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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節(jié)：河灘上的那一幕——

我所在的男生宿舍正在一樓，整個屋里有種淡淡的潮氣。/wｗw。qВ5。cｏm\\墻壁上的石灰有些陳舊，浸了一些淺淺的水漬。由于放假，同室的男生們大多回家了。

虹虹到了門口，收起了花傘，卷起的褲腳沾了些水滴。她把我要的一本原版的金斯伯格英文詩集放在我桌上。然后，卷起窗簾："屋里這么潮，窗戶開著不好嗎？"

窗外，各種風(fēng)格的教學(xué)建筑都沉浸在昏昏然的雨幕之中。

白日里的暑氣在漸漸散去。哨兵似的白樺樹林里，傳來高一聲低一聲的蟬鳴聲。黃昏的來臨是不期然的，像一層層青色薄紗從天

上垂降下來。大地也要安歇了。校園里格外安靜，暑假期間，整個學(xué)校留校的學(xué)生不多。

她去食堂打來了飯菜，就和我在寢室里吃飯。學(xué)校的那種大眾飯菜對我來說是無所謂的。她卻吃了一半就沒胃口了，全倒在我碗里。

"你喂豬呢，我吃得下這多？"我瞪她一眼。

她笑了："你這大的個子，這點飯菜算什么事？"

吃過飯我去洗碗。回到寢室，她斜斜地躺在床上，看著枕邊的書。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屋里太暗了，"我看看斜倚在床帳邊的虹，她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

我便起身去開燈，她卻輕輕拉住我的袖子。然后很暖昧、很女人氣地一笑。我也笑了笑，點了一支煙。

兩人似乎都有些疲倦了，無話找話也索然無味。

該說的話似乎都說盡了，比如剛才恰好兩人都同樣認識的某個人，都曾去過的某個地方，比如都曾讀過的某一本書之類。

她的眼睛又看看窗外，窗外的雨停了。

不遠處有一個老人正在清掃雨中的落葉，沙沙聲益發(fā)顯得校園里格外幽謐。她低低地說道："把窗戶關(guān)上好嗎？"

我去關(guān)上了窗，屋里更加晦暗不清。"把窗簾也拉上。"她又低低地說道。

我顯然意識到即將發(fā)生什么，心跳漸漸加快，喉頭有些干澀，手有些顫抖地拉上了窗簾。當(dāng)?shù){色的窗簾合上最后一絲縫隙時，屋子里已經(jīng)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要開燈嗎？"暗夜里我睜大了眼睛，仿佛對著一片虛空說話，只聽見外面幾只不知名的小蟲在歡快地吟唱。

我正要伸出手去擰亮燈光，一只手輕輕按住了我。原來她已經(jīng)悄悄來到身后，兩團溫柔的東西輕輕抵在手臂上。那一刻我再次聞到女孩身體里奇異的氣息，像清涼的薄荷味道，又像是奶酪的淡淡甜香。

"你真傻，"女孩輕輕地說道。

我將女孩緊緊抱住。

"慢點，你弄疼我了。"女孩說。

我放開她。女孩忽然一笑："你真是個乖乖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