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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宇幾乎是本能地抽刀出鞘閃到了凌波前頭。待到看清了來人方才收刀后退。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惱火：“高大人。你這么冒冒失失沖出來。要是我給你一刀算怎么回事？”

盡管知道當(dāng)年那幾個悶葫蘆如今已經(jīng)很會說話。但高力士仍不免氣結(jié)。直到看見凌波忍俊不禁。他方才不得不按下心頭氣惱。四下里望了望。見樓下值守地宦官都是自己地心腹。周遭也沒有什么外人。他方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問你。當(dāng)年恒安王家那位千金是不是住在你家？”

“你是說十九娘？”凌波眉頭一挑。頗有些莫名其妙。“她們母女二人確實住在我那里。那又如何？”

“你怎么那么管閑事！”高力士氣急敗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只覺得腦袋大了好幾圈，最后方才長嘆了一聲，“你知不知道，陛下自從那一次在曲江池遇見她之后，就頗有些留心，之后更讓崔日用去暗示了幾句。沒想到那楊氏忽然帶著女兒跑了，不多時又跟著你回來…他娘的這算是怎么回事！”

想到某個李三郎還是郡王的時候便是姬妾如云，想到他成為太子之后更是把東宮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想到他如今的后宮幾乎是太上皇李旦的五倍還多…凌波只覺得心頭火起，當(dāng)下就沉聲說道：“他的女人已經(jīng)夠多了！當(dāng)初他還可以說是用沉迷美色來蒙騙別人，如今他已經(jīng)是天子，一味地好色算什么！”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高力士必定會厲聲呵斥回去，但此時卻有些啞然。望著凌波那張陰沉沉的臉孔，想到宮中那一位位千嬌百媚的美人成日里都在翹首盼望君王臨幸，想到如今那已經(jīng)被冊立為王地兩位皇子，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盡管他并沒有跟著李隆基很久，但自幼練就地察言觀色本領(lǐng)仍是讓他看出了某些東西，某些極其微妙的跡象。

然而某些東西他卻萬萬不可宣之于口，于是只得轉(zhuǎn)彎抹角地說道：“要我說，你那位嬸娘并不是不愿意，不過是存著欲擒故縱奇貨可居地意思。畢竟，宮里已經(jīng)有兩位武氏女，再多上一位大臣們就要上疏勸諫了。不過，有一件事我得說在前頭，當(dāng)今那位皇后并不是一味寬仁不妒的主兒，當(dāng)初在那種關(guān)頭能夠力挺陛下冒險，足可見她的心機(jī)。如今陛下對王氏一族頗有加恩，宮中其他人又無法與其抗衡，如果武明秀自己也愿意，你沒必要阻著人家飛黃騰達(dá)的路子，這對你自己也有利，不是么？”

凌波勃然色變，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看到凌波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極其磣人，高力士不禁縮了縮腦袋，半晌才說道：“太上皇王賢妃和豆盧貴妃因為你的緣故，愛屋及烏，因此楊氏入宮好幾趟她們都見了，間中武明秀也進(jìn)宮了一趟。王賢妃和豆盧貴妃都很愛她的聰明靈巧，說是頗肖于你，據(jù)說還對太上皇提了。昨日賞燈的時候，太上皇和陛下都曾經(jīng)在樓上看見她，陛下的神色被太上皇瞧見，太上皇就提起了納妃之事。”

此時此刻，凌波只覺得腦袋一片混亂，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武明秀明艷可人的笑容。別人不知道深宮的可怕，但武明秀應(yīng)該是見識過的，而楊氏也不應(yīng)該不明白。而李三郎的風(fēng)流好色更是出了名的，難道她們?nèi)疾恢溃?

見凌波僵硬地從身邊走過，見武宇投來了憤怒的眼神，高力士只覺得好沒來由。他實在不明白，凌波那樣聰明的人怎么會不明白，如今那位年輕俊朗風(fēng)流的大唐天子陛下，也同樣是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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