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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親王被關押起來，蕭君臨親自去詢問,可他卻一派從容,毫不畏死的模樣，甚至坦誠地告訴他,自己將蕭墨川發配到海外去了,終生不會再回天晟，一切后果由他這個做父親的一力承擔,懇請陛下不要再追窮寇了。

是去倭國了嗎？你還真舍得，這海上大風大浪的,不怕出個什么事故？

端親王淡笑：如果這樣,那也是他的命。

皇叔什么時候這么信命了？

不得不信。輕輕嘆息了一聲。

所以你覺得自己的失敗是因為命不好嗎？蕭君臨譏笑道。

端親王閉口不言。

蕭君臨卻繼續笑道：皇叔你來封地快三十年了吧,可你做了什么嗎？你有花心思為百姓做事,招攬心腹嗎？你有花力氣治理民生,廣交結盟嗎？恐怕你做的還沒以前端王妃做的好吧！

你沉溺于感情，可偏偏在感情上是個糊涂蛋。你雖然沒有做過什么仗勢欺人之事,可偏偏又縱容身邊的人利用你的名義和權勢作威作福。你有野心有不甘,可卻藏得很深,甚至連自己都不愿意承認。

你是一個好不算好,壞又壞的不徹底的人，做不了明君,也當不了賢臣,只能做一個無功無過的富貴閑人罷了。所以當初皇爺爺讓你來越州的封地，就是因為他了解你,為自己的小兒子選擇了最合適的一條路，就如同你現在為蕭墨川所做的一樣。

端親王苦笑了一下,抬頭望向這個許久不見的侄兒，他眉眼犀利卻沒有先帝的暴戾，遺傳了蕭家的滿腹算計卻又不失坦蕩，懂得施恩更懂得利用，相比較而言，他確實更合適這個皇位。

我輸了，任你處置，絕無怨言。墨川確實被我送去了倭國，你想要討伐我也攔不住，但北漠不才是你的心頭大患嗎？

蕭君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發動兩國之戰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倭國遠而小，根本不足為懼，想處置隨時都可以。天晟不擅長海戰，我有一套水兵演練軍書，可以送給你用來訓練水兵。而且讓墨川先去替你打下倭國，到時候再招安不是更簡單嗎？

蕭君臨皺了皺眉，你想讓蕭墨川拿下倭國，作為談判的籌碼？

這是我給他準備的第二條路，如果他能放下執念，希望將來還能回到天晟，到時候還請陛下允許我們將功贖罪。端親王恭敬地跪了下來，嗑了一個重重的響頭。

父母之愛，為之計深遠。

哪怕他對蕭墨川的厭惡半點不少，也不得不承認，他有一個好父親。

***

回來之后，蕭君臨很想找桑緲緲聊聊天，可惜她是單向聯絡他的，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思又被哪個有趣的事情占據了，還想不想得起他。

這種感覺就莫名有點像......像后宮等待皇帝臨幸的感覺，明明他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