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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辰空看著殺氣猙獰的琉月,也不動手,也不避讓,就那么淡淡的看著,緩緩的道:“我當時在韓昭。\Www.QΒ5。coM//”
一句我當時在韓昭,字只有六個字,但是卻包含了很多層面的意思。
是的,他當時是在韓昭大陸,他若不是韓昭大陸,那么他從什么地方救幕星,這一點并不用元辰空復述,也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那么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沒有在華風大陸,所以,滅了她冰家親人的不是他下的令?
“那又代表什么?你華風王不開口,下面的人敢動了我冰家所有的人?”幕星的眼中蘊藏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憤怒。
這話騙鬼去,一個皇朝若是這樣王都不知道,就翻了天去,那還要這個華風王干什么,元辰空應該早就被謀朝篡位了。
元辰空依舊一臉平靜的看著幕星,淡淡的卻無比自傲的道:“冰家在你眼里,可只手遮天,在韓昭也能做到呼風喚雨,不過在我華風,冰家什么也算不上,這樣的小世家的覆滅,不需要經過本王的批示。”
淡淡的話充滿了倨傲,充滿了藐視,對冰家的藐視,但是卻讓一腔憤怒的幕星,微微沉靜了下來。
冷冷的瞪著元辰空,幕星銀牙緊咬。
“你應該很清楚,只要韓昭給的利益,高過了你們冰家為華風帶來的利益,華風自然有人出手幫忙,這樣權謀之間的利弊,不是什么秘密事情,本王的宰相可以全權處理。”元辰空背負著雙手,很淡然。
但是那話卻讓幕星揪了心,是的,這不是一個什么秘密,為了更大的利益,犧牲一些人,是慣常的做法,只是,這一次被犧牲的是他們冰家,而在華風大陸的眼里,這樣的事情甚至根本不用稟報華風王,在他們的眼里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
拳頭緊緊的握起,幕星雙眸血紅。
元辰空見此緩緩轉過身,淡淡的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先休息吧,稍后我在來。”說罷,邁步就朝殿外走去。
雍容,自若,從開頭到現在,他都是冷靜的,無比冷靜的。
幕星看著元辰空的背影,仰頭快速的閉了閉眼睛,在睜開時,里面已經一片平靜,剛才那洶涌的情緒,已經完全的被按捺了下去,她的傷心,她的激動,不露給外人看。
“我要離開。”冷冷的話止住了元辰空的腳步。
一步已經邁出殿門的元辰空聽言,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幕星,半響緩緩道:“華風皇宮的宮門沒有關閉。”
淡淡的話,很爽直,很簡潔,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告訴幕星,他沒有囚禁她的想法,她本就可隨意往來。
這樣的一句話,反而讓幕星后面準備的話語,一句也說不出去。
按照元辰空剛才說的來看,她的大哥等人不是他下令殺了的,他跟她沒有血海深仇,反而只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對她情義深重的恩人和,”
而現下,他在救了她一回,不要求回報,也不禁錮與她,那般的落落大方,那般的胸襟氣度,讓她……
“多謝相救之恩,但是,我無法呆在這里。“很直接,幕星沒有做絲毫的隱藏。
元辰空在一次救了她,在一次無欲無求,這樣的情意彌足珍貴。
但是,她無法接受,雖然這樣一個人,舉世也許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可她已經有了冥夜了,有了那個混蛋了,那個混蛋起初是很混賬,那般的強迫與她,但是到了后來,那絲絲點點情意,她不是傻子,她看的很清楚。
聽著冥夜把她送來華風,聽著元辰空的暗示,那心疼的幾乎揪了起來,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一世讓她如何把他忘了?如何還能接受其他人的感情,這個混蛋。
華風大陸,華風王,就算他對她在好,但是冥夜被害在了這里,她呆不下去,她永遠無法在華風呆下去。
一片靜寂,殿外的陽光灑下,秋風吹起,站在殿門前的元辰空,衣襟被微微的吹起,很驕傲,卻很孤獨。
幕星看著沒有說話的元辰空,仰頭一字一句的道:“你若要我還你命,你現在就來取,若是不取,我就回東海,冥夜要做的,我一定會替他做到。”斬釘裁鐵,不待絲毫轉圈之地。
這是鏗鏘之極的承諾,這是鐵血之極的宣戰。
東海,華風,永遠不可能是朋友,那么她選定了一方,就只會永遠辜負另一方,她,不是一個搖擺不定的人。
秋光照射在元辰空的身上,光影斑斑,不知其想。
“我若要你的命,我就不會救你,舞月,我依舊是那句話,華風的宮門沒有關閉。”緩緩出聲,元辰空微微仰頭看著天邊蒼云。
銀牙緊緊的咬住,幕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如此,他日有緣在見。”一捭衣袖,幕星當即大步就朝殿外走去。擦身而過,漸行漸遠。
雙手負在背后,元辰空看著遠去的幕星,緩緩的瞇了瞇眼睛:“不愿呆在華風,那其他地方就行了吧。”仿若自言自語的話,隨風飄散在空中,飛速的失去,仿若未言。
沒有一絲障礙的出了華風皇宮,幕星看了眼天色,日頭已經快要西沉,就地宿了一處客棧。
雖然她現在心急回沒有冥夜鎮守的東海,但是這么一個多月沒有進食,只靠冥夜以藥養著,而且這身體才解了毒,還有那么點虛,不是長途跋涉的樣子,勉強前行,恐也成不了事。
不如歇上一晚,明日去馬市買一匹馬在行。
特意挑選了一間臨街的房間,幕星坐在里間窗口,看著下方忙忙碌碌的華風人,那喧鬧聲從長街上傳來,很清晰的傳入幕星的耳內。
靠在窗沿上,幕星漠然的看著下方,她一向喜歡安靜,但是今日卻接受不了安靜,那樣會令自己胡思亂想,只有熱鬧,只有喧鬧可以讓她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去想。
緩緩伸手觸摸著頸項上的那個冥字,已經很淡了,被藥幾乎快要完全融化掉,只剩下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了。
那是冥夜親手烙下去的烙印,那是他們一見面就大打出手的結果,那是那個混蛋給她刻下的,屬于他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