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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她的身高就是剛剛好可以把頭靠在阿清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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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后和小菁、正清一塊去吃了楊記。那油香燙口的胡椒餅和濃甜清涼的冰奶茶原本把心情哄得很愉快,怎么現在寫個日記卻……
曉婷察覺自己停下了筆,正愣愣地直盯著懸在紙面上的筆尖。
筆尖在顫抖。
莫名的一股強拉人脫離現實的意識襲來,使得四周空間開始無限延伸,曉婷朦朦朧朧間覺得自己變的好渺小……
日記上的字卻巨大起來。而且依著心跳的節奏,有個不知從哪兒鑽進曉婷意識空間的人聲多事地將日記的內容給念了出來,那音質空洞且尖薄。
曉婷就困在這意識空間里,不知多久才恢復意識。
沒想到……
這幾句大河馬的無心之言,當時聽還覺得沒什么。但在日記上回顧時,卻發現這幾句話是重重投入心湖的大石頭。
還是在乎嗎?為什么這幾句話能在心湖中激起這么多不斷擴大的漣漪,然后波及兩年多前的那段心酸?
曉婷在書桌前痛苦地用力地閉著眼深吸深吐了幾口氣,覺得效果不好再衝進浴室里狠狠地洗了把臉。
坐回書桌,她試著要不在乎這不應該翻騰的情緒,試著要把日記寫完。彷彿現在能夠把這篇日記寫完,就能證明自己已經忘記。傷,已經痊癒。
更何況寫日記是曉婷從小養成的好習慣,她不想第二次半途而廢。
于是她提起筆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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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出去一下!」曉婷噠噠噠噠邊穿外套邊跑樓梯的向正在看夜間新聞的趙爸大喊:「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你要去哪……」趙爸一句話還沒來得及點下問號,就被淹沒在曉婷的機車引擎發動聲中了。隨后引擎聲毫不留戀地遠離,趙爸就更別指望有什么回應留下來了。趙爸不禁要感嘆一個全天下父母都會感嘆的問題:「唉!女兒大了,翅膀也硬了。真的關不住了……」
趙爸心里多少有點后悔自己在曉婷考上大學后給了她太多的自由,搞得自己和女兒現在是聚少離多。女兒心里在想什么他一點也不了解,代溝好大。
不曉得女兒在外頭都在干嘛?跟誰在一起?朋友嗎?還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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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噫。」小菁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曉婷來電,聲音就甜的像蜜。
「喂?菁菁寶貝,你還沒睡嗎?」
「才怪,我早就睡了!我在說夢話而己。」
「是嗎?那你現在夢游下來好不好,我在你家樓下!」
「真的嗎?」小菁在話筒里的聲音顯得驚喜。
沒多久小菁披了件薄外套跑下樓來,看見曉婷坐在機車上,看到自己便眼神一亮。
「菁,你肚子會不會餓?」
小菁摸摸肚皮說:「晚餐那一頓胡椒餅很撐耶!不會吧?你又餓了?」
曉婷撥了一下頭發:「其實我也不是很餓,只是想出來走走。陪我好不好?」
「當然好啊!你想去哪?」
「去夜市好不好,有得吃有得玩。」
「好,那我去換件褲子。」
「穿厚一點喔!騎車會冷的!」曉婷朝正跑上樓的小菁大喊。
臺灣夜市的特色是數量極端偏多的攤位,卻安置在一個極端嫌小的空間里,藉此成功的營造出分貝數超標和過份擁擠的效果。這大概是為了迎合臺灣人覺得摩肩擦踵才叫做熱鬧的那股熱情吧!
夜市也是屬于臺灣人的,只在入夜后才開放的平價兒童樂園。入園后,不論老少都自動變身成小孩!眼中在意的,只有好吃的、好玩的,這樣簡單的快樂。
傳統小吃、異國小吃、各地獨有的特色小吃,這里應有盡有、琳瑯滿目、任君挑選。
更有打彈珠、射氣球、套圈圈等許多只要幾個銅板就能玩得起的小游戲,贏了還能換獎品,好玩又舒壓。
在這樂園里,你可以在嗑完一客夜市牛排后,滿足地去玩套圈圈來降低血糖!也可以在射氣球卻一鏢都不中的時候,羞愧地點一盤炸臭豆腐來消消晦氣!更可以捏一串七里香,邊打彈珠邊嚼雞屁股!總之不管你怎么吃怎么玩,都能讓你換得一付好心情回家!
「寶貝~~~你還要再玩嗎?」小菁輕捏了一下曉婷的手心后這樣問。
「對啊!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那隻大趴趴熊嗎?」
「其實也不是非要不可啦!而且你己經花了一百多塊了……」
「放心啦,看我的!」
小菁只好耐心陪曉婷再玩下去。她抬頭看曉婷,發現今天曉婷長睫毛下的眼眸綻放著異樣的神釆。
射氣球,一次二十元,十支鏢。十支鏢全中的話可得大玩偶一隻。
現在曉婷正在玩第七次,前八鏢己經射中了八個氣球。旁邊的其他玩家都停下了手中的鏢,期待接下來的發展。甚至連這射氣球攤位的老闆也顯得很興奮!
「九!」眾人開始為她數數,因為第九鏢也中了!
「givemefive!」「yay!」婷菁兩人開心的擊掌,發現對方的手心里都是汗。
「加油加油加油!」小菁拉著曉婷的衣角高興的又叫又跳。
曉婷深吸了口氣調整呼吸,專注地射出了最后一鏢。
半秒的寂靜后,以老闆為首,整個攤位爆出震耳的掌聲!
「要回去了嗎?」逛了一個多小時后,小菁抱著趴趴熊,喝著烏梅汁,轉頭問曉婷。
「嗯……也好。」
雖然快晚上11點了,但是夜市里人還是不少,尤其是一對對的情侶。明亮的鵝黃燈泡、小販宏亮的叫賣聲、各種小吃散發的陣陣香味,都讓曉婷的精神還是很振奮。老實說她還不想回家,特別是不想回去那個她剛剛才逃出來的房間,碰那篇寫不下去的日記。
走著走,漸漸地曉婷越走越靠近小菁。受了周遭其他情侶的感染,她悄悄地伸手環住小菁腰際,低下頭有一股衝動想親親小菁的臉。
「喂~~~這里還是夜市耶!」小菁用手肘稍微頂了頂曉婷的腰,并緊張的往四周看看有沒有人在注意她們,因為在這里很可能會遇到同學。
「喔……」無奈的曉婷只好松開臂彎。
看曉婷一臉落寞,小菁有點過意不去。她拉住曉婷外套的角角,正想說些什么補救補救……
「今天我睡你那好嗎?」
曉婷突然這樣提議,小菁覺得有點驚訝但還是非常高興:「好啊!」
「那你幫我跟我爸說一下,我爸一定還在等門。」曉婷撥了電話交給小菁:「就說我們聊得太晚了!」
「喂?」電話接通了,小菁用很正經的語氣說:「伯父嗎?嗯,我是怡菁,曉婷在我這里……」
「伯父要跟你說話!」小菁把手機還給曉婷。
「喂爸。嗯~~~我知道……旁邊沒有別人了啦!只有小菁跟我而已!好……爸晚安!bye!」
「怎樣?可以嗎?」
曉婷小小力地捏了捏小菁的臉:「搞定!」
「yay!」小菁歡呼的聲音把旁邊經過的一對情侶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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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小菁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而曉婷是被小菁一個頰吻給吻醒的。
曉婷睜開眼:「早,老婆。」看眼前的小菁已經梳洗完畢,套了件長裙,就開口取笑她:「嘻……你怎么這么快就把衣服穿上了?」
小菁伸手輕拍了曉婷額頭一下,接著手就順勢往下向曉婷的領口里鑽,在里頭偷捏了一把,嗔道:「誰叫你連穿著衣服都還比我有看頭,我干嘛沒事在你面前自討沒趣!」
曉婷抓住小菁的手,擁小菁入懷:「你不要亂講,我很愛我老婆,在我心里她最有看頭!」
小菁知道曉婷哄她,她在曉婷懷里扁著嘴刻意佯裝出一臉不屑。看著小菁的傲嬌神態,曉婷則刻意撐大了眼瞅著她逗她等她回應。兩人互瞪了三秒鐘,小菁投降,輕笑一聲閉上眼緩緩地吻向曉婷。曉婷偏了偏頭:「等一下,我還沒刷牙呢!」
「沒關係,我不介意。」
曉婷聽后呆了半秒,嘴脣便讓小菁的給牢牢貼住。
小菁的愛意蘊融在她雙脣的溫柔中。那沒寫完的日記、還有因為日記而不安悸動的心情,曉婷藉著小菁此刻給她的力量,奮力將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環住雙臂,滿足的抱著小菁,讓小菁抱著。
〝小菁就是我的唯一,唯一中的唯一,擁有小菁對我來說已此生無憾了!〞
貼心小提醒:
在上下兩條********里的內容,是曉婷寫的日記喔。
后記:
小菁和曉婷在公眾場合對于情感和肢體動作的小心翼翼,那是20年前的民情了。很高興臺灣現在的同性情侶已不用再那么遮遮掩掩,能夠勇于表達自己的性向與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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