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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來吧。”唐御隱約間聽到了警笛的聲音,路邊也有警車呼嘯而過。至少三百警察變成了女人,但臨海市的警力依然不見減少,可見隊伍之龐大。
小七忽然說道:“也許房間里的死尸已經被警方發現了。”她猛然想到昨晚上砍死那個女孩兒的時候,她的手似乎掉了下去。
“嗯。”唐御道,“看來,咱們以后會成為通緝犯了。”
“通緝犯嗎?”雷楠哼了一聲,她看到了車里的那個小七帶回來的主機箱,一絲邪惡的笑容爬到了臉上。
葉斌拉著小七的胳膊,問道:“是不是我們沒辦法回去找木頭了?”如果現在回去,是很危險的。萬一被抓住,再想跑可就難了。
正說著話,四空遠遠的跑來,看到眾人無事,四空喘了一口氣,道:“還好。”說著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小七看了看天色,遲疑了好大一會兒,才對葉斌道:“跟我去個地方吧,我們在那等著他。”
葉斌的眼淚又落下來,“他真的不會死!對吧!”
“是的。”小七看到葉斌的開心模樣,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覺。
唐御和雷楠等人也開心起來,小七既然這么說了,那就說明如今的李慕翔與她醒來之時的打扮和處境毫無二致。盡管也許李慕翔會失憶,但總比死了的好。
唐御發動車子,笑道:“不能往市區的,我沒駕照,大概還要躲著警察。”
“放心,離這里不是很遠。”小七說道。
……
傍晚時分,一個小胡同口,一個穿著男裝的漂亮女孩兒緩緩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做起來,轉頭看看手里的酒瓶,愣了一下。四下看看,掀開身上涼席,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著,女孩兒的表情滿是茫然。
“我……我在哪?我又是誰?”女孩兒站起來,走了兩步,發現腳上的鞋子很大,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鞋子,而且衣服也很寬大,上面還盡是血污。
女孩兒拍打著腦袋,茫然的往前走著。一直來到大街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迎著人們怪異的目光,女孩兒使勁的拍打了一下腦袋。“我……我是……”
把手伸進口袋里摸索,女孩兒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東西,好證明自己的身份。摸出一張字條,女孩兒看了半天,嘀咕道:“我……我叫李慕翔?”
抬頭看著天,女孩兒腦中一片暈眩。這個世界,好陌生。
“喂!李慕翔!”一個老男人疾步朝著女孩兒走來,“我摩托車呢!”看到她一身血污和怪異打扮,男人皺了一下眉,問道:“你……怎么搞成這樣?”
“我……我也不知道。”女孩兒說道。
“受傷了?”
“好像沒有。”
“我摩托車呢?”
“摩托車?”女孩兒甩了甩腦袋,表情很痛苦,“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好像失憶了。”
“失憶?又失憶?”男人一臉的不爽,“耍我的吧?”他懷疑女孩兒是不是把自己的摩托車賣了錢自己吞了。
女孩兒不說話,愣愣的看著男人,希望能夠記起這個人,他好像認識自己。但不論怎么搜索記憶,都是一片空白。男人說“又失憶”,難道自己經常失憶?
男人盯著女孩兒看了半天,看不出女孩兒是真的失憶還是騙自己的,嘆氣道,“行啦行啦,去我家吧。”他在想,要是她真的失憶了,大概也不會記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了,干脆把她領自己家去,早晚跟她過過拳腳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女孩兒茫然若失的跟著男人走著。“我經常失憶嗎?”
男人咧著嘴道:“不知道,反正之前你說過,你說你失憶了。”想了一下,男人又道:“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每天都寫寫日記,萬一失憶了,也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都干過什么事兒。”
“好主意。”女孩兒道,“我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兒還沒做,什么呢……想不起來了。”
男人苦笑一聲,心說大概她也忘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了。
……
一輛白色依維柯里,葉斌等人望著遠遠走來的一男一女,眼淚落了下來。
“他活了!”葉斌的聲音有些顫抖,拉開車門想要下去,一眼看到小七正在看著自己,愣了一下。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小七的傷感。
唐御忽然說道:“葉斌,你選擇哪一個都是一樣的。”
“但你不能選擇兩個!”雷楠看到葉斌臉上露出來的壞笑,趕緊道。
葉斌抽了抽嘴角,收起了笑容,轉頭看看愈走愈近的一男一女,嘆了一口氣,拉上了車門。看著小七,苦笑道:“是啊,選擇哪一個都一樣,也不能兩個都選擇。”不無遺憾的搖搖頭,在小七唇上親了一口,道:“好可惜。”
小七笑了,捧住葉斌的臉蛋兒,回親一口,把她抱在了懷里。“不要遺憾了,兩年后我們再回來找她,好不好?”她忽然想看看另一個自己,而且兩年后的某一天,教授需要她去救命。
她很慶幸,昨晚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在李慕翔身上補上一刀,那樣他就再也不可能醒來!也再不可能跟自己搶葉斌。但如果那么做了,如果被葉斌知道,只怕葉斌會恨自己一輩子,自己的良心也會不安。
葉斌告訴她那個紙條撕壞了之后,發現自己的紙條并沒有壞的時候,小七就明白了。這個時空里的自己,是真實存在的,不會因為這個時空的任何人的改變而被改變。也不存在“改不改變”歷史的說法,因為一個時空多一個人的存在,就已經改變了許多,哪怕他只是呼吸一下,造成的二氧化碳也很可能導致世界提前毀滅。
自己的存在,造就了李慕翔的變身!也造就了另一個世界的小七!
“好。”葉斌笑的很開心,“到時候讓教授研制出變成男人的主板和內存吧,我想變回男人,到時候……嘿嘿。”左擁右抱的生活,她還是很向往的。
唐御笑道,“那你倒不如讓她們其中之一變回男人,這樣的話,你不是更爽?”
“倒也是……”看到眾人的壞笑,葉斌的臉一下子紅了,捶打了唐御一拳,笑罵道,“是你自己想爽吧!”
說話間,那一男一女已然走近,那女孩兒,與小七的樣貌一般無二,只是稍顯稚嫩。
唐御看著窗外的女孩兒走過去,嘆了一口氣,她發現時空還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回頭看看眾人,道:“我們走吧。去浪跡天涯。”說著發動了車子,往后倒車調轉車頭。
小七皺了一下眉,忽然道:“小心。”話音剛落,車子猛然停下,眾人身子猛然后仰。
唐御從倒車鏡里看了看,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說罷又回頭看了看小七,看到她苦笑的表情,玩味的笑問:“你以前見過這輛車是不是?知道要撞到電線桿?”
“是。”小七笑道。
……
那一男一女聽到一聲怪異的聲響,回頭看去,發現剛剛停在路邊的那輛依維柯的車尾撞上了一個電線桿。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道:“車技夠爛的。”
女孩兒沒有說話,跟著男人一直走,進了一個小院。問男人討來紙筆,開始寫第一篇日記:
我醒了,但仍然像做夢。我是誰?我在哪?我的家人呢?我的家又在哪?我不知道。唯一的線索只有一張不知是誰寫的紙條,還有這身帶血的衣服,一件滿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一個陌生的男人叫我李慕翔,紙條也是寫給李慕翔的。也許,我就是李慕翔……
最后,女孩兒在頁末重重的寫下“李慕翔”三個字。這個名字,她需要牢記,免得再度失憶之后連名字都忘了。
……
依維柯里,唐御開著車,雷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葉斌和小七挽著手,深情的看著對方。
葉斌說:“哪天本帥哥變回男人,好不好?”
小七笑:“隨你。”
“老娘也要變回來。”雷楠忽然道。
唐御撇撇嘴,道:“算了吧你,還是我變好了。”
“不行!”雷楠怒道:“老子要做男人!”
“我靠,那咱就分手!”唐御決絕道。
“呃……”雷楠握緊拳頭,道:“你狠!你要是變了,老娘也要跟你分手!”
唐御聳聳肩,道:“再說吧。”
“你……”
葉斌趕緊打斷二人的爭吵,笑道:“別吵啦!到時候本帥哥變成男人,把你們都收了。”
“呸!”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唉?你們什么態度嘛!”葉斌不爽道:“本帥哥這么帥,便宜你們了!”
“你變成男人還怎么生孩子?”馬一涵忽然說道:“翔子的種子不是浪費了嘛。”
“呃?這個……”葉斌一時無語。
雷楠回頭看看葉斌,撇嘴道:“整天想做種馬,你以為你是種馬小說的主角啊?低俗的家伙。”
“種馬小說就低俗嗎?也許吧。不過……”馬一涵笑道,“低俗是真實的,高雅是虛偽的。《姑妄言》里有個高雅的人,與老婆行房也溫文儒雅,后來被他老婆一腳踹下了床。高雅的他背地里卻也干了許多不雅的事情。”搖搖頭,馬一涵心有所感,“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偽善的面具,其實,我們所有人,都只不過是欲河中掙扎的瘋子!”
唐御訕笑一聲,隨手打開音樂,放了一首歌。
是蘇有朋的《來生緣》,歌聲在車里彌漫。葉斌和小七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靜靜的聽著歌。
“尋尋覓覓,在無聲無息中消逝,總是找不到回憶,找不到曾被遺忘的真實……也許分開不容易,也許相親相愛不可以……情深緣淺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到來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開始……”
小七問:“你為什么喜歡曾經的我?那樣窩囊那樣沒用,都沒有能力保護你。”
葉斌笑了:“你大概聽過一個故事,說是一個男人很無能,處處都要他的女人來幫他,后來兩人掉進了海里,遇到了鯊魚,男人搶走了女人的救命木板,逃跑的時候被鯊魚吃了。女人很憤怒,對男人恨之入骨。正好一艘船經過,把女人救了上來。船長說‘你男人很勇敢,很偉大,割破了自己的手,用鮮血吸引了鯊魚,救了你一命。’女人哭了。”
小七看著葉斌,不言不語。
葉斌又笑:“還有一個故事,說是兩位好友一起造反,后來推翻了暴政,安定了天下,兩人被奉為英雄。再后來,其中一人把另外一人殺了,奪取了天下。”
馬一涵看著小七和葉斌,也笑了,“哪天把你們的故事寫下來,名字嘛……就叫《變身宿舍》。一個庸俗荒誕的故事,一首《來生緣》。”
葉斌壞壞的一笑,道:“寫書就再說吧,現在嘛,我們不如……”
眾人看著她勾魂的眼睛,愣了一下。
唐御踩下剎車,嘿嘿笑道:“各位,脫了她的衣服拍裸照!”
“好主意!”
“啊!別……本帥哥……本帥哥要收拾你們……”葉斌話未說完,便被幾個朋友壓住了。
六個女孩兒混成一團,笑聲傳的很遠……
……
你關掉《變身宿舍》的書頁,正在回味《變身宿舍》的故事,忽然有人敲門。
你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兩個漂亮女孩兒。其中一人說道:“你好,我們是變身天使。”說著遞上一張名片。
你低頭看去,名片上寫著:變身天使,圓你變身夢。
你笑了,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關于變身天使的傳說以及與變身天使有關的《變身宿舍》。你說:“我聽說變身天使只能讓男人變女人,在前幾回大變身事件中,我已經被變身了嘛。”苦笑一聲,又道:“如果是在幾年前,大概想變成女人的男人有很多,但是……”你指了指墻上電子鐘顯示的日期:2012年12月21日。瑪雅預言,這一天,世界的兩極轉換,文明顛覆。“現在想變成男人的女人更多。男人太少了,我還想變回男人呢。”
你看到面前的兩個女孩兒微笑不語,愣了一下,低頭再看那名片,分明寫著:男女隨意,費用一百元。
背面寫著一行金字:當佛已無能為力,魔渡眾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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