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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六日,令居城東六里,涼州的大軍終于齊集在宗預宗預就騎乘著一匹戰馬,眺望遠方血戰。//WWW。qb5.Com//而姚部代替乃兄出征的二首領姚仲康,自然也不例外。
前方……
羅尚大喊著,指揮著那些將士們沖鋒。
在涼州大軍壓倒性力量攻擊下、領軍主將的戰死,這一小支本來正追擊得歡快的兩千余魏軍終于士氣崩潰了。
最終這些魏人聚集到一起,騎兵變成步兵,以戰馬身軀為壘躲避箭雨,那些懂涼州話的哭喊著請求涼州軍不要殺他們。
戰斗又一次結束了,整個戰場上涼州軍歡呼陣陣。
半個時辰,這一仗打得正夠久的。
宗預扭頭向身側的老弟姚仲康道:“老弟,愚兄身體有些乏頓,這邊的事情還請老弟暫時多加擔待。”
姚仲康欣然承諾:“你盡管去睡吧,大局我來處置就是了,不會出錯的。”
宗預的眼睛深陷、面色蒼老憔悴不堪。短短幾個月他仿佛突然老了十歲。
讓他這樣一個垂暮老人家為國事獻計操勞已然是強人所難,何況現在要代替領師一旅另有權謀的劉武指揮調度金城大局。而現在這幾天又正是一戰接一戰,每天從天沒亮到夜深,宗預都得提起十二萬分精神調度指揮。
精疲力竭。
“那就好,但凡有任何大事,還請老弟你讓小卒將愚兄喊醒。”
姚仲康本足以獨當一面。就像現在被平分到整個戰線上那些涼州軍的才俊們一樣。不過他是西羌人、且他本人對戰役頗有意見,所以,宗預只好將老家伙留在自己身邊。
宗預抹了抹泛紅地眼睛,撥馬調頭,將行時又再度拉住戰馬,輕輕對姚仲康道:“對了,老弟千萬多加留心,如果牛家那小子被派來與我軍交戰。千萬想辦法立即叫我醒來。不要害他性命。”
姚仲康皺眉埋怨道:“那你為什么不干脆將他的事情通告全軍。是因為魏國那混蛋小子么?”
“他沒說錯。現在還不行,時間還差些,我只能告訴那些高層。”
所謂的高層,就是那些劉武軍核心人物,宗預讓信使將軍令發往各軍,同時將密信交于各軍指揮。
姚仲康想了想,勸道:“老哥。你這樣萬一信使不能及時趕到,可能會白白害死好些人的。”
無言,沉默良久,宗預道:“西北大業為重,就是我粉身碎骨也無所謂,若是他們不幸戰死,那也是天命。”
戰場上,涼州大軍對那些降伏的魏國士兵呼來喝去。許多蠻族士兵。毫不客氣的抽打鞭他們,哈哈大笑。氣惱于魏人反復的羅尚也不會阻止,他畢竟不是高層。只是宗預手下一把代勞刀刃。
不過,這些視人命為草芥的蠻子倒是不會隨意殺死這些俘虜,畢竟活著地能值更多錢更多財物,特別是手腳齊全地。
在姚仲康感慨下,老頭兒宗預離開前線,慢慢偏箱車上,衣服也不除去,直接入睡。
而大軍在姚仲康指揮下,將這支部隊吞噬后,便連帶俘虜和牛馬車輜重迅速轉移。
姚部幾個劉武地叔叔帶著羌漢兵駐守令居城。
正睡得昏昏沉沉的宗預跟隨姚仲康離開注定成為中心戰場的令居城下。
……
軍行碌碌,所有將士一邊啃著牛肉干炊餅,一邊跟隨前進。
曹氏家族子弟居于中隊前翼,劉武等一干蜀中兵據中隊正中。
“主公,西涼最新戰報到!”曹亮小心翼翼的將姑臧轉發的木櫝情報交到劉武手上。
劉武接下木片,淡淡道:“你且退下。”
“是!”
曹亮轉身離開前小心抬頭瞥了一眼劉武身側那陪伴李驤、陳蒞的一臉陰沉陌生男子,他不認識那人,只是,有些覺得眼熟。
那是何囧。
劉武看了看信文,很不高興。
“西涼情況不太妙吧?”何囧神色自若,輕聲問道。
“嗯,馬隆與文淑鄧忠匯合了,”劉武淡淡道,“他們正在強攻張掖郡,兵力大約一萬左右。”
在這種事情上沒必要瞞騙何囧,西涼的戰事鐘會他們是知道地,劉武也正是從何囧口中得知西域長史府主將戌己校尉是敦煌人索朗。
劉武西北起事之初,阻塞魏國西北商道,震動西域各國,二次戰役時刻,西域長史府便開始脅迫西域各小國出兵,準備策應東邊攻勢,蕩平涼州叛亂,但東涼州遙遠,西域各國糾集遲緩,等西域各國兵力糾集大致完成時刻,二次戰役卻因隴西之變突然收尾。
此次酒泉遭到樹機能軍攻擊,眼看家鄉敦煌就要被波及。索朗以滅族為要挾,將西域各國兵力糾集。
加之酒泉也不算太遠,各國便將部隊交于索朗調度。
“哼!”何囧若無其事道,“西域各國除了鬼茲、于闐、車師、焉和那個六指怪物國力稍大,其余均為烏合之眾,不足掛齒,只要稍施小計退敵足已。現在你我兩方重點還是在南邊。”
劉武皺眉道:“計策是不錯,只是我現在缺少合適人手趕往西域勸說。再者時間也來不及了。孤擔心的是以馬隆、文淑的才能,特別是馬隆,孤只怕傅伯長難以應付。”
隨著之前西涼州陸續發回的情報,劉武越發覺得馬隆這個出生門客的小子果然非同凡響。
奇謀間發、出敵不意,樹機能部七千人被馬隆以區區三千多人就耍得團團轉。
最離譜的是樹機能將從張掖卷走的幾百具鐵甲裝備部眾,以求能破馬隆手下那些弩弓。但馬隆卻假意退卻。將磁石散布到一處狹長山谷地帶,等樹機能部這些精銳通過時將磁石推下,同時趁機帶著穿皮甲帶銅質兵器的士卒沖入山谷。
鮮卑人穿著粘連大量磁石碎屑地鎧甲,一下子沉重到讓他們和戰馬難以忍受,連手中地鐵質兵器也重到不行。
毫無懸念,無力反抗。
此役過后,鮮卑各部聞馬隆之名皆如聞神人。
馬隆也乘機將整個酒泉郡收復,糾集酒泉敦煌兩郡。強行征兵。更何況文淑、鄧忠殘部幾百。以及西域那幾千援軍。總兵力已達一萬不足為怪。
現在的西涼州局勢真是兇險啊。
馬隆,這個家伙讓樹機能恨得牙癢癢,劉武也煩惱不已。
“不用擔心那邊了,”何囧冷冷道,“你如果有心擔心那邊,不如擔心你自己現在的處境。”
什么意思?
劉武望著何囧地眼,只見這小子瞇著眼。眼中滿布著殘忍和冷酷。
好久沒說話。
“你認為,鐘會那家伙,一旦翦滅控制司馬家勢力,他會干什么呢。嘿嘿,繼續跟?”
劉武沒說話,只是望著何囧的眼光漸漸嚴厲,何囧也一臉的不在乎。
“說吧,你想告訴孤什么?”
“沒什么。我什么都沒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累了,先回去睡一會兒,告辭!”
“慢著。只要你告訴孤你知道的實情,孤重重有賞。”
“王爺!這怎么可以?”陳蒞不忿道,“此人對您毫無敬意,您不處罰他已經是最大恩澤,怎么可以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