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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的時候,我們看到諸暨城的大門,算起來應該走了四個小時左右,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從城內(nèi)到西施所住的若耶村大約有七八十里的路程,一路之上很少看到行人,畢竟春秋時候的人口數(shù)量還在一個相當可憐的水平,現(xiàn)代社會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場面這里應該很難見到。
諸暨城總算有了點城市的規(guī)模,街道雖然不能和現(xiàn)代社會的八車道,十六車道相比,可是大街上并行四輛馬車還是可以的,城市的建筑規(guī)模十分的統(tǒng)一,看得出這是一個新興的城市,管理者在市政建設(shè)的統(tǒng)籌上很有一手,街道兩旁的建筑多數(shù)都是兩層小樓,材料多用青石和木方混建而成。總體的色調(diào)呈現(xiàn)出一種統(tǒng)一的青灰色,精巧的建筑工藝和肅穆莊嚴的色彩融為一體,莊重而不乏生動。
路面統(tǒng)一由大小均勻的青石砌成,清掃的異常潔凈,兩旁民居中的***映照在路面上,宛如鑲嵌了一顆顆璀璨的寶石。
道路上很少有行人走動,商鋪也早就關(guān)上了大門,我聯(lián)想起春秋的歷史,越王勾踐現(xiàn)在應該是臥薪嘗膽的時候,整個越國仍然處于被吳國戰(zhàn)敗的陰影下,想必百姓也活在壓抑的氣氛之中。
牛車在諸暨城中心向左轉(zhuǎn)入一條幽深的巷子,我內(nèi)心中開始變得有些忐忑起來,不知道我即將面對的這位母親是誰?這該死的春歌,為什么不將我的身份說得明明白白,讓我好有充分的把握應付即將到來的一切?
前方漸漸傳來一聲聲的嬌聲軟語,我好奇的掀開車簾,卻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輝煌的小樓,小樓的正門前方一串紅燈迎風搖曳,上面用銘文寫著三個大字‘留香院’,運筆、結(jié)構(gòu)、章法都顯得較為自由活潑,筆畫的形態(tài)流暢起伏,筆意感已經(jīng)強于鑄刻感,我是個書法愛好者,對春秋時期的書法也有過一定的了解,這個時代的書法以金文銘文為主,應該歸入篆書之類。
大門前有兩名絹裙輕薄的美貌女郎正在迎客,看情形這里應該是妓院之類的***場所,這里該不會是我的家吧?
牛車來到留香院的角門處停下,秦銅鼎和伏屈泰扶我下了馬車,石敢當將十二枚銅錢交給車夫作為車資,打發(fā)他離開了這里。
我滿懷好奇的走入了留香院內(nèi),進入角門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條曲折的長廊,長廊兩側(cè)遍植各色花木,花木的形態(tài)古樸精奇,看來春秋時候的園藝已經(jīng)有了很高的水準。
走出長廊是一個精巧的花園,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繞過前方的竹林,來到后方的三層木樓之上,回望身后,留香院的陣陣歡笑已經(jīng)被竹林成功的過濾在外,這座小樓成為一方靜謐的天地。
伏屈泰低聲道:“少爺先上去沐浴休息吧,我去稟報老板!”
我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走入小樓看到兩名身姿曼妙的少女正在整理著樓內(nèi)的陳設(shè),聽到我的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過頭來,她們的容貌都十分的清麗,臉型眉目竟然生得一摸一樣,不過眉宇之間稍嫌稚嫩,我推測她們的年紀應該不會超出十四歲。
她們看清我的面貌,嚇得同聲驚呼起來,隨后垂下頭去,顫聲道:“少爺……”兩人宛如受驚的鳥兒一般,站在那里,嬌軀不住發(fā)顫。
我微微一笑:“你們好!這兩天沒見,還真有些想你們!”
兩位少女聽我這么一說,俏臉竟完全失去了血色:“少爺……”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小龜!是你嗎?”
我緩緩轉(zhuǎn)過身去,卻看到一位三十一二歲的美貌婦人含淚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她衣飾華美,體態(tài)妖嬈,過份的修飾并沒有讓她顯出高貴的氣質(zhì),卻突出了強烈的脂粉氣息。
小龜?天哪!居然有給自己兒子起這個名字的!
轉(zhuǎn)眼間那婦人已經(jīng)來到了我的面前,含淚捧起我的面孔,喃喃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她忽然揚起手來,狠狠的給我兩記耳光。事發(fā)突然,我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臉上登時腫起十個高高的指痕,火辣辣的疼痛。
“喪盡天良的東西!瑤兒是我的干女兒,你竟然想強奸她,遭到拒絕后又想殺她,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真是打落門牙往肚里咽,心中的冤枉只有自己知道,看來這個小龜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居然強奸未遂意圖謀殺,沒想到剛剛來到這個時代便惹下了這么大一個麻煩,春歌啊春歌,**你十八代祖宗,你這不是故意害我嗎?
那婦人看到我又紅又腫的面頰,心中的怒火不禁消了大半,輕聲嘆了一口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心疼的將我摟入懷中:“兒子,不是為娘的心狠,你這次錯得實在太離譜了。”
我的腦筋向來靈活,已經(jīng)看出她根本不舍得對兒子下手,裝出后悔萬分的樣子說:“媽媽!我錯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么稱呼母親以外的女人,不由得想起爸爸媽媽的樣子,鼻子一酸,竟然涌出了淚花,nnd,也不知道這輩子還回不回得去?
那婦人微微一怔,她顯然對我的稱呼有些不適應,捧住我的面孔道:“兒啊,你的頭還痛不痛?我聽伏屈泰說,你被人打傷了?”
我趁機捂住腦袋:“剛才已經(jīng)好了許多,可是現(xiàn)在又痛了起來。”
那婦人慌忙攙住我的手臂,向那一對孿生姊妹花叫道:“謝妮,謝晴,還不快幫我將龜兒扶上樓去。”
我心中暗笑,在她們的攙扶下來到屬于我的臥房,脫下外袍和氈帽,躺在床上,我裝出昏睡過去的樣子。
不多時我聽到伏屈泰來到房內(nèi)。
那婦人冷冷道:“伏屈泰,你有沒有查清楚,究竟是誰打傷了少爺?”
伏屈泰恭敬道:“據(jù)少爺所說是若耶村附近的一個無賴!”
‘嘭!’地一聲脆響,應當是那婦人在茶幾上重重拍了一記:“混賬東西,我陸頤虹的兒子他也敢動!我要讓他不得善終!”
陰冷的口氣充滿濃重的殺機,讓我的內(nèi)心不由得一寒,沒想到我這個母親竟然是如此厲害,為了一件小事就要殺人,看來她的身份不僅僅是妓院老板那么簡單。
伏屈泰低聲道:“老板請息怒,您有沒有覺得少爺這次回來和先前有很大的不同?”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跳不斷加速,難道這伏屈泰從我的種種舉動中已經(jīng)看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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