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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

還沒來得及看清水潭中的身影，視線被從天而降的長劍驟然截?cái)唷?

福二慘叫一聲，跌坐在地，跨前掉落了幾挫從他額前被劃斷的碎發(fā)。

“季季季季季季兄……”

身后的福三連連后退，打起了哆嗦，滿臉惶恐地看著不知從哪里殺出來的季凌紓。

“我好像警告過你們一次吧？”

季凌紓拔起劍，劍芒锃亮刺眼，

“是瞎了你們的眼睛，還是廢了你們的腿？要么一人一只眼一條腿吧？”

“季兄饒命?。?！”

福三噗通一聲跪下，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哭得涕泗橫流。

福二緩過神來，也跟著匍匐在地，

“季兄、季兄，我們不、不是來偷看的……我們是、是來送這個(gè)的！”

他靈機(jī)一動(dòng)，從懷里掏出了個(gè)木盒子，盒案上畫著朵粗糙的荷花，是離家前他妻子塞進(jìn)他行李的。

“這是什么？”季凌紓挑了挑眉。

“是、是曬干了的椿葉，磨碎了之后摻了灰，拿來洗頭好用得很！”福二連忙解釋道。

“對(duì)對(duì)對(duì)，你看我們都是用這個(gè)洗的頭，十幾天了都還這么順溜哩！”福三附和道。

季凌紓沒眼看他那沾滿了泥灰的頭發(fā)，思忖了幾秒后，接過了福二雙手捧上來的盒子。

“行，東西送到了，你們可以滾了?！?

“多、多謝季兄！”

兩兄弟就差五體投地地給他磕三個(gè)，得了他這句話后，手忙腳亂地互相攙扶著要逃。

“站住?！?

季凌紓又道。

兄弟二人驀地站住，冷汗浸透身上的粗麻布衫。

只見季凌紓打開盒子，抓了把里面的葉渣后又把木盒蓋好，扔還給了福二。

“好了，滾吧。”

“季兄大人有大量！”

福三嚇得腿都軟了，被福二架著，一瘸一拐地逃了回去。

等他們二人走遠(yuǎn)，季凌紓才收了劍，捧著那把草木灰晃悠到了水潭邊。

“福二送來的，你要嗎？”

他第一次知曉原來平玉原上的常人是用這樣的東西洗沐，在金霞宗時(shí)，他和師尊住在一起，一直有仙童提前送來用神霧從草木中聚煉出的精華，供以除塵留香。

“放那兒吧。”

江御背對(duì)著他站在池中，頭也沒回，水深沒過后腰，清清亮亮。

“盒子我還給人家了，一看就是妻子或者女兒送的，”

季凌紓頓了頓，

“我抓手里捧來的，放那兒就散了，你到底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