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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這麗影絕塵而去,不過半響,一眾黑衣人從四處掠下,不出半點聲響,十人更是齊齊拜倒在地,竟顯出這訓練有素來。被拱衛在中間的燕昭,并無半點驚異的神色。
“王爺,早上的消息,已經傳到各王府中了,相信不到一個時辰,就可傳到宮里去。”那為首的黑衣人恭敬道。
“好,記住,不許人再提起駙馬爺這樣的話。若是她發怒,恐怕燕仲和燕恒,都小命不保。”這個她,當然指女帝謝照。燕恒口不擇言,說出這樣忤逆的話來,相信就算是女帝顧及燕氏,也被氣的不輕。
就算現在略過不責罰,日后再尋個錯處,拿捏處罰這二人也是容易的很。他想制住燕仲,卻不是傷害他的性命。
為首之人知道他小主人的良善,因此也將打聽的形勢一一道來:“誠王那處也聽說了,聽說也正在壓下燕恒王爺之言,聽過的人因為涉及大逆不道之嫌,也皆不敢說出口。”
燕昭頷首,他負手而立,亦有先皇之風范。那為首的黑衣人侍從燕昭之父,于此見到其手腕,謹慎中不失謀略,亦步步為營,便也更生忠誠。其辦事之縝密,也便是后話了。
“王爺,那謝小姐?”黑衣人對于謝風華亦有疑惑。
“你不用管,若是有不利于謝小姐的傳聞,你壓下便是。”燕昭這般吩咐,那黑衣人自是領命而去。
入夜,燕昭府邸。
“王爺,您真的要去見崔大儒嗎?”說話的正是燕昭身邊的小廝,司箴。他從小跟著燕昭,就算是磨墨疊被這樣的小事,亦是認真絕不馬虎的。因此燕昭也對他極為信任。
手中一冊舊書,正是大儒崔玄真中年時所著《資政大觀》。其中所言之政見,在當時看來十分奇特,但在當時皇帝的推進中,竟也有非常的功效。因此多年來此書被推為當朝第一策,也并非浪得虛名的。
只是女帝謝照登基,崔玄直借口年老體弱,竟告老還鄉,也不應女帝禮賢下士。惹得女帝十分不快,卻依然敬重如舊。朝中都說崔玄直之剛正,卻也是私下提提,誰又能當面再惹女帝的怒氣呢。
“當然是要去的,崔大儒之見解獨到,那時的推行更證明的其功績斐然,而皇上對他雖有不滿,但實際上每年的供奉依然不少,說明皇上心里仍然認同崔大儒的見解的。”
“但是苦于崔大儒嚴守禮教,認為皇上登基名不正言不順,因此不愿輔佐。若不是這其中一番糾葛,如今的相爺,還不一定是誰呢。”
實際上對于女帝,燕昭是崇拜的,這幾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豈不是女帝的功勞?雖然這其中許多腥風血雨,另燕昭不敢忘卻罷了。
“聽說崔大儒已經多年閉關,不再見客了,平時也只有他貼身照顧的幾個弟子才能見到他,而且,聽說如今在朝堂為官的那幾個弟子,他也揚言要斷絕關系了。”
司箴極為憂慮,他知道他主子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可那崔大儒可是好見到的?怕是又要遇見挫折了。
“我說可以見到,就可以見到的。”燕昭安然坐定。手下攤開一張新的紙,狼毫沾墨,揮灑自如。一手楷書寫的精妙,其筆下一篇策論,竟以農事為題。而不識時事的司箴,自然是不會懂得。
“崔大儒,會見我的。”燕昭嘴腳抹一絲笑,月色縈繞,透過窗前斑斕的隔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