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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下計議,明天讓小丫頭們想辦法給寒昱帶信出來,讓他到茶樓喝茶,為了他的安全,這茶喝完了就不能讓他回去了,做場戲將他擄回來得了。當然這擄人的主意是天才我想出來的,只要無關大雅他們也由得我玩。讓胖子配出一包藥粉,交給小丫頭,想辦法下在送過去的晚飯里,晚間出手時最好是能不驚動人。活動主要負責人我跟阮爍,左相府附近埋伏二十人,沒有意外不得現身,另帶十人殿后。
第二天上午,我跟胖子稍稍易容,悠哉悠哉地坐著馬車往茶樓喝茶,阮爍阮源遠遠跟在我們后邊,觀察有沒有尾巴。
在茶樓坐了半天,沒滋沒味的喝了小半壺茶,才看到寒昱從遠處走過來,身邊竟然跟著一個人。胖子問我怎么辦,要不要動手,我一瞪他,說當然要動手了,動靜越大越好,胖子瞅我一眼不明白,我說這樣人就知道寒昱不是真心跟我們走的,如果晚上救出來的人不是寒依玉他也不會有麻煩。胖子哦了一聲說我快趕上老頭了,我說差得還遠呢。我無時無刻不希望達到老頭的境界啊。
寒昱二人上得樓來,一眼就看見了我們,我跟胖子卻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不過在他看我時我飛快地沖著旁邊的空桌瞟了一眼。他有些明了,也就坐在了旁邊的那一桌,跟著的那人不巧正坐在挨著我們的這邊。也叫了一壺茶,小二剛送茶上來,我就拍桌子怒罵:“小二你這是什么茶,一點味也沒有,嘴里能淡出個鳥來。”手一使巧力,茶水四濺,濕了那人的衣服。
那人怒了,轉過頭來瞪著我,我大大咧咧地說:“看什么看,沒見過你家少爺啊。”他蹭地站起來,就要動手,胖子迎了上去,我嘴里罵罵咧咧地說,“把他給我帶回去,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那人武功不及胖子,沒兩下讓胖子給打趴下了。胖子恭恭敬敬地問我:“少爺,怎么辦?”“拿了回府,讓我爹好好審審他,看是哪家的奴才,遞張貼子過去,討個說法。還有旁邊的那個,也一塊帶走。”胖子走到寒昱跟前,虛點兩下,回手將那人拖了下樓。我對著寒昱使個眼色,“跟著走吧。”
下了樓看阮爍和阮源在街邊看書畫,轉頭看了我們一眼又扭過頭去。我和胖子打道回府了。
回了府,將寒昱帶到老頭那,寒昱這才問是怎么回事。老頭將我們打探到的消息跟晚上的行動都講了一遍,寒昱明顯有些激動,起來在屋子里轉來轉去很不安寧。
轉得我有些頭暈,忙問他那國師有沒有留難他,這才坐定了說了一遍他的情況。其實有些事老頭已經對我說過了,不過寒昱中間說了一句話:國師講既有了這圖,天朝就是西番的囊中物了。語氣這么肯定?他憑什么這么篤定?
我在胡思亂想,老頭卻慢悠悠提出了一個問題:西番國幾次三番盜取軍情跟皇宮的事有沒有關系呢?幾條線一串,轟一下,我明白了,爹爹倚仗的就是林將軍的軍隊,如果西番國掌握我們的軍情,圣上殯天時他們依圖打過來,牽制住林將軍,那么大軍勢必不能回京清小人除奸黨,而京城早已被對方控制。這時如果再有人站出來拿一份圣上的假遺旨一切就都是定局了,太子的皇位終還是坐不上的,最后天朝是俯首稱臣也罷還是被蠶食也罷都是任人魚肉了,媽的,猛一拍桌子,這幫王八蛋想得還真夠周全的,如果沒有我們,這天朝還真成了他們的地盤了。
我一拍桌子,寒昱嚇了一跳,老頭卻是贊許的神色。又讓老頭料準了。
老頭款款地說回頭你讓阮爍去調五千人在城外好了,不過最好是讓太子也出城,如果城里有變,我們出兵也名正言順。我應了,去“阮府”看阮爍回來沒有。
穿過小門,卻看到阮源氣呼呼地坐在那,阮爍在說著什么,看我過去,阮爍住了話。我忙問怎么了,阮源嫌惡地看我一眼:“臟死了,臉上的黑灰半天了都不洗掉。”
我生氣,這個小屁孩,還嫌我了,一把提住他的耳朵喊:“你個小東西,告訴你,我再臟也是你姐,還敢嫌我臟?”伸手就去捏他的臉。沒想到他卻沒躲,任我搓來搓去,傻傻地問:“你沒有不理我,還當我姐姐嗎?”我笑了,“傻瓜,我不當你姐姐當誰姐姐啊,有人欺負你就告訴姐姐,姐姐來收拾他。”“那要是我哥欺負我呢?”我立馬瞪了眼,沖著阮爍就罵:“你瘋了?吃飽了撐的欺負個小孩子。”阮爍還沒說話,阮源抱住了我笑:“沒有,哥沒有欺負我。我看你總理我哥不理我才這么說的。”一句話給我弄了個大紅臉。
阮爍說去洗把臉吧,帶我往他屋里走。阮源緊緊地拉了我的手,呵呵笑著說我丑。我告訴他丑妻家中寶,他問什么意思,阮爍也扭了頭帶著點探詢的意思,我卻再也講不出下面的話了。
他聽到原來西番國盜取軍情圖跟皇宮事件有關,臉色也凝重起來。同意老頭的看法,將甘泉關的守兵帶過來,只是五千人趕往京城方面可得細細周量才好。兩人核計半天,對于太子在外面的安排我們又做了幾番布置,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出意外。等都談妥天也黑了下來,我伸伸腰說先回去了,收拾下晚上還得去左相家做客。
回到家跟爹爹說晚上如果聽到有動靜不要出門。爹有點無奈地說知道你事多,只是切記自己要小心啊。我說您就放心吧,我對自己的小命寶貝著呢。
吃過飯又陪娘說了會話換上衣服便翻到老頭那去,阮爍已經清點好了人,跟我說要我跟在他身后,又吩咐了一遍注意事項看天色不早我們便出發了。寒昱想去老頭沒同意。
到了左相府附近,那二十人隱了下去,另十人阮爍讓他們守在墻外,然后帶了我跳進去。地形圖他已經看過了,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東邊的一個小院。屋里亮著燈,卻沒有人影。凝神細聽,兩邊的廂房里有熟睡聲。阮爍示意我輕輕跟著他,我點了點頭,摸到窗前,他輕輕沾濕了手指在窗紙上捅了一個窟窿,看了看屋里只有一個人,讓我看是不是寒依玉。可不就是寒依玉嗎,靠在床上正在發呆,身形有些瘦弱。我點點頭,躥到門前輕輕撥開門。
寒依玉看到有人進來,正要問話,我忙比了個“噓”,摘了面巾給他看一眼又戴上,他竟然沒認出來。心里偷偷翻個白眼,小聲說:“師兄是我,不要說話,我們救你出去。”他點了點頭,阮爍吹熄了燈。稍等片刻外面沒有動靜,阮爍負了寒依玉在背上,三人摸了出去。
剛出門就聽到東廂房有人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阮爍,他立即隱到墻角,我輕輕地躍到門口等人出來。門一開,有人從里面出來,媽的個子高不好捂嘴,這活應該由阮爍來干。伸手疾點,啞穴,昏穴,胳膊一展扶住了他的身形,慢慢放倒在地上。
揮揮手,阮爍帶著寒依玉出來,鬼鬼祟祟的三人摸向墻外。
眼看就要跳出去,驀地一個聲音大喊:“什么人?”推了阮爍一把快走,他有些遲疑,我急了,我打不過總比你跑得快,快滾。他匆匆向墻外奔去。
我沖著來人飛過去,伸手就是一劍,竟然躲了過去,又纏上去,想兩下給他拿下,這人急了大聲喊叫起來,沒等他喊第二聲腦袋掉了。但是為時已晚,已經有人朝這邊沖了過來。
當我看清為首的那人時頭大了,來者何人,西番國國師也。這老禿驢可得費我點勁了,這里人這么多,外面的幾個弟兄遇上這禿驢肯定討不了好去。
趁著沒有合成包圍前,朗聲說道:“國師大人可算找到您了,有種跟我來。”轉身向另個墻邊飛去。
那和尚在后面緊跟了我,看輕功他現在也就跟普爾魯不相上下,不過也不排除他有意不全力施為。
一直飛到離左相府很遠的一片廣場上我才停了下來。等和尚近得身來我也不說話,抖了軟靈劍就上,和尚一看軟靈劍,也不跟我廢話,雙手掐了掌決便往我身上招呼。
這和尚,掌風生猛,端的不可小睽,如果不是我身法如意,怕早就被掃中了。我連遞幾劍全被阻住了,這掌法還是有一套,進可攻退可守,比之當日普爾魯使出來的強出何止幾倍。
強攻不進,我改了方法,仗著身法游斗起來。他是個老頭子,我是個年輕人,不急不躁,我跟他耗個幾百招后看他還有幾分力氣。
戰了半晌,臭和尚看我只是纏斗,不再進攻,越發的狂轟起來。心頭一怒,要臉不要臉啊,就想狂揍丫的。突然想起老頭時時提點我的不急不躁,又按捺了下來。到得后來,臉上帶了幾分笑意,我倒要看看這個老和尚有多聰明,是不是也能不急不躁。
老和尚看到我臉上的嘲笑,果然有點忍不住了,掌風越發的威猛起來,我只是躲,心里說還差一點,你再發掌發得快點就該倒大霉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果然,老和尚怒氣值飆升,不過我的危險值也成正比。媽媽的,惹怒了我也不太好過。不過臉上的笑卻不敢稍減。
終于又輪到雙掌齊發那一招,我不退反進,掌風臨身的那一剎身形一側,軟劍直直地剌了過去。“哧”一聲,胸前的衣服裂了,火辣辣的,還是被掌風掃到了,涼絲絲的,是風吹過的感覺。再看我的劍,刺進了老和尚的左胸,看位置,離心臟還有點距離。他的手慢慢抬了起來有點抖,媽的,一咬牙快速拔出劍,朝他喉嚨割去。對不住了,這家伙我是不能放過的,我有個好歹的自己哭一場也就罷了,要是老頭有事我就得后悔得自殺了。
血“撲”一下射出來,臉上也濺到了。隨手一抹,沒再收尸,趕緊往家飛去,胸口燒得厲害。
到家后趕緊先換衣服,胸前紅了一大片。正要細察聽得有人走過來,再細細聽了是爹的腳步聲。
爹一進來,看到我嚇一跳,我還強自鎮定問爹怎么了,他抖著手指著我的臉,我這才想起來剛才有血濺到臉上了。笑了笑說沒事,不過我想我這時的笑肯定特慘不忍睹,因為我看到爹的臉變得更白了。
我隨即洗了臉,再看看爹,爹這才安心下來。我問他怎么過來了,他說聽我說了晚上有事后他就睡不著,剛才又心慌得厲害,就想過來看看我回來沒有。我聽了眼睛有點發熱,以前怎么想的怎么就覺得跟爹不親呢。拉了爹的手讓他坐到椅子上,輕輕地說爹放心,我還要留著這條命教敬您跟娘呢。
爹搖搖頭,只要你們好好的,不出什么岔子就好了。看爹這么說我心有所感,覺得應該跟爹好好談談了。當下坐好了對爹說起了西番的事跟皇宮有莫大關系,將我們所知的一一講與爹爹聽。爹一聽完就坐不住了,顯然他也沒什么更好的主意解決。我又把我跟老頭商量好的計劃講給他聽,爹聽了后連嘆老了老了。我忙說爹不老,還有大把的日子等著享福呢。正色勸解他這次的危機我們能把握形勢,主動權在我們手里,下次呢,下下次呢,離皇宮越近危險就越多,將來的事誰也說不好,再說了,拼個肝腦涂地倒怕最后落人猜忌,怕他不聽又講了幾個故事,其實不是故事,在史實上這是實例,只是在這個架空的年代我不知道它的歷史上發生過什么。
爹聽過后沉吟不語,我知道爹動了心思,又勸他這次危機后便掛官求去,爹卻搖頭了,說太子如果登基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就這么不管。我嘆口氣,請爹爹一定答應,就是當時不走,太子即位后也一定要表明態度,不要最后讓人下手,爹應了。
一番話下來我的胸口又疼又燙,幾乎忍不住,但是為了不讓爹擔心強作笑臉。
說明白后我正想催爹去休息,聽到有人跳進院里,我忙吹熄了燈,窗戶上卻有人輕輕叩了幾下,一聽這聲,是阮爍,忙點亮燈讓他進來。
爹看到阮爍有些吃驚,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大半夜的一個男人跳到女兒家房里是說不過去。他倒神色坦蕩,說老頭看我半天沒回去擔心有事,讓他過來瞧瞧。爹一聽心下也就明白了,看我的眼光里多了一絲責備,我也不好意思,這么多年來一直瞞著爹,低了頭介紹阮爍給他,說甘泉關的士兵就是得他同意調動過來的。爹一聽連聲的后生可畏,看阮爍的眼神里便多了幾分贊賞。
擔心老頭那邊,匆匆告了個罪翻到老頭那邊去,路上我問阮爍他怎么知道我的住處,他沒有回答卻反問我傷得重不,我一愣,他說我臉色不對。感嘆于他的細心,對他說我沒事,受了一點輕傷。他說不對,臉白得厲害,再三追問我說我遇到了西番國師,被他的掌風掃到了,我以為他不知道那個和尚的掌法,沒想到他猛地住了身,臉煞白煞白,連聲問我傷在哪了,我哪好說出來啊,急了就要剝我衣服,我忙跳開說你瘋了?
他尷尬地住了手,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說你不方便看,他不再問了,拉著我就向老頭住處飛去,我忙叮囑他一會不要對大家講出來,他說不可能。我一急甩了他的手,堅定地說若是你說出來我不會再理你。他有些傻眼,我開解他說我不想老頭跟著著急,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上次不也被普爾魯掃了一下,涂點藥膏就沒事了。只是越想解開越是麻煩,他一聽我以前也受過傷,臉當下就變了,不管不顧拉了我手就跑,我一路大罵也不管用。
看著快要進屋我忙住了聲,一進屋,一屋子人,寒家父子阿木也在,看我進來全都怔怔盯著我,我訕訕打個招呼,都沒有應我。寒依玉幾年來第一次見我,滿眼的不可置信。甩了阮爍的手,我找了把椅子坐下。老頭審視的目光從我進屋就一直沒離開過,過了一會,老頭講話了:“羅先生幫著看看吧。”
心里一下懊喪到底,乖乖伸出手去給胖子把住了。胖子探了一下不確定,又換一另一只手搭了上去,臉色凝重。害得我心里也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兩只手都看過了,胖子臉色才好了一點,轉頭對老頭說不礙的,我一聽這話就雀躍起來,我是誰啊,穿越女主啊,哪個不是打不死的小強,哪能就這么掛掉。不過胖子后面又加了一句,需臥床靜養兩月許,而且他現在藥材不齊,還得去找。我剛要抗議,老頭揮手了。他老先生倒是大言不慚,明天我去找國舅爺,少的藥讓他去宮里要,靜養就在我這靜養吧,怕是她家里人看不住她。我暈,后事都打點好了。我沖著胖子怒目而視,胖子視而不見,我轉頭看看老頭,尊聲師傅,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就這么歇著不好吧。老頭淡淡地瞥我一眼,你的事交給阮爍好了。我忙轉頭看阮爍,希望他能推脫一下,他卻很認真地道是。
既然這樣,我就不再忍了,干脆說現在疼得厲害,跟胖子要靈膏。老頭讓小薇收拾下他隔辟的屋子讓我住了進去,胖子去拿了藥給我,我趕緊涂上了。
眾人散去后老頭跟阮爍又來看我,說到了一個重要信息,寒依玉說曾經聽到那個左相用一種西番的地方話與人講話,好象是一個叫土門的地方。因為寒玉堡在北方的生意他們接觸的人多,所以各地的方言多少都有些印像。還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要知道一個國家的官話要人去學習很正常,方言么卻很不尋常,除非他是當地人。老頭也有此意,只是用什么方法試探出來現在還說不好,老頭講明天拜托我爹爹查查他的底細,看能不能從他老家找來認識的人。
聊完后老頭對我說以后遇上那個國師就逃遠點,那是他的事他來處理。我看了阮爍一眼,他也是一臉贊同。“哧”一聲笑出來,說以后怕是再也遇不上了。老頭不明其意,我說他當年跟您打賭那次就受了重傷,一直沒調理過來,這次才讓我撿了便宜。完了我還賣乖地說要是他功夫比我高許多我肯定轉身就跑來找人了。
老頭聽了后看樣子是放了心,說他先去休息,要阮爍陪我說會話,我不由得想老頭是不知道點什么。
阮爍默默坐在床邊,皺著眉,輕輕握了我的手,問現在還痛得厲害嗎?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我有點不自在,嗓子眼發干連忙讓他倒杯水來。
倒了水我要坐起來他卻連連叫我不要亂動,他來扶我。我無語,我幾時變這么嬌貴了,不過女人嘛,該弱勢就弱勢吧。扶住我喝了水卻再沒有讓我躺下,就讓我靠在他懷里,很舒服。
這么靠著一直不講話感覺氣氛有點暖昧,就不停地找了話題來聊。直到后來他的胸腔悶悶地震了起來,猛然醒悟他在偷笑,就轉了臉去瞪他,卻看進一雙眼里全是深情,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再也講不出話來。
半晌才發現,一尷尬又把臉轉了回來,他在我耳后輕輕地說,睿兒,有時看你挺聰明,有時看你卻又像個小傻瓜。然后將手覆到我的手上,十指交叉握住。
我沒有出聲,就這么靠著,聽他說話時胸腔里悶悶的振動。窗外的月光像水一樣,似水流年啊。
第二天洪姐來看我,花樓營業后洪姐一直住在那邊很少回來,我問她有沒有數銀票數到發軟,她說數不過來,哪天請我去好好數數,我快樂地應了。她卻沒笑上來摸摸我的手,又摸摸我的臉。我笑了,還真不習慣她這樣。問她有沒有找個相好的,她白我一眼,接著又很三八地說她倒是知道我找了個相好的把她給忘得一干二凈。我尷尬地說哪有,她說她有耳報神,我忙問哪個?她讓我猜,我連續猜了N個都沒猜對,最后她告訴我說是阿木,我傻眼。看看這一家子,硬是找不出一個老實人。
回頭秦姐端了藥過來,太苦,倆人眼巴巴盯著我服下。別人都在忙,沒功夫搭理我,只有這倆姐們陪著我嚼八卦。尤其洪姐,城里的那些官老爺官太太的事知道不少,心不在焉,聽得不耐煩了就對她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先不要管,下次有西番來的客人盯緊了,如果有土門來的都留條線。
洪姐瞪了眼問找土門的人干嗎,我說有用,她還催著問什么用,我負氣地說這是大事,咱們女人家就不要摻合了,沒看到我已經退居二線被踢出組織了嗎?洪姐擰擰我的臉笑了,小東西自己不小心受了傷還不想好好躺著啊,什么也別想了,先養好傷才是真的。只是她一轉身站了起來卻說,好,我不摻合,我是土門人,你不讓我摻合的。我一聽,幾日里的頹廢勁一掃而空,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涎著臉拍馬屁,洪姐說別搖尾巴了,說吧什么事。我忙說要她去瞧一個人,看看她認識不,最好能用土門話跟他講幾句,具體事讓老頭跟我爹商量。她應了出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無聊,事情都在進行著,只是沒有我的份,不由得感嘆,以前怎么就天天跑來跑去沒點閑功夫呢,現在看來離了我這家人還是過得好好的,恨恨地想以后有事一定不親歷親為,坐家里享福才好。聽著外面鴿子咕咕叫,想起阿木來,喚人將他叫來,我想拷問下他一個大老爺們為什么跑到洪姐那里說閑話。他巴巴地跑進來,還沒說話先打個酒嗝,天,他也喝酒了。馬上決定將拷問重點轉移一下,他卻跟我講這兩天洪姐心情很不好,如果方便讓我去看看她。
我本來也有點納悶這兩天洪姐怎么沒來看我,聽了這話便偷偷換好衣服準備溜出去。一出門卻見阮源在院門口守著,問他為什么不進來,他說怕吵到我休息。傻孩子,哪有常在床上躺著的。拉了他的手說帶他出去玩,他卻不肯,看了老頭的屋子一眼說是老頭讓他在門口守著的,只要我想出去就讓他去通報。我無語,正待勸解,阮爍進了院,于是決定放棄,他是對我的病號計劃實行得最徹底的一位,不可能放我出去。
阮爍看我有些煩悶問怎么了,我說洪姐心情不好,想去瞧瞧。他想了想叫來一個少年吩咐了幾句說我陪你去。這下阮源有人撐腰了,吵著也要跟,我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見識,自然帶上他。
進了花樓卻看見洪姐一人呆呆地坐在廳里的舞臺上。有些納悶,我也跳上去,沒想到這一跳,胸竟然疼了一下,阮爍在下面急得臉都白了,告訴我休整好之前切忌用真氣,我乖乖應了。
我都坐到洪姐跟前了,她才有些反應。我問她怎么了,她木木地看著我,突然一把抱住我痛哭起來,哭聲揪人心肺。她哭得嗓子嘶啞,卻攪得我肝腸寸斷。哭了半天才好容易停下來,我趕忙問她怎么回事。抽咽半天才說明白,原來洪姐按著老頭和爹爹的計劃,在路上與左相來了一次偶遇。誰都沒想到,就是這次偶遇,讓事隔多年的洪姐又看到了那個狼心狗肺的人——左相。
這王八蛋,與杜十娘的那個狗屁三郎是一丘之貉。
咬牙問洪姐,她想怎么辦?她若是恨他入骨我就剔了他的骨頭來,她若是覺得他沒良心我就去挖了他的心來,如果洪姐實在覺得自己有眼無珠,我干脆將那王八蛋的眼珠子掏出來。
我在這恨得咬牙切齒,阮源那聽得心驚膽戰,拉了阮爍的手緊緊縮在后面。
洪姐卻搖搖頭,淚水漣漣地說,她這次是為她自己哭的,從今往后,跟那個男人再沒半點關系。說放心好了,好歹她也就難過這么一場,待好了后再不會為男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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