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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人被鬼上身之后出現的疼痛,能用藥物來鎮壓嗎?
答案是:能。:3wし
林老良醫這幾日以來都與玉峰山上下來的小道士在一起研制鎮壓柳懷袖腹痛的良藥,在小道士沒有下山之前,林老良醫其實早有點研制鎮痛藥的眉目了,但總覺得缺了一道藥引,而令這鎮痛藥始終不能完善,如今有了玉峰山小道士的相助,這藥才能得以研制而成。
說白了,這藥引就是小道士畫的鎮鬼符,燒了融入水中制成符水,再添加溫和的藥物做輔來調解陰陽,以達到能不傷害柳懷袖與小邪兩母子身體的效果。
柳懷袖吞下林老良醫送來的藥之后,果真沒過多久,便就消停了。
整個人虛弱地躺在楊晟涵的懷里面,小臉蒼白,滿身是汗,猶如是被人剛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樣。
林老良醫諫言說道:“王爺,三姑娘,常言道‘是藥三分毒’,若是三姑娘經常犯痛,那就要經常喝藥,長此以往,怕是對三姑娘和未來的小公子的身體都很不利呀!”
楊晟涵點點頭,將空藥碗放到茶幾上,眉頭皺得十分的緊,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人一日起碼要痛上三四回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這幾日也算是難得的清閑,可日后若是要上早朝、有同僚拜訪,那又該怎么辦呢?而且這藥呀,的確不能喝多,喝得多了,怕是孩子沒生下來,人就先被掏空了!林老。你可是有什么應對之策么?”
林老良醫道:“計策是有,只怕王爺與三姑娘都難以做到。”
“有什么難的?你先說說吧!”楊晟涵道。
林老良醫道:“這幾日,我與小道長談了不少回有關于三姑娘母子的事,小道長說,我們做藥只能是治標不治本,這病發的根本還是在于三姑娘腹中的胎兒身上,要想一勞永逸、要治本。就只能從胎兒的身上下手!”
楊晟涵點頭:“有理。”可他也覺得為難。一想到夢里面小邪的哭訴,他便就覺得這個計策比說的還要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可我們現在都不能與胎兒說話呀,我們說的。怕他不聽,也聽不明白呀。這幾日,我們都有隔著肚皮和他講不要這么折磨人,可是呢?根本就沒用!該折騰的還是要折騰!”
林老良醫道:“那是因為‘口說無憑’。王爺與三姑娘就算與胎兒說再多的人生大道理,那又有何用呢?這人心都是肉長的。都是有自己的感覺的,小公子雖然還未出生,卻因為己身的特殊性而擁有靈性,能感覺得到這母親獨自外面的世界。王爺與三姑娘說話時用的是什么心、想的是什么,恐怕小公子都是深有體會的。他感到痛苦,便就要折磨三姑娘啦!”
楊晟涵嘆氣:“對。沒錯,他很聰明。比一般的孩子都還要聰明,所以他很容易就明白我們在想什么。那要我們能怎么辦呢?他要我陪著他母親,我已經留下來陪著他們母子倆啦!他還要我怎么做?我總得有自己的空間,我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辦呀,又怎么可能和他們母子倆時時刻刻在一起?”
柳懷袖輕輕地撫摸著肚子,無奈地苦笑著。
林老良醫道:“恐怕小公子要的,并非是這些。”
楊晟涵道:“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林老良醫道:“這世上,每一個孩子都會希望自己的父母是真心實意地在一起的,王爺,你明白我說的是什么嗎?”
楊晟涵:“……”
他明白,一點就通了。
但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若是以前,也許可能做到,因為他本來就是有點喜歡柳懷袖的,因為這個人相處越久,就越令他感到踏實,那一種感覺并非是純粹的男女之情,而更像是有這么一個人辦事能力什么都足,只要她在,你就可以放心地讓她去做的那種感覺,直到他以為她身死,才會忽然間發覺到:原來這個女子在不知不覺中,竟已走進了自己的內心里怎么的深!平日里他敬她,當她偶爾露出一些少女的青澀撒嬌時,他喜歡她。
可是現在,他知道這個女人心里面根本沒有他的一席之地,她的心是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如此,你卻叫他一定得為她付出真心?
他做不到!
就算他能做到,那柳懷袖又能做到嗎?
楊晟涵看了柳懷袖一眼,發現她只是揉著肚子,苦澀地笑著,并沒有看他一眼,他心里一痛,便就知道,她至今都沒有打算給他一個機會。
林老良醫察言觀色,將兩位主子的神色盡收眼底,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王爺,強扭的瓜不甜,老臣也知道要令二位復合,關系回復到從前,是實在很難的事情。可如若不如此,又怎么能讓小公子滿意,將小公子的怨氣給化解開呢?與其再受八個月的折磨,那還不如早早服下墮胎藥,如此一來,你們三人才能得以解脫。”
“……”楊晟涵為難地別過頭去,深深地嘆氣。
柳懷袖爬了起來,對林老良醫柔聲說道:“良醫您的話我記下來了,這是我與王爺之間的事情,我自會與王爺商量一個對策的,您留下鎮痛藥,先回去吧。”
林老良醫看了楊晟涵一眼,見自己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便就作揖拜了拜:“老臣告退。”這才慢慢地退出了柳懷袖的房間。
等人一走,楊晟涵的話脫口而出:“你說該怎么辦?”
柳懷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王爺,您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楊晟涵轉過頭瞪她:“當然想!做夢都想!小邪若是出生,那日后絕對是一方豪杰,功成名就絕不在話下!”
柳懷袖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小邪他天資聰穎,若是出生。絕不是一個庸人。他心性單純善良,日后一定是廣結友人的。”
“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究竟想不想要這個孩子?”楊晟涵問。
柳懷袖撫摸著肚子,低下頭,眼神難得的變得柔和,卻又有深沉的無奈在其中:“曾經不想、不愿,可真的懷上了。卻是舍不得……”
楊晟涵看著她。第一次看見她這么有女人味的一面,不由得心動,忍不住說道:“小邪若是聽到你這句話。一定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