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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葛彬笑嘻嘻對柵欄內那死人一般的男人道,“反正你都快死的人了。我睡你老婆你沒意見吧?”
男人并不作答,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媽的,竟然敢不搭理老子?你活膩了么。”葛彬惱火道,“好,小子,我讓你裝,過會兒讓你欣賞你女人叫春,也讓你死前過過眼癮。”
“大人,不要這樣,好不好?給妾身換個地方,妾身隨便大人如何處置都行。”女人哀求道。
“怕什么,他反正已經是個死人了,你要是伺候老子伺候得好,老子就納你做妾。”葛彬哈哈大笑道。
“多謝大人垂愛,”女人面露驚喜,只是一閃即過,一臉羞澀:“大人,孩子們都在這邊,妾身實在做不出來。”
“恩?”葛彬語氣冰寒,“你說什么,孩子,你竟然還想著這些快死地小雜種?”
“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一切都聽大人您的。”女人連忙哀求。
為了活命,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這天,葛彬就真的在牢房中將這女人睡了,就當著吳義的面,當著那些孩子的面。
女人唯一的安慰是那些守衛在葛彬脫光衣服前便被轟出西半側大獄,不用在所有男人面前婉轉嬌啼。
多日地粗食物、擔驚受怕,加之屈辱和身體地快感沖擊下,女人最終昏死過去,失去知覺。
葛彬從女人肚皮上起身,得意的看了看那必死之人,讓他大吃一驚的是那人果然不再向前方正坐了,也不知什么時候轉向女人這間監獄,冷冷看著。
“哈哈,好看嗎?”
驚訝很快變成得意,葛彬笑罵道,“媽地,我以為你真他媽是個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怎么樣,你老婆叫春好看嗎?我讓你裝狠,讓你不開口。”
說完哈哈大笑。
“哼!”
雖然只是一聲,卻讓葛彬笑聲戛然而止。
吳義總算有反應了。
“哼什么哼?你小子不會說人話嗎。”葛彬大罵道。
“我看你大概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出身吧?”聲音冰寒蒼老,如地獄之鬼。這是吳義的聲音。
“媽地,你管得著嗎?我出身低那又怎樣,老子現在受到重用,以后地位會越來越高,而你小子老婆也會天天被老子玩,玩到那天老子膩味了甩掉。”
“這小賤人,你想睡就睡吧。”吳義冷酷道。
“你他媽是不是男人?我在玩你老婆啊?”
“老婆?哼,”語氣輕蔑。“她只是黃皓送給我的一個禮物。我的綿兒早就在黃泉路上等我了。”
葛彬啞然。
“小子。現在只剩下你跟我,我有些肺腑之言壓了好多年,你想聽聽么?”必死之人沙啞頹廢的聲音。
“哼,我對你那些爛事沒興趣!”
“哦,是么,你不想再建新功升官發財了?”
“笑話,能升官發財。你有那本事你怎么不弄,你當我白癡呢。”
“你的確很白癡,你能回蜀中,我能么?這個功勞只能送給你或者你那些兄弟,我卻是得來無用,反正他們非殺我不可。”
葛彬想了想,道:“你說吧,到底是什么。”
或許是晉公司馬昭在整個蜀中部署的密探網絡吧?若如此。這可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不知道能得到多少賞賜呢。
然后……吳義從自己的出生說起,他出身在一個關中沒落小官僚家族。
小官僚,亂世之中。人命賤如草。他的家族顛沛流離,從關中一直流落到漢中張魯屬下,此后輾轉,漢中幾度易手,吳義地家族最終淪落到漢國。
可是人丁極其寥落,吳義地家族也不被重視。
“沒錯,我地確多次陷害你現在那位擁兵數萬一言九鼎的主公,靠著陷害他討好黃皓討好皇帝。以我的才智只要給我機會,我一樣能做的很好。可誰給我機會了?豪門,全***都是豪門,他們二十歲就能當一方霸主數萬大軍統帥,我呢?連個軍侯都當不上。”
吳義神色沉郁,悲憤不已。
葛彬冷笑道:“軍候?也是說你他媽好歹二十歲時快當軍侯了,我二十歲時還什么都沒有呢。”
二十歲的時候葛彬還在跟徐鴻他們天天截殺商旅,過刀頭舔血的日子。
“所以我說你跟我差不多,”吳義淡淡道。
葛彬也默認。
吳義繼續說下去,說到他地表兄。
一個正直的傻瓜,勤勤懇懇為大漢帝國效力,當著他一個小小的縣長,由于他督促百姓勸農務本,加之親自帶領
、散吏等人捕拿當地山匪,一縣寧靜,附近縣城散落附,漸漸將他那個人口不足萬人的小縣擴充成大縣。
縣長變縣令。
可有什么用呢?
“當我靠陷害劉武得到黃皓欣賞節節升官時,我的表兄他卻對我的行徑很是不滿,要與我絕交,我也不愿意連累他,答應了。”吳義緬懷的望著虛空,仿佛那邊就是表兄的顏容,“可惜到最后,不是我連累了他,而是他自己找死,非跟皇帝叫板,說什么皇帝宮中美女如云,且皇帝龍體要緊,不可過度沉迷女色。最后只上繳了半數,自尋死路。你知道么,那就是前年夏末地事兒,當時前方正在打仗,皇帝還在為選美女殺人,哈哈,這種皇帝保他干什么?所以,我終于下定決心跟魏人聯手!”
“就為這個你就背叛大漢么,”葛彬問。
“那你以為呢,”吳義道,“要不是劉武這小子從興勢山死地脫圍,搞得局面如此復雜,此后一發不可收拾到現在這般地步。本來我多少能得到些好處,至少富貴無憂。”
富貴嗎?
如果只是這么低地要求,那的確可以。
但前提條件是蜀中破陷,漢國滅亡。大魏犒賞三軍,他也能分一杯羹。
可當鄧艾身亡整個涼州突然空虛,樹機能抓住機會起兵造反,整個大魏一邊忙著鎮壓涼州叛亂,一邊要應付吳國進攻,并同時消滅漢國,三線出擊。哪有什么可能獎賞讓陽平關順利破陷的小小人物。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
所以他才會淪落到鐘會手中,就像囚徒一樣。
“我也不再指望什么富貴榮華了。后來我還試圖想勸告衛瓘、司馬輔,讓他們注意鐘會地狼子野心,只是希望他們能在鏟除鐘會的同時讓我脫困。可我實在沒想到,跟隨我二十年的一個家奴卻在關鍵時刻出賣了我,只為了一小匣銀餅。”黯然失笑,“我活該,背叛大漢的時候就該想到總有一天我也會被人背叛。我不恨他,只能怪我自己,為什么這么蠢。”
葛彬默然,他知道面前這人肯定不蠢,據說整個陽平關那么多人都讓他玩的團團轉,他的主公劉武和周大那些部下更是被這人欺負了足足幾年。到臨了,陽平關更是因他而破。
鐘會既然會將他囚禁了,顯然也是畏懼此人的智謀。
能讓鐘會畏懼的人,智力可想而知。
可惜……
他畢竟是個小人物,生不由己。
“要是我早知道那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人到今天能混到這般模樣,我是不會選擇冒險的,也許我會選擇討好他,幫助他,給他出謀獻策,”吳義苦澀道,“誰知道他會有今天呢?”
劉武的崛起就像是神話,突然就變成一方霸主控御幾十萬軍民的生死。
“你到底有沒有東西交給我?”葛彬不耐煩了,他已經耐著性子聽了那么久的話,而吳義顯然也將他當成一個發泄對象,講述心中壓抑許久的那些過往悔恨之事。
吳義收起散亂的思緒,笑了笑,道:“馬上就給你。”
他將衣服褪下,丟到地上。
葛彬驚喜道:“衣服嗎?”
吳義點頭。
“告訴我,都是什么?”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
葛彬冷冷道:“這個我清楚,用不著你教訓我!”
吳義沒說什么,等葛彬將衣服勾出自己柵欄后,才繼續問道:“我心中有個疑惑想問問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說吧,看在你衣服和你女人份上,能說的我盡量答復你。”葛彬心情不錯。
“你在歸順劉武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可以告訴我么。”
這下子可把葛彬為難住了,他是匪類,殺人劫貨的匪類,徐鴻卻讓他們統一口徑說什么流民出身。
“我,我是流民。”
“哦,我明白了,謝謝,我死也瞑目了。”
葛彬帶著衣服離開,他也確信衣服內的確有不少紙張模樣的東西,心滿意足。
“葛頭兒,您真是好手段,都跟他說了些什么他就把東西交出來啦?”麻子在看到衣服時贊嘆道。
“沒說什么,我就對他說我是流民出身。”葛彬笑嘻嘻道,“這傻瓜竟然也信了,真他媽傻到家了,又傻又沒用,難怪被我睡老婆也不開口。”
“咦?他不開口那葛頭兒您怎么知道這爬滿虱子的破爛里有東西。”麻子奇怪道。
“我……麻子,你***別多嘴,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別忘了老子是你上司!”一臉羞惱。
“是、是、是,賊曹大人,小的再也不敢多嘴了。”
“這就好,***,有這東西,還怕不能升官發財嗎?”葛彬大笑。
“葛頭兒千萬別忘了弟兄啊,頭兒您吃肉,俺們弟兄們能撈點湯喝喝就行。”
“放心,哈哈,你們也能吃到肉,老子說到做到。”
眾匪類歡呼。
吳義隱隱約約的聽到牢獄入口處喧嘩,說什么他也不在乎,反正他的信算是能送到那人面前了。看著隔著柵欄那邊的披著衣服昏睡肌膚若隱若現的女人,吳義臉上一絲厭惡閃現。
命運即如河,河的終點是大海還是沙漠中的湖泊,有誰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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