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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軍對陣,這也算不上仇怨?!碧K翎聲音一轉(zhuǎn),說道:“你若是為我效力,我不僅不殺你的家人,還會賞賜你全家土地、牛羊、鹽、布匹。”
這些無疑都是足夠吸引眾人的東西,尤其是鹽,那可是比什么都還珍貴。四周凡是聽到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蘇翎。這些人已知戰(zhàn)敗,接下來便是任人宰割的命,哪兒還有別的想法?倒是那中間圍著的十幾人,見蘇翎全然不當他們存在,卻氣也不是,惱也不是,這戰(zhàn)是戰(zhàn)不過的,卻也不想立即就死,以至都站在哪兒不動,等待命運的安排。
此時那名射箭好手眼里滿是遲疑,神情不定,不時地看看自己的家人,又看看蘇翎,顯然是拿不定主意。他的家人似乎也知道蘇翎話里的意思,都看著那人卻不敢說話。
蘇翎也不催促,卻高聲對著那十幾人說道:“你們也一樣,跟著我便有土地、糧食、鹽,你們家人也會有一塊地拿來種糧。”
這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不用說都知道,這否則必然是全部殺光。那些人彼此看看,最后將目光都投向其中一人,那人定是首領(lǐng)。那首領(lǐng)猶豫片刻,便翻身下馬,將手里的刀扔在地上,隨即跪倒在地。剩余的人也都下馬,跟著跪成一片。
蘇翎仍不說話,將目光看向那名射箭之人。那人卻還在猶豫,即便看著首領(lǐng)都降了卻仍然左右不定。
蘇翎冷笑一聲,嘴里蹦出兩個字:“殺了?!?
立刻,一片刀光閃過,這一家人便被全部砍死,連一聲都未發(fā)出。在場的人都未覺得蘇翎過于狠毒,連孩子都不放過,眾人明白,不會給敵人任何報仇的機會,反抗者便只有一條死路。這種事情在部落之間是家常便飯,除了女人可能留下,男子一律殺死。
蘇翎面對眾人,說道:“你們都跟著我,便會有更多的東西給你們。若是反叛,這就是下場?!?
說完,蘇翎又來到首領(lǐng)面前,問道:“你叫什么?”
“蒲盧虎?!?
“這個寨子已歸我了。你們都跟著我,只要好好立下戰(zhàn)功,你們會有比現(xiàn)在多得多的牛羊、馬匹、土地。都明白么?”
“是?!逼直R虎等十幾個人一起答道。
“尼忙古,這浦盧虎就分到你的小隊,其余的照舊?!?
這尼忙古此時損失數(shù)人,這自然便要補充人馬,其余的依照慣例,打散編進各隊,這些自有人安置。接下來,自然便是打掃戰(zhàn)果。這村子一百多人,幾乎家家都沒多少糧食,倒是毛皮藥材很多。尤其是浦盧虎的家里,作為首領(lǐng),自然集中里村子里絕大部分財物,不僅有糧食,還有人參等貴重山貨,這對蘇翎當然是好事。所有的藥材山貨全部運走,繳獲的馬匹等足夠運送,再加上由阿里侃帶隊護送,連同此次救出的家人協(xié)助,倒又成了近百人的隊伍。剩下的村民,蘇翎又宣布了千山堡的規(guī)矩,有十幾戶人家當即愿意遷往千山堡。余下的蘇翎將村中的財產(chǎn)統(tǒng)一分配,又給每戶人家分發(fā)了一斤鹽,以及數(shù)量不多的糧食,指定一人負責該村一應(yīng)事物。至于浦盧虎的家人,自然是隨隊帶回千山堡。如此一來,這個村子幾乎便換了樣子,家家都有了額外的財物,馬匹牛羊也都安家分配,而村子中又沒了首領(lǐng)的勢力,可以說蘇翎以往的想法便得到實現(xiàn)。這個村子算是蘇翎的勢力了。但蘇翎也并不打算真的完全掌控這么遠,只要這些人老老實實地種地過日子,不論將來如何,便不加干涉。最主要的,是不能形成威脅千山堡的力量。
在此地休息了兩日,一應(yīng)事物處理完畢,蘇翎便令浦盧虎帶隊,一路繼續(xù)向北殺去。這一去便是一個月,幾乎都是如法炮制,遇到抵抗是免不了的,共計戰(zhàn)死十五人,傷五十二人,索性都是箭傷,不足為慮,倒是又收服了百人左右。一路上除了運送戰(zhàn)利品的馱隊,幾乎沒有看見蘇翎的人馬回轉(zhuǎn)。其實半個月之后,蘇翎已將尼忙古等人的家人全數(shù)帶回,但蘇翎卻并不停步,一直殺到長白山腳下方才停手。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原路返回,等于又將村子清理一遍,還好,所有經(jīng)過蘇翎整理過的村子都無任何騷亂,這些人都有了家財,就是想跑,也得舍得才行,再說蘇翎清理時已經(jīng)將那些可能形成力量的人家要么殺光,要么帶走,剩下的都是老實村民。由此,這一帶便傳開了這位蘇將軍的故事,不論是殺人如麻,還是恩賜有加,這名聲是傳出去了。這為以后更多的女真人、從女真出逃跑的漢人提供了一個選擇,而千山堡一帶,人口則繼續(xù)增長,直至實在無法容納,才在鴨綠江泊船處再次修筑小城,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返回路上蘇翎讓人大致上匯總戰(zhàn)利品數(shù)額,這一帶糧食是不指望有多少,但人參山貨毛皮卻是數(shù)之不盡。光繳獲的人參便又數(shù)千斤之多,毛皮更是比千山堡內(nèi)多上數(shù)倍,其余的松子、干菇等等一般山貨,蘇翎已無法帶走,由此蘇翎又想出了在渾江渡口處設(shè)立一處貨棧,宣布任何女真村子里的人,都可以到貨棧處交換所需。這次拜明朝關(guān)閉馬市所賜,這積累數(shù)年的山貨珍品全部讓蘇翎撿了便宜,而渾江口的貨棧,無疑又為渾江右岸的女真村落開辟出一處馬市,這對于渾江兩岸的影響,暫時還看不出多大,但在以后,卻是連蘇翎也未想到的變化。
另外一個最大的收獲便是馬匹,處于狩獵農(nóng)耕交替之際的山里人,馬匹是絕不可少,也是最多的財產(chǎn)。蘇翎的勝利征服,這馬匹所獲足有千匹之數(shù),這令運輸戰(zhàn)利品變得簡單,卻在渡江時費了不少周折。
自這次出征之后,蘇翎的人馬已有七百多,兵器甲杖幾乎都是自備齊全,暫時還不擔心這些。那些歸降的戰(zhàn)兵或是百姓,到了千山堡之后,被蘇翎的一番規(guī)矩折服,算是死心塌地地留了下來。尤其是浦盧虎等新來的降眾,這些人本就以劫掠起家,哪里甘心老老實實種地呢?得到戰(zhàn)功賞賜之后,盡然主動請戰(zhàn),要求蘇翎派其繼續(xù)往渾江右岸一帶劫掠,除開蘇翎此次所行線路,再往西北,還是更加富裕的村落。攻占這些小村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浦盧虎等人以往還有上面大部落首領(lǐng)壓制,不敢隨意搶占別處,此時經(jīng)蘇翎的一番演示,倒是嘗到了好處,因在后面的戰(zhàn)斗力表現(xiàn)上佳,蘇翎已將浦盧虎升做小隊長,直接受術(shù)虎管轄,分配的戰(zhàn)利品也遠遠超過他原來的家產(chǎn)。當然,這些不是金銀,不是毛皮,這些對浦盧虎沒用,而是土地、牛羊,鹽,布匹,在浦盧虎的心里,這些東西,怕是連以往的大首領(lǐng)也不會有。
蘇翎考慮再三,便同意了浦盧虎的提議,令術(shù)虎帶隊,繼續(xù)前往渾江右岸一帶行動,不過,再三告誡,若是對方人眾,便立即撤離。這個倒是多余的,浦盧虎雖說降了蘇翎,卻并非廢物,而術(shù)虎也是一路打過來的,這實力的多寡強弱還是分得清的。這當然會引起努爾哈赤的警覺,不斷收到被人劫走的人口,這建州勢力的邊緣,已然有一股勢力崛起,到后來不得不派出人馬前來收拾慘境,不過,眼下努爾哈赤還在忙著征戰(zhàn)四方,哪里顧得上這邊緣之地?總之是讓蘇翎在夾縫也慢慢成長,勢力擴展的順利無比。在武力加商貿(mào)的共同作用下,千山堡的人口不過兩年便上萬,兵力也有三千之眾,修筑好以及正在修筑的城堡已有五座,除非親眼所見,誰也不相信在這片棄地上,會有這般難以令人置信的一方勢力。
這些都是在兩年之后的事了,此時蘇翎正悠閑地領(lǐng)著隊伍返回,渡過渾江,一路慢慢地審視著長長的運輸隊伍,心里卻琢磨著這段時間里所作的事情,太過順利,自然也就面臨更多的危機,而危險往往更加順利地來到面前,這一切,能維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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