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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旁人,自己和姜離稍稍好些,便生出了文娘子那件事,然后便將兩人之間攪得個一塌糊涂。
好似只有姜藻一個人對他好些,而且是特別的好。
再后來她離開姜氏,姜藻一向溫文爾雅,可那時卻十分情切。她已經言語拒之,可偏生姜藻卻是不依不饒,仍死死攥著謝冰柔的手,問謝冰柔為何不喜歡他?若不是阿韶在自己身邊,還不知曉會如何。
那時謝冰柔匆匆抽回自己手,還將自己手弄傷了。阿韶也埋怨,說姜三郎素來斯文,那時候不知為何那般模樣。
如今謝冰柔心里也浮起了一個低低聲音: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
自己原本應該順理成章喜歡他的。
這樣猜測著,謝冰柔面上卻絲毫不露。姜萱聒噪,她不由得望向了姜離,姜離容色幽幽,在燈火映襯之下,雙頰生出了幾分清素之色。
文娘子那件事之后,姜離心氣兒也沒有了。
一個女娘一旦放棄為自己打算,整個人便會短了精神,失了銳氣。
姜姚在姜藻跟前素來恭順,可謂言聽計從。哪怕姜三郎別有面孔,似也沒有殺姜姚的道理。
可別人呢?
此刻姜萱還在不依不饒。若換做往日,姜萱必然會聽從姜藻吩咐,可如今情緒急切之下,姜萱便也顧不了許多。
可姜藻溫雅容貌上已暗暗生出了一縷不耐了,他揮手示意,令幾個仆婦將姜萱押下去,免得姜萱再胡言亂語。
他望向了謝冰柔時,容色也柔和下來,只說謝冰柔既驗完了尸,也應好生歇息。
謝冰柔也柔聲應了,回去時候,還刻意跟姜離一道。
兩人住所本就極近,同路說會兒話也不打緊。
謝冰柔幽幽嘆息一聲:“大姑娘溺死在荷花池中,阿離,你可還害怕?”
姜離也沒說怕或者不怕,只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理會謝冰柔,謝冰柔也不在意,只說道:“這次我還是住依梅閣,從前也住在那里,留下的舊琴也放在閣中。可今日一瞧,琴弦也被人生生剪斷了,也不知曉是什么緣故。”
謝冰柔這么說著,姜離驀然側頭冷冷望了她一眼,顯得頗為惱恨:“謝娘子,聽你言下之意,便是疑我有意毀琴?”
當年謝冰柔與姜離在琴上之事生出爭執,這么想似乎也是人之常情。若此事傳出去,姜府上下其他人也都會這樣想。
謝冰柔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她明眸似水,似要看透姜離:“我記得當初文娘子那件事之后,五娘子就再也不彈琴了,姜家也很久沒有聽到阿萱你的琴聲。可是今夜,為何一直能聽到阿萱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