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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瘋了么,進攻西平郡,那里可是羌部本據,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劉武不悅的問。
“你似乎忘了,你在那邊留的人馬也最少,最容易被突破。”
“哼,突破了又能怎樣?西平你們根本壓制不住。”劉武傲然冷聲道。
“哈哈,可是一但你丟失了西平會怎樣呢,”何囧笑嘻嘻對宗預道,“老爺子,你還是快將那份拓下來得地圖給你們自大的王爺瞧瞧吧?”
何囧帶來的圖紙還是秘墨所繪,見酒則顯,遇水則爛。所以,照上次規矩,老兒讓人將圖拓下。
這張圖與文淑胡奮兄弟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劉武看到這張圖后剎那間手腳冰冷臉色變得雪白。他勃然大怒:“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瘋了嗎,這誰出的主意?”
“當然是鐘會本人,”何囧笑瞇瞇的,“怎么樣,這主意不錯吧?現在就算拿不下西平。萬一打到武威,我看你抓地那么多地俘虜頃刻之間就能被重新武裝加入戰斗,只不過不是為你打仗。”
這就是鐘會的計劃,從兵力薄弱的西平入手,突入涼州腹地。若能一舉奏效拿下西平,則可截斷劉武與羌人之間地通道,至不計也能拖延一段時間,使羌人無法及時趕到參加金城會戰。而若是攻勢不利。則趁著劉武軍主力大部分集中在金城前線之際自西平折道突入武威。
而武威郡有劉武一處最大軟肋——那從一次和二次戰役抓捕來的數萬魏軍俘虜。
這些俘虜因為家小親人都在魏人控制地帶。不可能為劉武效命。一但魏人突入。極有可能頃刻間被重新武裝加入魏軍。
以武威郡現在的力量應付這幾萬魏軍毫無勝算。
該死!鐘會這個計策太惡劣了。
劉武狠得牙癢癢,怒喝道:“你們這樣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軍以一州之力抗拒一國實在勉強,卻偏偏出這種歹毒計策,你們到底有沒有誠意與我軍合作!”
何囧笑:“我將地圖和方案都交到你面前,這難道還不算誠意。”面色微寒,“我上次跟你說過了。鐘會他身不由己,知道么,上次魏軍偷襲失手,雖然軍中暫時還沒人想到是我們這邊的問題,不過對鐘會的能力已經有不少人提出質疑。鐘會不能不獻此毒計以掩眾人之口,否則若是鐘會被撤換,他固然難逃一死,但你們怕也要跟他做伴同下黃泉。”
劉武默然。向那人道歉:“是孤魯莽失言。”
“無妨。你是貴方首腦,我不過一小卒耳。再者,貴我兩方休戚與共。若是貴方兵敗司馬家重新將涼州治下,那對我方可是毫無益處,而且我上次說過了,我與司馬家有滅門之仇,給司馬家多一個強敵我可是很愿意看到。”
何囧嘿嘿獰笑。
“鐘會有沒有,讓你告訴孤王怎樣應付當前此劫?”劉武自己是沒辦法,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當前處境異常艱險,似無法可解西北死結。只好低聲下氣問。
“哈,沒想到你會問我這句話。”那人頗為得意模樣。
“有么?”劉武不顧宗預勸阻,又問了一句。
“當然有。”
這回答讓宗預略有些吃驚,顯然他并不知道,也沒問。不過這也很正常,單論才智宗預乃漢廷一流謀臣,天下聞名地智者,絕對不亞于鐘會,他又怎么低聲下氣問這種問題。
何囧笑嘻嘻對劉武道:“鐘會讓我告訴你,現在給你兩條出路選,要么將那些俘虜殺光;要么你得想辦法攔在文淑前面、阻止他逼近武威郡。怎么樣?選吧,是殺光俘虜還是跟文淑拼命?你可要想好啊。”
笑容很燦爛
氣意味卻猙獰無比。
幾萬人,不是幾萬頭豬,要是一口氣將這些人全殺光,那這仇可就結大了。劉武好不容易才讓魏國百姓對他這個當年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地屠夫稍有改觀,現在要是一口氣將這些俘虜殺光,那以后會很麻煩地。
劉武想來想去還是拿不定主意,只好恨恨道:“鐘會還有其他話對我說的么?”
“這個么,”那人想了想,“除了這件事,恩,還有一件,你得想辦法看嚴點,現在西北那些司馬家族麾下的奸細們全出動了。你在平時說話千萬小心,別透露一星半點痕跡,否則貴我兩方的聯系只好取消,那對貴我兩方都是壞事。”
“這個不用你提醒,”劉武冷冷道,“孤這些日子不用女人侍寢,也不從不喝醉。”
“那就好,”何囧點點頭贊許,“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該趕快返回東邊向鐘會復命。”
說完起身便要離開,只是起身后突然想起什么,補充了句:“對了,這次跟著文淑、胡烈、鄧忠他們攻入西平郡的還有對很有意思的父子,鐘會說,有他們在,文淑怕沒那么好打,你要做好準備。不過你們如果能打敗文淑將那兩人抓住了那倒也不錯,也許這對父子過個一二年還能歸屬你呢,哈哈,只要你熬得過這場戰役。”
“是誰?”
“自己看部署圖,上面標識了一個人名的。”
何囧翩然而去。
那張部署圖在文淑、胡烈、鄧忠下面是一個小小地不太起眼的名字——賈模。
賈模。劉武想了好一陣也沒想到這人是誰。
宗預連忙提醒:“他這就是姑臧賈家目前的家主族長,魏前太傅肅侯賈詡嫡長孫壽鄉侯賈模。”
“啊,是他嗎,和他那個鬼靈精怪的兒子賈疋?”劉武心頭涼冰冰的。
那個古靈精怪的小鬼賈疋讓劉武又喜又恨,破羌城下若無這小東西一陣詭計,羌人怕是到現在還是徹底一團散沙。如今雖然羌部的大部分還是一團散沙,但至少有幾個部落暫時仍歸屬劉武統轄,這使得劉武平白多了將近萬許可直接調度的兵馬。
可這小東西滑溜得很。有他在天知道會出什么亂子。
宗預在聽完劉武對此役地憂慮后。笑了:“王爺。您未免太高估這小子了,現在我軍雖然處于下風,但畢竟他們深入我境,消息不夠靈通,即便是其曾祖賈文和或司馬仲達復生也未必能想出什么妙計,只不過輕易不會被我方計策蒙蔽罷了。”
言之有禮,劉武點頭同意。
“王爺。以老臣拙見,您最好還是返回姑臧坐鎮。”
“那怎么行?長者您日夜操勞身體可怎么吃得消?”劉武不同意。
“王爺,您不可意氣用事啊!”老頭兒感嘆道,“雖然老臣年過七旬死日已近,但有華家小子細心照顧,至少老臣這幾個月絕對沒事,現在地關鍵不是在這邊。且不說文淑乃天下驍將,就是鄧忠胡烈也無一是善于之輩。若是真讓他們攻入我武威郡。就算武威還能維系。但那我前方數萬將士也將士氣崩潰、軍無戰心。前方有老臣主持,老臣就算肝腦涂地也不會讓魏人得逞,還望王爺已大局為重坐鎮武威為我前方將士保住根基。”
武威郡。整個涼州地中心,若是武威失陷,那劉武這數萬大軍就像離開水的魚很快就會渴死。
劉武思來想去,只好狠狠心,道:“長者所言極是,那孤現在就返回姑。”
只是臨行前,關于那些劉武帶來地兵……劉武堅持要全留下,畢竟前方本來就是以小搏大兵力不夠,多幾百是幾百,多一個人也許也事關整個戰役的結局。
不過,宗預馬上就以相同的理由勸說劉武。
現在的武威郡局面相當危急,且不說要提防文淑這支奇兵沖入武威郡將那數萬俘虜武裝起來成為大患,還要提防匈奴其余四部乃至匈奴左部食言。最后,還要擔心西涼州那邊,宗預已經得知西涼州那邊樹機能兵敗事宜了。
“可是,”劉武還是不放心,“您一個人忙得過來么。我還是擔心您的身體。”
“哈哈,不用擔心,老臣并非一個人。”說著向身后親隨道,“你去把我那位老弟請來。”
親隨離開后,老爺子向劉武笑了笑,道:“王爺您回北邊前,老臣想讓王爺見一位故人。”
是誰呢?
半刻鐘后,劉武終于看到那人地真面目,讓劉武錯愕不已。
不是他人,正是那位讓劉武頭疼不已的他的伯父大人,姚部二首領姚仲康,老家伙一臉的無可奈何模樣,很不高興。
“王爺,姚部答應出七千名戰士幫助我軍,這位就是姚部的首領。”
宗預促狹的微笑著。
七千人,若是全部是男子,這幾乎已經是統共才六七萬人的整個姚部的絕大部分。
“伯父大人,多謝您鼎立相助!”劉武立即跪拜到姚仲康面前。
只是老頭兒絲毫不領情,冷哼道:“罷了,我可不是想幫你,只是現在西北都打成這模樣了,我姚部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而且若是你兵敗,日后我部難免會遭牽連處分,誰讓你母親好好一個漢女在漢人眼中卻硬要算是我姚部女子呢,沒辦法。”說完狠狠瞪了宗預一眼,“你這老混蛋老滑頭,都是你存心不良蓄意蠱惑,才讓我那些侄兒稀里糊涂腦袋發熱做出混事。該死地。”
“哈哈,彼此彼此,仲康你也是油滑如水地人物啊。為了請你出山,老夫我可沒想主意,只好出此下策,不過,老夫這計策本來并不高明啊。”
“哼,當然,都怪這些魯莽的蠢小子,我讓他們多跟漢人來往多讀點書多懂些漢人的道理,他們偏偏懶得學。該死地,那么露骨的借刀殺人都會中計,太丟人了。”
姚仲康既已出山,身為燒當羌大部落的姚部加入劉武軍,這就意味著前方的涼州軍將從羌部陸陸續續獲得兵力援助。
劉武也終于放心了,帶著那一千五百人連夜返回武威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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