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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燁露出了個陰鷙的笑，“你最好不要犯蠢。”

“比你這個蠢貨聰明。”王滇冷笑了一聲，想說他挖骨，卻死活沒能說出口，憋悶之下拽過人來狠狠親了兩口才解了氣。

梁燁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肚子疼？”王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腹。

“餓了。”梁燁理直氣壯道：“你折騰了朕這么久，說不定已經(jīng)天亮了。”

王滇瞥了一眼手表，“凌晨三點(diǎn)，還沒亮，我去給你拿吃的。”

梁燁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震驚道：“你來真的？”

“不然我逗你玩呢？”王滇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這么非我不可，那我做什么你就都受著。”

“那你幫我把手機(jī)充上電，算了，把電腦搬下來，別忘了扯網(wǎng)線。”梁燁肩膀一塌，看樣子還在思索將床和家具往下搬，看得王滇眉心直跳。

“我他媽看你像網(wǎng)線。”王滇氣得踢了一腳鏡子里的梁燁，然后一把將人撈起來扛在了肩膀上，將那鏈子扯下來扔到了旁邊，“洗澡。”

梁燁被他扛著也不掙扎，伸手拍他的屁股，“你怎么解開的？”

“活扣一扯就開。”王滇語氣陰沉道：“再亂動爪子給你剁了。”

“硌得我肚子疼。”梁燁絲毫不懼，甚至還要提要求，懶洋洋道：“你真是半點(diǎn)都不如朕會體貼人，朕抱你都橫著抱，你小鳥依人靠在朕懷里多舒服。”

“……”王滇抽了抽嘴角，覺得他可能是對自己的體型多少有點(diǎn)誤解。

等兩個人折騰著洗完澡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梁燁半睡半醒地在沙發(fā)上趴著，腦袋耷拉在王滇的大腿上，王滇拿著吹風(fēng)機(jī)暴躁地給他吹著頭發(fā)，“等會兒去剪了。”

梁燁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道：“剛才你還夸朕的頭發(fā)很漂亮。”

“床上說的話別當(dāng)真。”王滇拽了拽他的頭發(fā)，仗著他看不見，低頭咬了幾縷進(jìn)嘴里，又面無表情地吐出來，俯身去親他耳朵后面那塊薄薄的皮膚，如愿以償聽見他哼唧了兩聲，耳朵紅了大片。

梁燁使勁揉了揉發(fā)癢的耳朵，翻過身仰面枕著王滇的大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人交換了個檸檬味的吻，囂張道：“朕都告訴你了，不準(zhǔn)再生氣了。”

王滇獰笑道：“師父怎么不抽死你這個蠢貨。”

“呵，他差點(diǎn)就把朕給打死。”梁燁想起來臉還有點(diǎn)發(fā)綠。

王滇回憶了一下岳景明生氣……王滇拒絕回憶，“活該。”

說完兩個人之間難得陷入了沉默。

王滇垂著眼睛摸了摸他的臉，“真不后悔？”

梁燁打了個哈欠，歪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懶洋洋道：“啊，后悔死了，我千辛萬苦來找你，你不僅不給朕住宮殿，不讓朕玩手機(jī)，不讓朕抽煙，還要把朕和那堆爛骨頭鎖在一起沒命地折騰，朕反悔了，要離家出走。”

他撐起胳膊要起身，被王滇一巴掌按在了腦門上壓了回來。

“后悔也晚了。”王滇兇神惡煞地瞪著他，“你這輩子都?xì)w我了，沒了來世最好，省得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沾你的邊。”

梁燁笑得渾身顫抖，伸長了胳膊摟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了他肚子上，“你也沒了。”

“有也不會記得你，還不如沒有。”王滇心滿意足地往沙發(fā)上一靠，瞇起眼睛摸著他的頭發(fā)，“一輩子就夠了，知足吧。”

梁燁又累又困，被他摸著頭摸得很舒服，昏昏沉沉就要睡過去，腦子里忽然閃過了個念頭，迷迷糊糊道：“雪山上……你為什么篤定能回去找到我？你那塊……”

話沒問完，就已經(jīng)睡死了過去。

王滇垂著眼睛，漫不經(jīng)心地將他的頭發(fā)勾纏在指間，又仔細(xì)地描摹過梁燁的眉眼鼻梁，勾扯開了他松散的浴袍，覆在了他的心口，感受著對方心臟強(qiáng)勁有力的跳動。

梁燁皺了皺眉，想翻身，被他按住沒能成功，胡亂地抓住了他的手，又舒展了眉頭睡了過去。

王滇看著他心口再次顯露出來的小紅痣，臉上露出了個淺淡的笑，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全部……一模一樣了。

梁燁永遠(yuǎn)都是他的了。

第200章 不悟

沐浴露也遮不住梁燁脖頸上淺淡的海棠香, 梁燁喜歡將王滇扒拉進(jìn)懷里抱著，王滇就會將自己團(tuán)吧團(tuán)吧窩進(jìn)他懷里，他睡眠質(zhì)量一向不好, 但挨著梁燁總能睡得很踏實(shí)。

這次罕見地不怎么踏實(shí)。

開始依舊是一個混亂而荒誕的夢境, 夢里是冷寂的霧氣和無處不在的紅紗, 鋪天蓋地將人壓得密不透風(fēng)，無處可逃, 數(shù)不清的蠱蟲密密麻麻啃噬著皮膚, 死亡仿佛如影隨形。

夢境逐漸從恐怖變得曖昧旖旎，白霧中紅紗與黑發(fā)纏繞在一起，梁燁熟悉的聲音好像貼在他的耳朵邊被憑空放大，但偏偏眼皮沉重得要命, 無論怎么努力都睜不開, 只能遵從本能任憑自己在混亂的夢境中飄蕩。

他聽見了梁燁戲謔的輕笑聲，好像在喊他。

“王滇……王滇……”

“王滇，王滇，王滇。”

冰冷的海水沒過口鼻, 無能為力和無法掙扎的恐懼帶來了鋪天蓋地的窒息和恐懼, 卻又不受控制地開始屈服, 痛苦和恐懼交織成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企圖將他拽進(jìn)更深的深淵。

“——梁燁！”他猛地喘了一口氣, 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心情尚未來得及平復(fù), 就下意識地扣住了梁燁的胳膊。

梁燁正肆意妄為, 見他終于醒來, 露出了個欠揍又嘚瑟的笑容, “睡得可真沉。”

王滇清醒了瞬間的意識又開始變得混沌, 他急促地喘著氣，緩了半天才從恐懼中脫離，暴躁地發(fā)出聲音：“梁燁……你是不是有病！？”

梁燁眼睛亮了亮，“朕還是喜歡你醒著。”

王滇只想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