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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猶豫了,甚至有些茫然,那迷茫的眼神中竟還有一絲絲的狂熱和掙扎。因為這封面的背面那行字分明寫著成年且參透七部天書日卷者可用,否則煞氣入體,永墮魔道!
林逸之還年幼,他不知道煞氣入體是個什么東西,但是那永墮魔道四個米粒小的字,缺如針刺一般灼著自己的眼睛。
我究竟該怎么辦?林逸之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忽然間,他猛地一推那冊子,站起身來,蹬蹬蹬的朝床邊走去,可是剛邁出了幾步,又如木頭一般立在了那里。
如果我的運氣好呢?或者當我修習了離憂無極道會不會不出現這種狀況呢?一個十歲的少年就這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是那神情中的狂熱之色卻是越發(fā)的濃重。
終于,他決絕的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好像過了千萬年一般的艱難。
他快步的來到桌前,打開了第一頁:凝氣。
…………
三日后,離憂殿內。今日的離憂殿比往常好像多了一些。林逸之站在殿內看去,八大首座和杞難真人在座,而他們身后各站著一名弟子,或高大魁梧或神采飛揚,俊逸瀟灑,這離憂教果然是人才輩出之地。
陸云低聲對林逸之道:“他們是各脈首座的首席弟子,除了我?guī)熥痖T下,因為我在這里我的大師兄趙世楠不在,其他的分別是望憂峰清玄師叔首徒楚簫,那個高大魁梧的是莫憂峰陸無羈師叔首徒曾銳金……”林逸之順著陸云手指的的方向看去,只見飄逸灑脫的楚簫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林逸之朝他微微點頭,又看向陸無羈那里,林逸之就看到了極為不和諧的一幕。
原來這陸無羈身材頎長,長長的脖子上有一顆棗核腦袋,而這曾銳金卻是魁梧高大,虎背熊腰,一臉的敦厚之像,兩人站在一起說不出的哪里別扭。林逸之看在眼里,使勁的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陸云又介紹了其他各脈的首席弟子,林逸之一時間也認不清楚,只因為幻塵師太座下首席弟子是個女子,就堪堪記得此人叫做蘇沅。
陸云介紹完畢對林逸之暗道:“林師弟,果然是掌教真人看中的,好大的排場,所有的首座全到不說,連他們的首席弟子都到了,就是端木凝闕入門時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林逸之這次顯然學乖了許多,眼神只看了一刻,便跪倒叩頭道:“小子林逸之叩拜掌教真人,諸位首座師叔和師兄師姐們。”
話音方落,在場所有認得目光皆集中在了林逸之瘦小的身上,有的目光和善,有的目光有鼓勵之色,有的目光沒有任何感情,有的目光灼灼。看的林逸之如坐針氈一般。
杞難真人見林逸之到了,便打稽首朗聲道:“無量天尊,諸位隨我一起移駕試煉堂去罷。”
眾人皆施禮,然后跟隨杞難前往離憂大殿后的試煉堂而去。
林逸之走在最后,一言不發(fā),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的顫抖,小拳頭也捏的緊緊的。陸云看了出來遂道:“林師弟不要緊張,這只不過是走走過場,掌教真人看中的人,任誰也不敢亂說話的!”林逸之感激的沖他點點頭,卻仍是一言不發(fā)。
試煉堂。
試煉堂遠不是林逸之想像的那般只有一層,而竟是塔層的形狀,其實叫做試練塔倒是更為貼切。這試煉堂是一座六邊形的四層木質建筑,遂不甚雄偉高大,也不似離憂殿那樣威嚴,倒也是精巧玄妙無比,每一層的間隔大約四丈來高,整座建筑古拙而不凡,平地拔起三十多丈高,也可以算的上著離憂教內較高的一座建筑了,這試煉堂每一層的房檐角上均掛著一個黃銅色的鈴鐺,風吹起時,叮叮當當,十分悅耳。
殿堂的正中便是試煉堂的大門,杞難朝荊離難道:“荊師弟,你可準備好了?”荊離難點點頭,杞難道:“如此,就開始吧。”說罷,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在身前憑空一劃,眾人眼前皆出現了一幅景象,正是哪試煉堂頂端堂頂的畫面。只見那堂頂上竟有一幅巨大的八卦圖案,微微的閃著淡金色的光芒,還似有微微的振動,而八卦的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和中央處皆鑲嵌著一顆不知道什么材質做成的透明石子。正是那九顆星魂石。
荊離難走到正門前,輕輕一拂那門。
“吱呀呀呀——”仿佛來自地底的一聲空洞而遙遠的響聲,試煉堂的門響了,杞難遂喚過林逸之道:“逸之,你可準備好了?”
林逸之點點頭道:“小子準備好了。”、
杞難點點頭道:“既如此,你便進去吧。”
林逸之只點點頭,將身上的衣服挽了幾挽,沖杞難一抱拳,又沖荊離難一抱拳,大步流星的向那試煉堂里走去。
而隨著林逸之漸漸消失的身影,杞難的眼神竟有了些許的恍惚,他默默道:這一刻,仿佛和那一年一模一樣啊…….林逸之,此去就看你有沒有造化了。
單說這林逸之走進這試煉堂內,卻見里面空無一物,只有兩根粗大的柱子,柱子上點著蠟燭。正自迷茫間,忽聽荊離難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林逸之,一會有四把石劍從天而降,你須試著將這些劍提起來,這些劍重量不一,你可量力而行!”
林逸之正欲答話,忽然聽到“咔——”的一聲,那試煉堂第一層的屋頂似裂開了一般,四把大小不一的石劍飛速的下落,離地大約還有兩尺左右,便停了下來,每把石劍還微微的發(fā)著清鳴之聲。
林逸之先打量了這四把劍一會,見這四把劍從左到右,一把比一把大,最后一把堪稱巨劍了,料想這第四把劍沒有五百斤重也差不多少。
林逸之思考了一下,走到第二把石劍,將劍柄攥住,輕輕的用了下力,那劍紋絲不動,林逸之心里有掂量了一下,用了八成的力量,那把石劍被他慢慢的提了起來,當他用足十成的力量之后,那把石劍已經牢牢的握在他的手心,被他提了起來,而朝他臉上看去,雖然吃力,臉色漲的通紅,頭上也有了輕微的汗珠,但卻還未到極限。
而門外看著杞難虛化出來的畫面眾人,看到那九顆星魂石中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顆石頭,分別發(fā)出紅、黃、綠、藍四種顏色。杞難微微點點頭道:“力量還算不錯。”
而場中的林逸之卻絲毫不知外間發(fā)生的事情,將那石劍放下,似乎又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緩緩來到第三把劍前,思索片刻,又攥住了那把劍的劍柄。
這第三把石劍,卻是比第二把石劍大了三圈也不止,林逸之直接用了十成之力,卻依舊見那石劍紋絲不動,又牙關緊咬,雙目圓睜,使勁的向上提著,只見那石劍只是微微搖了兩下,卻依舊是沒有被提起來。
林逸之感覺雙臂發(fā)麻,難道要放棄么?似乎又有一點不甘心,隨即放下石劍,圍著石劍轉了兩圈,又一次將石劍的劍柄攥在手中,這一次更甚,林逸之使出渾身所有的力量,身體由于用力緊緊的顫抖著緊繃著,而那兩只胳膊更是青筋暴起,雙眼因為用力已經布滿了血絲。
拼了!林逸之只有這一個念頭,如果第一關只舉起第二個也未免有點太平常了,為了自己和整個風陵村!他暗暗的想著,小小的身軀不知從哪里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啊——”他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嘶吼,就那樣一點一點的,一點一點的,那第三把劍竟慢慢的被提了起來,只是比原來的高度高了一尺來高,林逸之只感覺手中像是踢了萬斤重擔一般,再也寸進不得。
試煉堂外,眾人眼前的星魂石忽的“啪啪——”又亮起了兩顆,紅、黃、藍、綠、黑、白六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無比的耀眼。過了一會兒六顆石頭同時熄滅,一切歸于平靜。
眾人不由的皆是一喜,原本打算看好戲的陸無羈看到這個景象,竟也不由自主的朝那幾顆發(fā)亮的石頭多看了幾眼。
杞難呵呵笑道:“六顆星魂石亮起,在力量一途里,算得上佼佼者了。”
眾人皆點頭稱是,就連一向挑剔的清玄上人也不由得暗暗生出幾分贊許。
林逸之實在是堅持不住,將那巨大的劍一丟,渾身乏力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串著初粗氣,心中暗道:我在第一層試煉堂內就已經精疲力竭了,再往下該怎么辦呢?
忽聽荊離難的聲音傳來:“林逸之,你可進入第二層試煉。”
林逸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緩緩的走上樓梯來到第二層中。
第二層竟然比第一層的地方寬大許多,里面竟然有一只栩栩如生的木猴子,笑臉嘻嘻的蹲在那里。
林逸之正在等待荊離難的指示,忽然只聽“吱——”的一聲,那猴子竟似活了過來,張牙舞爪朝林逸之撲了過來。
林逸之哪里見過這個陣勢,嚇得哎呀一聲,轉頭就跑,結果剛跑到樓梯近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再轉身時,那猴子鋒利的爪子已經來在近前,林逸之躲閃不及,左臂上被猴子狠狠的抓了幾道血印。
林逸之只得和這猴子在這并不十分寬大的堂內來回的兜著圈子,這一人一猴,一個前面跑,一個后面追,猴子追人的景象若讓旁人看起來,必定忍俊不禁。
可林逸之早已笑不出來,他剛才在第一層幾乎已經用掉了他全身的力量,如今這猴子前竄后跳,閃轉騰挪,林逸之早已筋疲力盡,瞻前難以顧后,只一會兒的時間,他早已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將身上的衣衫盡數染透,身上早已被這猴子抓的如開了雜貨鋪一般傷痕累累。
林逸之被追的紅了眼睛,突然的就停在在那里,心下已經無所謂了,暗道:“不管了,背著猴子抓死也比累死強了。”因為他早已一步也邁不出了。
說來也怪,這猴子正自張牙舞爪的追著,忽見林逸之停了下來,雙眼噴火的盯著它,它也竟然猛的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蹲在了原地,那一臉的兇相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仍是一副笑臉嘻嘻的模樣。
門外的眾人朝那虛像里看去,只見那九顆星魂石竟一動不動,過了好久,第一課星魂石才啪的一聲亮起了微弱的紅色光芒。
陸無羈只撇了一眼,沒有說話,而那性子火爆的天嗔道長卻是哈哈大笑道:“這反應和敏捷度,也未免太差點了!”
清玄狠狠的瞪了天嗔一眼,又看了看杞難。天嗔自知失言,遂閉口不語。
杞難則雙目微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逸之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荊離難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道:“林逸之,你可前往第三層試煉堂去。”
林逸之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喘了好長時間,方才站起,一步一挪的朝第三層試煉塔而去,心中暗想,若第三層還是如此,我今日怕是要死在此處了。
慢慢的來到第三層試煉堂內竟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林逸之正自納悶,忽然感覺自己眼前有一道極亮的光芒,耀眼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等他好不容易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眼前的景色都已經變了。
青草叢叢,清澈而溫柔的離水從前方柔和的流過,遠處蘆葦飄蕩,氣勢恢宏的玄武巖砌成的離陽城墻,依稀可見。而他正站在一座村子的村頭。
剎那間,林逸之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里分明就是——風陵村。
風陵村,那個他無數次魂牽夢縈的地方,如今他就站在這里,柔和的陽光,溫暖的微風,一切真實的如同虛幻。
幾乎同時他看到了他的母親,那個樸素而又溫柔的農家婦人正站在他的面前,沖他溫柔的招手,林逸之跑過去大聲的喊著:“娘親,娘親。”
當他剛要拉住娘親的衣角時,眼前突然又是一變,卻是他的父親齊小七正站在他的面前,嚴厲的沖他說:“你說,你放學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剎那間,林逸之有點恍惚,這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啊,他在嚴厲的訓教自己,而自己竟是那么的開心,甚至恨不得這種訓教的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這是真的!林逸之深信不疑,他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確是放學之后跑去玩了,回來晚了,他剛要答話,忽然眼前的景色再次改變。
黑暗!無邊的黑暗!忽然陰風陣陣,無邊的血腥之氣和陰戾之氣直撲面門,無數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涌向了風陵村,屠刀下,那群惡魔毫不留情的殺戮著村子里的人,村子里的人都慘叫連連,他們在臨死時都在說著:“逸兒,快快,快殺了了這些惡魔!”
林逸之渾身栗抖,他看見王大叔、父親、母親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披頭散發(fā),可怖之極。而那群黑衣人正拿著寒光閃閃的屠刀獰笑著向自己撲來。
忽然一個幽冷的聲音響起,“林逸之你想報仇么?你的腳下有一把鋒利的刀,拿起它,殺了那群惡魔!去把!拿起它!”
忽然間這聲音如放大了數十倍一般在林逸之的腦海中轟然炸開,油放入千個萬個聲音一起說著:“拿起它!殺了這群惡魔!”
林逸之頭痛欲裂,他死死的抱著頭無助的蹲在那里哭了起來,我該怎么辦,我應該拿起這刀,去殺了這些惡魔,可是我為什么這么憂傷,這么無助,為什么?為什么?
林逸之漸漸的神智已經瀕于崩潰,他瘦小的身軀瑟瑟的發(fā)抖,無助而又凄涼。
不!不!不!林逸之忽然間吶喊起來,“這都不是真的!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還要如此的折磨我?你們也想讓我變成殺人的惡魔么?你們休想!”林逸之面對著這無邊的黑暗和恐怖,嘶吼著,吶喊著,忽然他竟直直的站了起來,就那樣倔強的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忽然他只覺天旋地轉,他就那樣重重的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黑暗,依舊是黑暗。這是林逸之唯一的意識,或許是死了吧,森羅殿堂才有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吧。痛!無邊的疼痛!那是身上傳來的陣陣痛感,讓在昏迷中的他不由得輕聲哼了起來。
好久,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一切都消失了,他所處的依舊是這空蕩蕩的房間,空蕩的有些寂寞。
門外所有的人都看著虛像幻化出的景象,陸無羈小聲嘟囔道:“我看著小子,恁得不懂規(guī)矩,這心智也不會成熟到哪去。一顆石頭都……”話說一半,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九顆星魂石竟齊齊的亮了起來,發(fā)出九色光芒,光芒絢麗奪目,九色交織在一處,久久不散。
眾人一片嘩然,在場的首座,連清玄上人的眼光里都有了一絲絲惜才的狂熱。
杞難大笑道:“九顆!哈哈哈,果然果然啊,我修真一途,于心智要求甚高,若想得證大道,沒有卓越的心智是不行的,此子心智絕佳,好!好!好!”
林逸之恍恍中,聽得荊離難的聲音:“林逸之,你可上最后一層試煉堂。”
最后一層了么?這樣折磨人的痛苦真的要結束了么?
林逸之幾乎是爬著爬上了這第四層試煉堂。
剛進試煉堂第四層,便看見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上也刻著一枚八卦圖案,那八卦竟是活的,閃著淡金色的光芒,不停地轉動著。
荊離難的聲音響起:“林逸之,我傳你口訣,你試著將真氣運行一個小周天,然后使出全力去沖擊那石壁上的八卦。”
林逸之點點頭,便聽到荊離難的聲音傳來。林逸之暗暗記牢。
荊離難連說三遍道:“這是我離憂無極道入門凝氣法門最基礎的匯集天地靈氣于丹田,以天地之氣蘊養(yǎng)自身之法,你照此做法,將體內之氣玉天地之氣結合后,運行一個小周天,然后轟擊這八卦,以測你根骨資質。”
林逸之聽罷,立刻按照此法運行體內真氣,并與天地之氣相融合,忽然一股暖意直沖身上各大要穴,林逸之小心翼翼的將天地之氣稍稍引入了一些與體內真氣相容,然后操縱著這股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小周天,然后向丹田壓去。只是忽然間這股暖暖的感覺竟然消失了,林逸之大異,在查探丹田之內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匯集。
或許是第一次,凝氣之法有些生疏罷,林逸之并不氣餒,又開始了第二次的嘗試,結果還是一樣,那股與天地結合的真氣再一次消散的一點都沒有了。
林逸之有點冒汗,暗自穩(wěn)了穩(wěn)心神,再次開始凝氣。結果仍然如此。緊接著第四次,第五次……第三十二次……
許久許久,門外的眾人看著虛像中九顆石子很長時間竟一顆都沒有變化。
陸無羈按耐不住了,輕輕的道:“這不應該啊,看這小子的力量和心智卻是上佳之選,可這凝氣之法就是根骨再差也能兩個兩顆星魂石啊。”
又過了好久,依舊是一點未變。杞難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輕輕嘆道:“罷了,罷了,若真如此,便是天意吧!”
且說林逸之試到第一百零三次的時候,忽然感覺丹田之內稍微有那么一絲的異動,他急忙查探,果然見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在丹田內游走。他馬上運出這一縷真氣于手上,朝那八卦打去,
只聽見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響,那八卦似動了一下,好像停頓了半息,又開始運轉起來。
而在外面的眾人,等到已經都快不耐煩的時候,終于看見那虛像中,第一顆紅色的星魂石,發(fā)出了微乎其微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