那平靜的語氣,誰也聽不出,他是對砍掉自己的仇家說話。
與朱佑香相處過一段,許巖對這種文縐縐的話倒也能應對,他心下警惕:“賀先生你好,有勞牽掛了。”
這時,許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陡然一驚:對方的右手好端端的,并無異樣。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砍掉他的右手嗎?
注意到許巖詫異的眼神,賀德強笑道:“上次見面時,拜道友所賜,弄掉了在下一只手。好在,圣門還有點小辦法,在下已經康復了,有勞道友關心了。”
許巖很吃驚:這么短短幾天功夫,砍掉的手都還能重生出來?這魔門也太神通廣大了吧?不過也難說,魔門功法詭秘,搞不好有什么天魔解體大法之類的秘技,幫他斷肢再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時,許巖覺得自己猜出真相了:上次,自己砍掉了賀德強一只手,但既然這只手還能長回來,雙方就不算結下生死大仇了,大家還有談的余地。
是了,賀德強擄走南宮熏子又不殺,最終好端端地還給了自己,這就是他對自己表露的善意啊。
猜出對方不想動手,許巖也放松不少:這里是東京的鬧市中心,兩個筑基期修者在這里動手,造成的破壞不會比上次的銀座怪獸事件小。賀德強這瘋子可以無所顧忌,但自己卻沒辦法,一場造成平民大量傷亡的戰斗會讓自己很麻煩的,甚至整個華國都要在國際上被動。包括南宮熏子在內,周邊百萬市民都是自己無形的包袱,這個戰場對自己太不利了。
今天不能動手,先把這魔頭給敷衍過去就最好了。
主意拿定,許巖也客氣起來:“原來賀先生已經康復了,這真是可喜可賀了!上次,在下魯莽了,心里一直十分愧疚,還望先生能原諒。”
“道友客氣了。上次,在下確實也是有錯,在下冒犯在先,倒也怪不得道友出手懲戒。”
看著許巖和賀德強很客氣地互相道歉,南宮熏子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這與她想象中的畫風完全對不上啊!
在她想象中,應該是許一佐來了,看到這個滿手血腥的通緝犯,許一佐不是應該立即干脆利索地將他給制服的嗎?怎么他們兩人在很輕松地聊天,好像還越聊越投機,就差沒叫上兩杯酒來喝上一杯了?
話說了,許一佐怎么會認識這通緝犯的?全人類矚目的英雄救世主,竟然認識這個滿手血腥的殺人犯,他們好像還是舊識?好像還是朋友?
她迷惑地看看許巖,又看看賀德強,忽然發現,這世界好像比自己知道的要復雜,黑幕重重。
許巖也注意到南宮熏子的古怪表情了,他遞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出聲,笑吟吟地說道:“賀先生既然借南宮小姐邀在下過來,想來定是有事吧?既然都是修行同道,先生不妨直說便是了。”
賀德強狹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友快言快語,倒是個直爽人。在下確實有事想請教,只是事情說來話長,道友可否坐下詳聊?”
對方顯得很大方,許巖倒也不想顯得太膽小,他在賀德強對面的座位坐下,招呼南宮熏子坐在自己身后:“賀先生不必客氣,有話請說便是。”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一直弄不清楚,這里到底是何地?”
許巖笑道:“賀先生逗留本地頗有些日子了吧?這問題想來也不用問我了,先生自己該是已經找到答案了吧?”
賀德強緩緩點頭:“嗯。有人,本地名為東京,乃是一個名為日本的國家的首都。但這日本國,某家倒是孤陋寡聞了,從未聽過。請教道友,這日本國到底是哪里?是我大明的境內,或者域外的某個外附州?”
“賀先生,你看此地,可像是大明境內?”說話的時候,許巖隨手指著窗外燈火通明的街道,又指點著著遠方日本東京塔。
在看遠處東京塔的時候,塔樓的燈光有點恍惚,又有點迷離,許巖也沒在意,繼續笑著問道:“大明境內,可有這樣的奇特事物?可有這樣的神奇景象?”
賀德強點頭:“道友說得很是。在下往昔也曾游歷大明各地,三京五十七州,九邊十六重鎮,便是不曾親身去過的地方,在下多少也曾聽過傳聞,完全不曾聽過如此奇特的地方。而且,此地并無官府,也無我錦衣衛的派駐,百姓像是完全不知道我天朝的存在。。。”
說著,賀德強探詢地看著許巖,許巖凝重地點點頭:“正如先生所料。”
賀德強默然良久,然后,他吁了口氣:“原來,這真的不是在天朝了啊!嘿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沒想到,世上竟真的有此等桃花源!倘非親身所見,在下實在難以置信。”
賀德強自己悟出了真相,許巖倒也松了口氣——不然的話,要跟異界來客解釋地球與大明的不同,這實在是很麻煩的事。
墻上的壁燈好像在搖晃,那燈光紅得詭異又刺眼,許巖揉了下眼睛,感覺一陣疲倦從心下泛起,他打了個呵欠,面露不耐。
看出許巖面露疲態,賀德強笑笑:“耽擱道友了,但在下還想請教道友:既然到了這里,我們如何才能重返天朝呢?”
聽到賀德強的問題,許巖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如果真知道回大明的辦法,自己還真的愿意送這瘟神回去,讓他去禍害大明老百姓好了。
“賀先生,我不知道。這問題,我確實無能為力了。真的,我可以發誓。”
賀德強深深地看著許巖,緩緩說道:“修行中人不會隨意盟誓,道友這么說來,倒是蠻有誠意的。
這樣的話,在下與道友,都是被困在這方世界里了,我們也不得不做個長久打算了。只要道友答應我一件事,你我恩怨從此一筆勾銷,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倦意襲來,許巖覺得眼皮沉重得都要掉下來了,他只想盡快結束這事回去休息,不耐煩地說:“賀先生有何指教,直說便是了。”
“在下希望能與道友約定,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在此方世界,道友如何行事,在下不予干涉;而在下要做什么,也請道友勿要多事。這個請求,不知道友能否答應呢?”
雖然很疲倦了,但聽到賀德強的這個要求,許巖還是強打起了精神。他環顧四面的血腥尸首,緩緩搖頭:“賀先生的往昔事跡,我也有所聽聞,今日親見,果然是見面更勝傳聞。聽聞賀先生修煉的魔宗功法,是要以殺戮凡人為修煉之基的?以賀先生的性子,倘若沒了約束,那只怕人間要化為魔域了。
在下是華國的軍官,身肩護民之責。賀先生要行這種殺戮慘事,委實有傷天和,恕在下無法袖手旁觀。”
賀德強斷眉一豎:“這么說,道友是執意與我為敵了?”
“抱歉,我的職責是護衛華國。是敵是友,要看先生今后如何行事了。”
倘若是與其他人談話,許巖還敢先敷衍他,但對方同樣是修士,而且是神秘的魔宗修士,許巖就不敢隨便說話了:魔門手段詭秘,連斷手都能重生,天知道對方是否有什么秘術或者法器,能見證自己的盟誓?
聽到許巖回絕了自己的邀請,賀德強蹙眉想了一陣,說道:“道友執意要護衛華國,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的。這樣,在下愿意退讓一步:在下承諾,終生不踏入華國一步,也不傷華國國民一人,道友能否答應,從此不再過問在下行事呢?”
許巖腦子暈沉沉的,眼皮沉重得像打鐵一般,很想睡上一覺。恍惚中,他覺得,賀德強的這個提議好像很不錯,他能答應不入華夏,也不傷華夏人,那他再怎么濫殺無辜,死的也只是日本或者其他外國人,好像還是可以接受的。。。至于今后怎么樣,許巖困倦得要死,實在沒精力想下去了。
看著許巖猶豫的樣子,賀德強面露冷笑:“許道友,某家昔日縱橫齊魯江淮,殺人如草,從不曾畏懼過誰!今日某家能如此讓步,這是因為某家敬重道友,也敬重圣天御劍門的諸位尊者,這已是某家的最大讓步了。
來,道友,我們一同擊掌為誓吧!”
說著,賀德強抬起手,輕輕向許巖拍來,許巖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地抬手迎了上去。
在雙方巴掌將觸未觸的一瞬間,看到賀德強唇邊那一抹淡淡的冷笑,許巖突然醒悟過來:不對!自己還沒同意呢,怎么莫名其妙就要與他擊掌了?
自己這是怎么了?好像突然糊涂了,反應遲鈍了好多!
許巖情知不妙,急忙停手,但已經來不及了。一瞬間,在許巖的視野中,賀德強拍來的那只手變得巨大無比,鎖定了許巖,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擋無可擋!
許巖想后退避開,但巨掌中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黑白相間的八卦旋渦,一股無可抵御的強大吸力涌來,許巖不但沒能后退避開,反而被那股巨力裹著身不由己地向前飛去,迎著賀德強的巨掌,他連掙扎都辦不到!
一瞬間,許巖腦子里只來及閃過一個念頭:“糟糕,上當了!”
自己太幼稚了!
自己進來這里以后,對方不知用什么方法迷惑了自己的心神,讓自己昏倦欲睡,在不知不覺中放松了警惕。
對方壓根就沒打算跟自己約定什么!交還南宮熏子示好也罷,討價還價提條件也罷,這都不過是對方迷惑自己放松警惕的花招而已,從頭到尾,賀德強就是想要自己性命!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在那電閃雷鳴間,漆黑巨手一瞬間就擊碎了許巖的三層防護罩,擊到了許巖胸口。就像是被高速駛來的列車撞中了胸口,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涌來,許巖整個身體都向后拋飛了出去。
只聽“嘩啦啦”一陣巨大的碎裂玻璃聲響,許巖被打得狂噴鮮血,撞碎了咖啡廳的鋼化玻璃墻,飛出了咖啡廳,從半空重重地跌落在街面上。
“哇!”突然看到咖啡館的櫥窗爆炸了,破碎的玻璃四處飛濺,有人飛了出來,經過的路人頓時大嘩,人們還以為是這咖啡廳里發生了爆炸,紛紛四散走避。
南宮熏子沖了出來,她哭喊著飛奔而來,抱著地上的許巖哭喊道:“許一佐,你怎么了?許一佐,你醒醒!”
被美女抱在懷中,許巖卻是沒半點軟香在抱的旖旎心情。他想爬起來應戰,但掙扎幾下,身子卻是動彈不得:賀德強蓄謀已久,這一擊不但擊傷了許巖的經脈,還將一股陰寒邪氣注入了許巖體內,封住了經脈,讓許巖無法運轉靈氣,癱瘓了許巖的半邊身體。
“快,扶我起來。。。”
在南宮熏子扶持下,許巖艱難地坐起身。他看見,賀德強已從咖啡館走出來了,正快步朝自己走過來,人離得還遠,但他陰寒的殺機已鎖定了許巖。
受傷的自己,連站起來都沒辦法,根本不可能對抗這個兇神。
許巖心下絕望:這次,自己恐怕在劫難逃了。這世上,沒人能對抗一個筑基期的修真者,誰都救不了自己。
自己曾立志要繼承朱佑香的遺愿,守護這個世界,自己還有很多心愿沒完成,沒想到,卻是這么糊里糊涂地中了圈套,喪命在東京街頭。
知道賀德強不可能放過自己的,許巖拼了最后的力氣,急促地說倒:“南宮小姐,回剛剛的飯店去,那邊有警察。。。讓他們來救我。。。快,你快去!”
南宮熏子抱住許巖,哭得泣不成聲,她并沒有聽命跑去報警——她不是傻瓜,當然知道,許巖喊自己去找警察,其實是為了支開自己,讓自己活命。
她哭著將臉貼近了許巖,深深地吻住許巖的唇,淚水一滴滴濺落在許巖的臉上,溫暖旋即變為冰涼:“許一佐,我不會走!我和您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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