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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紈似被嚇到了,嗓音漸漸的低下來。
然后秦玉紈抬起頭,面頰上帶著懇切之色:“五娘子,以后這樣的邪事,便不要湊向前去了。”
她滿面都是關切之色,可一旁的謝青緹卻不是這樣想的。
以謝青緹這不成熟的宅斗腦,她覺得秦玉紈是在故意陰陽怪氣。
一旁程嫗撇撇唇角,心忖之前五娘子還說死的是個高門貴女,應當心存憐憫。卻不曾想如今的胤都浮夸成風,喜愛比富,便是豪門蓄養的家伎也可高屐華服。
謝冰柔卻仿佛聽不出這其中的陰陽,秦玉紈那些言語就像是打在棉花上,謝冰柔只輕柔說道:“多謝長嫂關心。”
她想原來兩月前,京城已經出過這樣的案子。
可就像秦玉紈所說那樣,因為死者是個家伎,所以哪怕死狀凄慘,也并沒有引起什么水花。
那個鶯娘大概名聲不好,所以年輕的生命就這樣輕飄飄的逝去,就像蒲草一樣輕賤。
所以才會有第二樁兇殺案,而這個案子里的死者也已經不是別人口中的輕浮家伎。
謝冰柔可以肯定這次死者是個貴族女子,程嫗不敢細看,謝冰柔卻看得很清楚。她瞧見了死者所佩戴的玉環,材質溫潤剔透,是上等佳品。
于大胤而言,佩玉也是有講究的,規矩極重。玉石是一件彰顯身份的物件,官員和貴族佩之,以彰顯其尊貴。平民也可以佩玉,可也只能挑質量最下等的玉,不可隨意逾越。
若死者是類似家伎身份,雖可制華衣美服,卻不能夠佩戴那樣的玉環。
可謝冰柔也沒有拿這些話分辨,因為秦玉紈重點是死者是個家伎,但這卻不是謝冰柔的重點。
秦玉紈卻并沒有鳴金收兵,她仿佛在乘勝追擊:“想來,這次死去的女娘,也是如鶯娘一般的家伎。大約不知惹了哪些潑皮,死得這樣子慘。五娘子也不應該理會,免得損及名聲。”
她略頓了頓:“這件事,我已令程嫗以及隨行侍衛不可張揚。免得旁人將個家伎之死跟謝五娘子扯在一起。”
溫蓉甚至也點點頭,她雖不喜秦玉紈,亦覺得秦玉紈這些話有些道理。
京中的女娘特立獨行些不要緊,放肆輕狂些也不要緊,但不能與一些卑末之流一并提及。
這時節,卻有客人來訪,竟是中尉司馬章爵。
得知來客身份,溫蓉也有些驚訝。
章爵今年還不足二十歲,卻是整個胤都最張揚的幾個少年郎之一。他是元后外甥,素得元后喜愛,風頭竟蓋過元后幾個娘家親侄,也是太子相熟玩伴。
明眼人一瞧,就知曉章爵前途無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