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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歲的身體真古怪,該死,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口水呢,真是丟死人了。”劉常滿簡直有些恨起這具身體來了。
“小胖子,不羞羞,嘴水掛,明啾啾,吸回去,哧溜溜……”果然,劉樂看到了劉常滿的窘相,用指頭在臉上比劃著羞他,嘴里還唱著歌兒。
“壞姐姐,你都敢笑我。”劉常滿把嘴一撇,一幅要哭出來的樣子。
“別哭,別哭嘛,男子漢大丈夫的,這么愛哭,真沒出息。”劉樂連忙過來哄他,冷不防劉常滿把自己的口水抹了她一臉。
“小壞蛋!”劉樂生氣了,把小籃子放在地上去追打他,胖墩墩的劉常滿跑不快,很快就被姐姐追上,兩個人壓在地上滾來滾去。
含笑站在旁邊看著一雙兒女笑鬧,媽媽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天下所有的父母,看著兒女快快樂樂的玩鬧時,都會露出這般慈愛的笑意。這個場面看上去是如此溫馨甜蜜,若非劉常滿眼里偶爾會閃出些朦朧之色,真算得上是一幅完美無缺的《春日天倫圖》了。
是的,在原來的世界,劉常滿也有過這樣的日子,這種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他十二歲。但十二歲那年,父母離了婚,母親帶著姐姐遠嫁他鄉(xiāng),從此再也沒了音訊。參加工作以后,劉常滿終于找到母親的新家,但十年未見,母親已經(jīng)認不出他了。說明身份后,母親表現(xiàn)得驚喜異常,但看在劉常滿眼里,她的笑容中,總有些閃爍不安的意思。
在沉默而尷尬的氣氛里,陪著母親、她的后夫以及新的兒子一起吃了頓午飯,劉常滿就匆匆告辭了。臨走的時候,母親拉著劉常滿送到了村外,然后將姐姐的墳指給他看。記憶中那個最最親他愛他的姐姐,竟然在三年前因急病去世,再也看不到了,而且因為死的時候尚未婚配,屬青年暴亡,所以不入祖墳,只能孤零零的葬在村邊荒地上。
回到學校之后,劉常滿心里很是后悔,“相見不如懷念”,不見的時候,倒還能保持原來的那種美好,見了之后,宛如好夢突然醒來一般,擊碎了所有的美麗。
讓劉常滿沒有想到的是,一場穿越之后,竟然真的有機會重溫那段時光。所以兩個月來,每到這樣的時刻,劉常滿總會偷偷的忘記現(xiàn)實,好讓自己能夠沉浸在這最最幸福的溫馨之中。
“阿媽,爹爹他明天真的回來嗎?”玩鬧夠了,回家的路上,劉樂仰頭問道。
“噢,明天晚上又能吃好吃的嘍,還有夏侯叔叔任叔叔他們也該來家里玩嘍。”見阿媽點頭確認,劉樂高興了起來。劉常滿卻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因為到今天為止,劉常滿甚至都沒有見過爹爹,倒是知道周圍的人們都叫他劉季。
這個時代,劉季就是劉三的意思,這個劉常滿倒是知道的。所以這兩個月來,劉常滿總聽到別人叫自己的母親三嫂,還有人稱她為劉嫂,爺爺奶奶叫她三媳婦,鄰居也有叫她常滿媽的。
劉常滿聽姐姐說起來過,自己的舅舅是姓呂,那么母親的標準稱呼,應該是呂氏,但幾乎沒聽人叫過。劉常滿知道,中國古代就是這樣,婦女只能靠著丈夫或兒子獲得稱呼,以此來標示自己不過是附屬者罷了。女子一旦出嫁,不但沒了自己的名字,就連姓氏提起來的也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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