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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夫人回過神怒嗔他道:“你給我閉嘴!天天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樣子,連個保長都當不好,來日我如何到你姨母面前替你說好話,如何給你在侯爺面前謀個正經官職?”
馮遠忙噤了聲,賠笑著給她捶肩,“兒子不氣您了,一定好好讀書。”
馮夫人嘆了口氣,卻收起畫像塞進包袱,當即決定回商州。
“母親這么快就要走?”馮遠愣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馮夫人原本說好要在此小住一段時間,盯著兒子讀書練武,等過了重陽再回去的,可這才九月未到,怎的如此心急?
劉宜亭也沒想到婆母這般匆忙,轉身竟已經在收拾包袱了,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一起走,可這還沒想好呢,馮夫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坐上馬車離開了,走前只叮囑馮遠兩句學業方面的事情,再無其他。
小夫妻倆大眼瞪小眼,到底發生什么了?
回到屋中,劉宜亭翻了翻梳妝案,又將床榻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心中一慌,忙喚來婢女荷香:“你可有看到我放屋里的卷軸?和老夫人手里拿的一般大小。”
荷香搖搖頭道“不知”,但見自家夫人心急火燎的樣子,想必是極為重要之物,也忙跟著一起找,找著找著,荷香忽然一拍腦袋:“哦哦,我想起來了!”
“在哪?”劉宜亭急問。
荷香一邊回憶一邊道:“方才老夫人身邊的錦竹來屋里瞧了瞧有沒有落下東西,莫不是將您的畫卷誤以為是老夫人要帶走的那一幅,也給帶走了?”
劉宜亭登時臉色一白,給帶走了?
屋里都找遍了,可就是尋不到!
荷香既然親眼看到錦竹進來,那肯定就是她拿走了!
劉宜亭急得額頭冒汗,原是她心血來潮,私下交代畫師另畫一幅獵戶的畫像自己收著,可眼下竟陰差陽錯地到了婆母的手里!
若是教人誤會什么,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荷香見主子著急,忙道:“若是老夫人誤會,您只需一口咬定是畫師回錯了意,以為獵戶和他家小娘子都要一幅,您本想將多余的那幅收起來找機會毀掉,卻沒曾想給錦竹收去了。”
劉宜亭嘆息一聲,心道也只能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身份快要浮出水面了!!恢復記憶也在倒計時!!
接下來會再甜一段時間,然后加一丁點的虐,一丟丟的虐哦!然后就是一直甜甜甜啦!
不過小虐怡情,都是為了男女主最終能夠快快樂樂在一起哈~
評論可以告訴我你們更喜歡男主還是女主,喜歡男主我就少虐男主,喜歡女兒我就少虐女兒!
重要的是,都可以商量!!!!!只要你們喜歡就好哈哈哈
最后說一下抱歉,這幾天社畜加班太累,可能比之前更得少一些,咕咕自己也感覺記憶力和想象力大不如前,可是又到了關鍵劇情,所以每晚回來繼續肝,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啦!
☆、沈三姑娘
韓安縣在商州城北, 從相山鎮坐馬車須得□□日的路程,馮夫人沒有回韓安,而是直接去了商州侯府, 兩日便到。
商州第一高門府邸, 廊下百轉千折,馮夫人腳步極快,連身后幾個婢女都趕不上了。
直走到九姨娘的溯玉齋,竟瞧見兄長振威中郎將劉敖正在院中指點外甥練武, 馮夫人這才止住了火急火燎的步子,慢下來上前向兄長施禮,又望著豐神俊秀的外甥裴肅, 贊道:“幾月不見,肅兒身手越發凌厲,頗有侯爺年輕時的風范了!”
裴肅亦停下來施了一禮,恭敬道:“姨母過譽。”
劉敖拿過下人手里的方巾隨意擦了擦手,面向馮夫人道:“聽聞四妹去了相山鎮看望遠兒,今日怎么得空來侯府了?”
馮夫人看了一眼身后侍女手里的包袱, 低聲道:“實不相瞞, 妹妹今日來是有要事來找姐姐, 兄長既在此處, 也請一同拿個主意吧。”
劉敖眉頭蹙起, 同馮夫人一道進屋。
茄皮紫釉獅耳琴爐中燃起淡淡沉香, 珠簾后款款走出一個絳紫色錦袍的美貌婦人,一雙桃花眼極盡嫵媚,頭頂翡翠珠釵更襯得膚色白潤如凝脂,腰間系一根鑲翠玉的紫色腰帶,衣擺繡著大片牡丹紋飾, 清貴而不失高華。
饒是自小便有人說她五官像姐姐,可馮夫人心里知道,她這位二姐姐是神仙妃子般的人物,年少時如珍珠瑩瑩生輝,敢教百花羞玉顏,而如今這般年紀更如油青翡翠,多了一種歲月沉淀下來的美,溫婉通透,氣質如蘭。
馮夫人心中羨慕九姨娘,幼時羨慕她生來便有這一副傾城之貌,后來羨慕她嫁的是全商州最尊貴的君侯,如今更是羨慕她生出裴肅那樣卓爾不群的兒子,比起自家那個風流紈绔好上千百倍不止。
不過,羨慕歸羨慕,馮夫人并不嫉妒她。
姐姐越受寵愛,肅兒就越受侯爺器重,假若來日被封為世子,那便是他們整個劉家的榮耀風光。
九姨娘見馮夫人過來,心中自然歡喜,問了幾句馮遠夫妻的事情,馮夫人也一一回答,只是仍愁眉不展。
見她問停下,馮夫人忙轉移了話題道:“姐姐可知我今日來的目的?”
九姨娘與劉敖對視一眼,心中疑惑。
馮夫人沒有立刻從包袱里拿出畫像,而是先問:“今年年初的時候,姐姐曾傳我進府一同選看云鏡世家大族適齡女子的畫像,替肅兒張羅婚事,姐姐可還記得?”
九姨娘點點頭,笑道:“自然記得,妹妹今日過來,難不成是相中了誰家的姑娘?”
馮夫人忙擺手,問道:“那些畫像可還留著?”
“還留著呢。”九姨娘雖不知她問的目的,但還是招手喚來一個侍女,“去庫房將畫冊都拿過來。”
那侍女俯首應下,不一會便捧來一大摞畫卷,整齊放置在黃花梨木桌上。
馮夫人早已按捺不住,快速拿起案上的畫軸一卷卷地打開翻過去,倉促之間竟將已經看過的卷軸胡亂扔在一旁,有幾卷疏疏落落地從桌沿滾至地上,撕拉一聲還壞了兩張。
九姨娘心里愈發疑惑,劉敖也不禁皺了皺眉。
馮夫人一向性子沉穩,怎么今日如此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