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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遠門了？”井勿幕聞言年夜為失望，又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家丁忽然警戒起來，冷冷地道，“外鄉(xiāng)人，問這個干什么？”

“呃，沒什么，沒什么。”井勿幕忙道，“在下聽聞二少素才扶危濟困之義名，今天就是特地慕名起來造訪的，卻不想失之交臂，可惜，可惜。”罷，井勿幕也沒敢在西門年夜院前多呆，趕緊牽著他的坐騎走開了。

…………………………清政府與俄國政府長達數(shù)月之久的談判終于結束了。

談判的結果很慘，阿移給拜商這座薩彥嶺以南的軍事重鎮(zhèn)最終還是讓俄國人從談判桌上兵不血刃地“收復”了，慈禧老佛爺還賠付了俄軍五十萬兩銀子的“額”軍費，再次詮釋了“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的治國精髓。

不過，清政府也其實不是一敗涂地，一無所獲。

至少，清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際控制了整個唐努烏梁海，此前幾百年間不竭滲透進入薩彥嶺以南的俄國非移民，基本上被殺了個干凈，即即是阿穆哈拜商，俄國人接收回的也不過是座空城罷了，要想恢復原來的景象，至少也要十年以上時間。

新的鴻溝協(xié)定簽訂之后，接下來就是調(diào)兵駐防唐努烏梁海了。

老佛爺已經(jīng)不怎么管事了，京師的守舊派和強硬派就吵成了一鍋粥。

以軍機處領班年夜臣慶親王奕劻為首的守舊派不求有但求無過，主張維持現(xiàn)狀，不要在唐努烏梁海筑城駐軍，以免激怒俄國人，重新引發(fā)爭端，以醇親王載灃以及軍機年夜臣鐵良為首的強硬派卻極力主張在唐努烏梁筑城并駐軍，以杜絕俄夷再次滲透蠶食。

吵了半個多月，慈禧老佛爺煩了，一道上諭下來，著按醇親王載萍的意見辦，在阿穆給拜育以南的伊聶謝河邊選址筑城以拒俄夷，城池名為“定北”同時又準了定邊左副將馬亮的折子，改設定邊左副將軍轄區(qū)為漠北省，以馬亮為漠北總督兼巡撫事，加尚書銜，所有征發(fā)民夫、移民屯邊、編練新軍等一應事務俱由馬亮全權督辦。

……………………………………………………

上諭送到時，馬亮剛剛帶著柳師爺、兩個參贊、四個章京以及唐努烏粱五旗馬隊撤出阿穆哈拜商，不過在撤出之前，阿穆哈拜商的城墻已經(jīng)被裁撤干凈，城里的所有軍事設施也全部被破壞殆尺，俄國人不花上十年八年時間，是別想恢復了。

傳閱完上諭，柳師爺率先道起喜來：“老朽恭喜將軍，呃不，恭喜中堂年夜人了。”

其余隨行的參贊、章京、筆帖式以及守備、千總、旗總等文武官員也紛繁賀喜。

馬亮原本只是個定邊左副將，從二品武官，現(xiàn)在卻成了加尚書銜的漠北總督，這可是從一品的年夜員，真正的封疆年夜吏！放眼整個年夜請，能加尚書銜的處所總督也不過廖廖數(shù)人，其中不乏像張之洞這樣的扛鼎老臣，也不乏袁世凱這樣的北洋巨孽。

從此之后，馬亮就與張之洞、袁世凱等人平起平坐了，這一步跨得可著實不！

馬亮也慶幸不已，想當初，他剛聽博嘞圖斯和克孜勒被屠之時，真是險些連屁都嚇出來了，那時就想舉家逃命，幸好還有那個陜西愣娃，硬生生地把他給服了，要否則，現(xiàn)在別這等好事，只怕全家老都該有性命之憂了。

不過，高興之余，馬亮這個新晉總督也有些頭痛。

為什么頭痛？固然是為了銀子的事情！朝廷是升了他的官，也給了他征發(fā)民夫、選址筑城、移民屯邊、編練新軍等急務，可問題是，慈禧老佛爺并沒才從國庫里撥付一兩銀子，所有的開支，那都得他馬亮自己想辦。

可是，他馬亮又能有什么辦呢？

靠攤派肯定是不可的，剛剛設立的漠北省別看面積極年夜，幾乎不下于新疆省，可人口卻卻差得老遠，整個漠北以蒙古人居多，外蒙四部加科布多、唐努烏梁海兩區(qū)，年夜約才二十多萬蒙古人，剩下的就是走西口來到漠北的內(nèi)地移民，年夜約才五萬余人。

就這么點人口，甚至還趕不上山西一個稍年夜點的縣呢，就算馬亮往死里壓榨，按人頭地丁重重攤派，又能榨出幾多油水？沒得還會引發(fā)外蒙各部各旗的叛亂，那他馬亮這個總督也就當?shù)筋^了，激發(fā)民變可是官場年夜忌。

可如果不重加攤派，僅憑每年的稅銀以及幾個關卡的厘金稅收，那是連官員、吏員、衙役的俸祿以及駐防八旗兵的軍餉都發(fā)放不出來，又怎么支撐得起征發(fā)民夫、選址筑城、移民屯邊、編練新軍等等急務？

西門老二那個愣娃卻是承諾了每年支應五萬兩，條件是讓西字號壟斷唐努烏梁海的皮毛生意，可就這五萬兩，那也還是遠遠不敷哇，就這筑城一項，沒個三五十萬兩銀子，這定北城就別想筑起來！難哪，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急務，著實是難辦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