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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系舟撞到的那位美男子聽到問話,卻惶恐地跪倒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阿楠不是故意的,請大人原諒。\WWw、qΒ5、cOМ//”
“阿楠?”李系舟心中一驚,再仔細(xì)打量跪倒在眼前的這位帥哥,剛才光注意他相貌了,現(xiàn)在才看清楚他的穿著。
阿楠穿的是一身最平常的粗布衣,剪裁粗糙,邊角都已經(jīng)破損,比起樂府內(nèi)看門帶路的那些仆人遠(yuǎn)遠(yuǎn)不如。
李系舟試探地問道:“你叫阿楠?你原本是下斐國人對么?”
阿楠聽到這里身體顫抖地更加厲害,頭低垂,卑微道:“大人說的沒錯,阿楠是從下斐國來的奴隸。”
李系舟心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眼前這人一定就是飛雪公主的駙馬姜梓軒了,怎么好像他也中了攝魂術(shù),忘記了原本的身份?
此時又來了一位侍從打扮的人,估計是鄭總管等候多時仍未見李系舟到,怕是走錯路派人出來尋找。這位侍從衣飾華美,顯然身份不低,他見夏國尊貴的使者正和府內(nèi)一個奴隸糾纏不清,趕緊快走兩步看個究竟。
那位侍從對身著五品官服的李系舟笑臉相迎道:“這位可是夏國李大人,小人代替鄭總管迎接來遲,還望見諒。”說完這句他又回過頭冷冷對阿楠呼喝道,“你這個下賤的奴隸,剛從禁閉室里出來還不長教訓(xùn),又惹是非,沖撞李大人你不要命了?”
阿楠不敢多言,他似乎知道爭辯毫無意義,只是任命的等待懲罰。
李系舟怎忍心看到大帥哥受到無端責(zé)難?就算只為了當(dāng)初對小雪母子的承諾,也必須想個辦法把阿楠弄出樂府,不過這件事情似乎不簡單。他一時想不出什么高明的辦法,只能對那位侍從微微一笑道:“不妨事,沒想到越國人杰地靈,樂府內(nèi)一個奴隸都長得如此俊朗。”
那位侍從久在高層領(lǐng)導(dǎo)人身邊服侍,也是見過不少市面的,聽了李系舟說話的言辭語氣,總感覺夾雜著那么一絲曖昧的意思,不免懷疑這位俊美尤勝女子的李大人多半是好男色的,八成是看上了這個奴隸,故意撞上趁機占便宜。這么一想這個奴隸倒是可憐,姑且放過他。于是這位侍從不再理會阿楠,噓寒問暖假客道著將李系舟引向花廳。
李系舟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離開帥哥,打起精神去了花廳。他樂觀地幻想,或許與鄭大人聊得起勁,能找個借口把阿楠帶走。
鄭三德這次正是奉了越國皇帝的口諭,特意給夏國使者漏答案的。他等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卻遲遲不見夏國人有任何動靜,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終于沉不住氣找了個借口將那位精通音律才華滿腹的李大人請了過來。
那一日接風(fēng)宴,歌舞表演都是樂府的人操辦,三德作為總管更是親自到場主持安排。李大人的精彩言論,三德記憶猶新,他其實很緊張,不知道該如何將答案成功告之,而且按照越國皇帝的意思還要用這答案敲一筆竹杠才算完成任務(wù)。他心想,李溪那么聰慧精明的人恐怕很難應(yīng)付,多半討不到好處。所以在氣勢上三德先是輸了三分,等他見到李系舟的時候,滿面笑容卻仍然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惶恐。
李系舟此時滿腦子揮之不去都是阿楠的影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倒是符合苦思答案不得解的狀態(tài)。
三德善于察顏觀色,心道看樣子夏國人還沒有想出答案,也真沉得住氣。三德雖然是太監(jiān)出身,但是頗受皇帝寵信,出任樂府總管,官位相當(dāng)于當(dāng)朝二品大員,他現(xiàn)在卻對只有五品的李侍讀很客氣。
“李大人,咱家一直主持樂府的工作,知道大人精于音律,所以冒昧相邀,想請教一二。”
若真談音律,樂器都分不清楚的李系舟哪里有詞?他當(dāng)然要揚長避短,假作謙虛道:“下官在音律方面只略知皮毛,與鄭大人相比還差得很遠(yuǎn),實在不敢當(dāng)請教二字。不如大人給下官講講課,下官一定受益匪淺。”
三德一聽李溪果然精明,想必已經(jīng)猜到被請過來不是要談?wù)撘魳罚谑撬谅暤溃骸袄畲笕丝蜌饬耍奂乙簧孤担谝袈汕嚿峡峙乱矝]什么建樹,不過常沉迷一些稀奇的事物,多少有些心得。”
李系舟再遲鈍也知道這位鄭大人估計是要找借口泄露那道難題的答案了,于是笑道:“正巧,今日早朝,貴國皇帝陛下出了難題考驗我們兩國使者的智慧,鄭大人難道也有興趣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