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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多想,林逸之忙跪了下去,聲音有些顫抖的激動道:“謝師尊允許弟子參加劍川試煉?!?
陸無羈對這個小徒如此激動有點厭煩,心想果然是不成器的傻小子,便是進去一下他都如此滿足了,想罷,只是揮揮手讓他起來。
林逸之卻不知道師尊的想法,忙退在最后,臉上一副喜滋滋的表情。
陸無羈這才道:“只是此次前去劍川試煉,我決不允許出現上一次的情況,這次我們莫憂峰的人必須堅持到最后!如果還跟上一次一樣丟人現眼,休怪我不客氣!”
這最后一句更是聲色俱厲,眾弟子皆是神情一肅的點頭稱是。
陸無羈看著眾弟子的表情,滿意的點點頭又道:“這其二,便是今年是我們離憂教每十年一度的招收弟子的年頭,偏巧掌教閉關,又輪到我莫憂峰當值,此事交予曾銳金和白離木負責,七月初八日你們帶領我莫憂峰上下前去離憂山山門處招收弟子,具體的事情,銳金一會兒你留下,我單獨同你說!”
曾銳金忙點點頭道:“謹遵師尊吩咐。”
陸無羈又點點頭,喝了口清茶又道:“這其三,便是要考量一下你們在我這閉關時的修為精進程度,已然是老規矩,進步者是本分,退步者罰!銳金,你是大師兄,你便先來吧!”
曾銳金神情一肅道:“是師尊!”
言罷盤膝而坐,運用離憂無極道的心法,在這場中練了起來。
陸無羈和眾人眼光不錯的盯著曾銳金施為,但見曾銳金周圍一股浩然而厚重的土屬性真氣似有實質一般連綿不斷。便是林逸之也驚嘆不已。
“好!金丹大圓滿巔峰期,我想五年后銳金你參加劍川試煉之時,應該能破丹化境,修為達到元嬰期了!”陸無羈十分滿意連連的點了點頭。
曾銳金是個憨厚之人,聞聽師尊表揚自己,更是高興。樂呵呵的站起來回到弟子之中。林逸之頗有些羨慕的看著大師兄,心下暗道,什么時候師尊也能表揚一下我,便是小小的贊許想來也是極好的。
緊接著是白離木,白離木仍舊是一身白衣,加上那臉上一如既往冷峻淡漠的表情,林逸之總感覺這二師兄和那莫憂峰頂萬年不化的冰雪一般無二。
白離木也不多話,只行了一禮,不見他如何作勢,只將那身上的氣勢陡然放出。莫說莫憂峰諸弟子,便是陸無羈也是吃驚不小,脫口道:“元嬰期!”
陸無羈一直都知道這白離木天縱之資,他和曾銳金是兩個極端。曾銳金天資中上,但修行刻苦踏實,因而修為實實在在,功法浩然樸實,而這白離木卻是截然相反,劍走偏鋒,功法以精巧著稱。那日他剛回到莫憂峰展現的金丹大圓滿之境,已經讓陸無羈頗為贊許,如今竟然先眾人一步到達了元嬰期,而且年紀輕輕,便是放眼整個離憂教能與他比肩的也不過一個巴掌數的過來。
陸無羈這下卻是沉不住氣了,從這師尊之位上猛的站了起來,走到白離木近前,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好好!離木果然有出息,卻是我離憂教年輕一代少有的奇才,他望憂峰有楚簫,她塵憂峰有端木凝闕,如今我莫憂峰有白離木,好好好!”卻是越發的高興了。
穆蘅秋見自己的丈夫在弟子前如此失態,只那眼瞪了他一下,朝白離木笑道:“離木,卻是何時破丹,何時踏進的這元嬰期。”
白離木只淡然一笑道:“半月之前,弟子發現體內金丹隱隱作響,不斷震顫,便知道應是破丹之兆,便潛心靜候,果然一舉成功,踏入了元嬰期,只不過剛剛元嬰一重。師尊也在閉關便沒有聲張?!?
眾人聞聽皆恍然大悟。曾銳金帶頭向白離木表示祝賀,那真誠之意,卻是沒有一絲嫉妒的笑道:“恭賀白師弟,照這樣下去,我要把這大師兄讓給你了!。白離木大為感激道:“小弟便是如今的元嬰期,就算無論如何,大師兄始終是我的大師兄!”
言罷兩人相視一笑。
余者眾人包括林逸之都像白離木道賀,白離木皆微微一笑還禮。
接著,蕭罡炎、段朗坤兩人也分別展示自己的境界,蕭罡炎竟也從驅物大圓滿踏入了金丹境,如今已是金丹四重的修為。只是段朗坤卻是差點,五年的時間仍舊在驅物大圓滿這個階段原地踏步。
這一來陸無羈便有些生氣,把那段朗坤從頭到腳的數落了一番。
林逸之在一旁一直的期待師尊叫他的名字,他好展現一下自己如今的修為,心口更是因為緊張而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墒沁@師尊等數落完了段師哥之后,有說了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卻絲毫沒有考量自己的意思。
林逸之的心逐漸的從火熱變成了冰冷。
我還是太微小了,修為也還是太差了,以至于差到連師尊都想不起我了。
這個聲音在林逸之的內心深處頃刻間響了無數次,如針一般刺的他早已自卑的心血流如注。
林逸之慢慢的又把身軀往后退了幾步,頭埋的更低了,額前一絲較長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成就是他們的,歡樂也是他們的,而自己卻終究一無所有!
陸無羈終于說完了所有的事情,陸汐月不斷的沖林逸之使眼色,只是林逸之的心陷入了重重的矛盾之中,自己真的有必要在師尊面前顯示一下自己如今的境界么?若成功還好,如是失敗了,那自己的尊嚴、自信又將那什么來救贖。算了,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就在陸無羈和穆蘅秋轉身即將離開練功房,走到門口的時候。
一聲細弱蚊吶的聲音,猶猶豫豫的、斷斷續續的、戰戰兢兢的響起:“師尊,我也想……讓您考量考量……我的境界…...”
這聲音剛一出口之時,還帶著千萬種的猶豫,只是說到最后四字時,那聲音中卻似帶了無比的堅定和不容置疑。
陸無羈也聽到了這一聲夾雜著太多情感的話,雖然聲音微不可聞,但卻還是讓陸無羈的心猛地顫了一下,他緩緩的轉身來,目光落在了這跪在練功房正中的那個身影。
那個身影,那樣的跪著,低著頭,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是可以感覺到那擋在眼前的額上發絲在微微的顫動著。
這是……那個他陸無羈最為不屑的小弟子……他口中的……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