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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恒面色蒼白，眉頭微皺，不知為何，他竟能聽見眼前這少年的話語。

“虛假。”于恒唇齒不清的嘀咕一聲，無神的雙眼恢復了一點神色。

“你被心魔蠱惑，你不是說過就算死，也不會輪入魔道嗎？醒來吧，駕馭它，而不是被它所驅使。”白衣于恒語氣平淡，聽不出其心情。

“心魔，魔？”于恒的雙眼再次恢復了一絲神色。

“對，你可是注定要成為神的人，怎能就此墮落供魔驅使。”白衣于恒點頭，依舊面無表情。

于恒的雙眼再次恢復一絲神色，搖著頭，嘀咕道:“對，我可是注定要成為神的人，我不會輪入魔道，不會！”

就在這時，又是一個一身紅色，眉心處印有一朵紅色花瓣的于恒出現在眼前，陰笑道:“別聽他胡言亂語，魔道乃無上大道，能成為魔，是你無上的榮耀，更何況你的父母在等著你，只要你入魔，便可與他們團聚。”

“父親，母親。”于恒原本變得明亮的眼神再次出現一絲渾濁。

白衣于恒與紅衣于恒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于恒的雙眼變化無常，一下變得明亮，一下變得渾濁，于恒仰天大喊，頭痛欲裂。

“入我魔道，你便能與你父母團聚。”

“你是注定要成為神的人，怎能墮落為魔。”

……

白衣于恒的聲音與紅衣于恒的聲音依舊傳入于恒的耳朵內，于恒雙手抱頭，整個人蹲在地上，頭痛欲裂的感覺絲毫沒有減輕。

于恒朦朧的雙眼盯著地面，隱隱間，李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李福面帶微笑的看著于恒，臉上那道在別人眼里猙獰在于恒心中慈祥的刀疤最為顯眼。

“李叔，能告訴我，我該怎么選擇嗎？”于恒有些艱難的道。

李福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平淡的道:“回來吧，孩子。”話音剛落，李福消失在眼前。

“回來？”于恒拋開耳旁的聲音，李福的話語在于恒的內心回蕩，不知為何，此時的于恒竟能集中精力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回來？”于恒再次默念一遍，似乎明白了，雙眼變得明亮，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白衣于恒以及紅衣于恒，笑道:“都給我消失。”

白衣于恒與紅衣于恒同時看向于恒，點了點頭，化為一道白光以及一道紅光消失在這片天地中。

于恒已經將李福的話語悟通了，回來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李福在等著他回去，所以無論神還是魔，這些都比不上李福，李福在他心中的地位，絲毫不比他父母的低，甚至超過了些許。

回想起十一歲那年，李福帶領數十個士兵深夜潛入敵軍陣營，強取地方將軍的人頭，帶著十幾號人殺向上千人的包圍圈的外圍，直到后來，進入其中的士兵全都死光，只剩李福一個人胸前吊著敵將的頭顱，手持鮮血淋漓的大刀殺了出來，他臉上的刀疤也是因此而來。

李福拖著重傷一路殺出包圍圈，己方陣營的將士見此，殺向敵軍將他救出來，幾個士兵將他抬進軍營中，當時的李福全身是血，雙眼緊閉，將軍聶云大喜，戰意高昂差遣幾千名將士連夜鏟平敵軍，李福躺在床上雙眼依舊，不曾張開，虛弱的聲音傳出口:“將軍，我知道你在這里，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我死了，請將于恒撫養成人，我愿意把我所獲的了軍功換他的吃穿。”

然而這句話卻被一旁淚流滿面的于恒所聽見，從那一刻起，于恒便暗自發誓，李福就是自己的父親，地位不低于親生父親的地位。

聶云身體顫抖，有些結巴的道:“好，我，我答應你，不管你活著還是死去，我都不會讓這小子餓著。”從其的表情，可見其有多激動，十幾號人居然摘掉敵軍將軍的頭顱，這讓人不激動都難。

李福說完這話，便不再吭聲，于恒見此，放聲痛哭，不知不覺間，竟暈了過去，自己唯一的親人死了，他怎么不傷心。

然而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哭喊著要見李福，誰知李福腦袋以及身體包裹著繃帶只露出一張嘴，一瘸一拐的走進營帳中，雖然于恒看不見李福的表情，可他卻知道李福當時一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