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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開拔越往西走積雪越發稀少,蒼茫四野,到黑河沿只有幾縷殘雪,至少都有十來天模樣了。WWw、QΒ⑤.cOm\\
孤寂的河灘上去歲焦枯的草葉、曝露沙土、冰封河流、刺骨寒風。
好一派凄涼貧瘠場景。
黑水流經合離山,這座山倒不是很大,只不過方圓十余里,而且光禿禿的滿是山石碎屑。
真讓人不舒服,幸好順著這條河往西北前行很快便是酒泉郡,據說馬隆已經撤退到安彌、祿福城比鄰白河。現在局面已經很清楚了,馬隆軍顯然隨時打算撤往敦煌郡,敦煌再往西已無處可退,大勢已去。
其實只要拿下酒泉郡敦煌郡已經就等于不戰而降了,西涼州已無勢力敢與劉武反抗。
最好能在雪化之前盡快消滅馬隆,到時候便可安心返回東涼州安心對付魏人。
心念至此,劉武軍所有將校都分外高興:很快劉武就要成為涼州之主全境降伏了,他們身為劉武手下的將校屬下自然水漲船高。
一串急促的馬蹄聲,不久一匹喘著粗氣的馬兒馱著一名二十許男子沖到劉武面前,勒住戰馬跳下馬背跪倒在劉武面前大聲道:“主公,樹機能的部落正在六里外駐扎,他希望您能盡快趕到那邊去與他會合。”
幾個時辰后……
在無數夾道歡呼的鮮卑女人媚眼秋波下,帶著謀臣武將。劉武緩緩走向營地中最大地那個敖包,而樹機能就笑瞇瞇站在那邊等待著他。
劉武再度與這個河西鮮卑之主擁抱,樹機能爽朗的笑聲響徹:“劉武,我鮮卑部幫你做到了。”
兵進酒泉郡是很好,只是——自領三千兵代替劉武沖在最前段的傅息身邊的參謀黨均回信:酒泉郡治下會水、表式兩城被拓跋韓部控制住了這次拓跋韓拒絕移交城池,還說這是樹機能的命令。
難道真的如同宗預所說:樹機能部已經漸漸超出劉武軍忍耐極限了么。
微微掩去心中地不快。劉武淡淡道:“感謝鮮卑族對我軍鼎立援助。”
樹機能哈哈大笑:“沒什么大不了的,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兩人說著不痛不癢的客氣話,攜手緩緩步入那座身為河西鮮卑十二大部落一百四十四個小部落共主——最大部族禿發部的驕傲:那座劉武曾經數次抵達的巨大河西鮮卑部的議事敖包所在。
巨大大敖包內,美酒佳肴早已備齊,還有各族美人兒歌舞助興,劉武與樹機能并列尊位,兩方勢力武將分兩側坐好。
劉武一側第一位的是宗容,宗預在將驪靬軍團說服震懾住后由稍稍受了點輕傷地牛彬帶領幾百傷兵護送再度返回姑臧。不在軍中。
蜀中皇帝的確知道陳裕死得古怪,兔死狐悲、黃皓的黨羽也沒一個人敢到西北來送信的。加之朝堂上宗預一直尖銳反對將閻宇委以重任,宗預雖然沒什么人緣,但由于其秉持公議,在朝中頗有號召力。所以要想讓閻宇接任姜維大都督一職宗預是個不大不小的障礙,特別是在帝國屢次戰敗,君威萎靡不振的現在,宗預這個麻煩越發刺眼。
所以黃皓以宗預適合做為使節出使西北為借口將宗預支開。
宗預一路坎坷勞頓,身體到現在還未復原,所以要回姑臧休養。
此外身為整個大西北的中樞。西北戰事連連,給金城前線的糧草調度、兵員休整、安置那些從隴西郡擄掠來的人口,這些如果不是劉武這位西總大將,至少需要一個經驗豐富劉武可以信賴且德高望重的長者指揮調度。
姑臧也需要宗預,就像諸葛顯抵達金城前線幫助關彝,而徐鴻……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天老是窩在姑臧跟那個從中陶趕來地劉武微微有些眼熟的美貌女子膩在一起看劉武賞賜給他的歌舞伎們歡歌燕舞。
鬧得現在葛彬言辭中對這位前頭兒頗有譏嘲意味。
……
我們再返回這個足可容納百人模樣的巨大敖包。
劉武方第一坐次的依舊是謀臣宗容,第二、三、四、五等皆為涼州將校,倒數第二則是何攀,就是不久前剛剛自告奮勇到番和內勸降的那個小子。
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跟著他一起到城內地兩個護衛都被砍死了,而他卻能毫發無損,也多虧他是個文弱書生——聽城內張掖降伏豪族講馬隆偏巧對文人一向客氣,所以才沒要他的命。
何攀雖然在番和城最后未立寸功。不過從張掖豪族口中間接得到的關于何攀怒斥馬隆冥頑不靈不識實務。
宗容很喜歡何攀的膽氣,多次向劉武舉薦,指出此人提出的建議頗有可觀,所以劉武將這個小子也得以入列安坐。
最后一個位次是驪靬軍團的首領普里非克特。
而樹機能方除樹
第一座次是他的那位叔父禿發且侖。這個老家伙上場,他的地位在禿發部顯然非常地特殊。
宗容不由得多看這個老家伙幾眼,第三座次是跟隨劉武一起前來的且萬能,其余座次的都是些野蠻人、禿發部的勇士,沒什么大不了地。
而第二座次是一個陌生男子,二十多歲模樣,一身皮毛衣服,滿臉亂須,臉上一道像被鷹撓過的刀疤,剽悍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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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與樹機能頗為肖似。
“劉武,”樹機能揮手指著這個男子,大聲對劉武介紹,“這就是務丸,我的十九弟。”說著又指著劉武對那男子道:“務丸,上次小妹舉辦婚禮你不是沒瞧見么?這就是你妹夫!”說完又拿鮮卑話復述一遍。
一直在揣測這個男子身份。為何能坐在第三席次地宗容和何攀終于得到清晰證實。
禿發務丸,這小子是禿發孺孺的同母哥哥。
這個男子與樹機能頗為不同,跟那些陪吃的勇士一樣一點漢話都不懂,嘰里咕嚕不知道說的什么。
“來來來,大家先開始吃,”樹機能指著這些食物哈哈大笑。“都是好吃的啊,雞、豬、駱駝肉,這些酒泉人真會折騰。”
鮮卑人平常的食物除了牛、羊肉就是奶,再無其他。
而今天面前地基本就是一套正式的漢式大餐,五只陶豆三只陶碗,連酒都是漢部的高粱水酒,一人一只酒壇。
樹機能什么時候喜歡上漢部的飲食?
這可不是好兆頭。
食物的確美味,無論漢將還是鮮卑勇士都吃得很高興。但宗容將這些東西塞到嘴里時卻覺得味如嚼蠟。
憂心忡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承著醉意,樹機能對劉武道:“劉武,我看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忙不過來啊?”
果然……宗容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蕩然無存,他皺眉向劉武望去,正好劉武也向他看,君臣二人四目相交,彼此間交流心意。
劉武是不滿,而宗容是憤慨和無奈。
“禿發大人,”劉武擠出笑容故作輕松模樣。“情況還好,有眾將士舍身奮力拚殺群臣盡心輔佐,在下怎敢說困難二字。再者有尊兄幫助,西平會盟之約,在下就算再苦也會甘之如飴。”
軟軟的刺了樹機能一下,希望樹機能遵從西平會盟之約——樹機能得草原。劉武得城郭、田畝。
“哈哈,”樹機能裂開嘴,笑道:“我也不玩你們漢人這些虛話,直說吧,我看上西海、酒泉這邊了。”
將西海、酒泉、敦煌乃至張掖郡全交給樹機能。
劉武只覺得血液在燃燒,而帳中那些跟隨他的涼州將士們也都停下筷子,個個怒不可遏模樣。
啪!清脆地陶片破碎聲,緊接著就聽見宗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