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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扶著三嫂與父王一福,喜悅道:“謝父王賜名。”
我笑意盈盈看著南宮絕。
白色緞面眼前僵硬微拂,南宮絕長身掠動,從我身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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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自然是每日與二哥形影不離,闊別幾年,時年二十五歲的二哥越發風雅雋永,便連衣袍,因為早已是齊國王爺之故,都是與父王著的同一色系,蹯龍滾蟒,高山仰止的尊貴。家常服色,袖口里側必也有那樣的吞云吐霧,我低頭細細察看,他便微笑著撫摩我頭頂烏發,我呼一口氣,仰頭望他秀逸的臉龐,他的眸子依舊黑亮如水晶般透明,然那深處卻浮有我不懂的溫柔迷離的薄霧,雖則憂傷,卻顯得格外的高貴沉靜。與我單獨親近相處,那泛著苦笑的面龐,更常有霞光隱現的紅云。
不過與二哥是鮮少能單獨相處的,去往突厥前被我制于家中的大哥,自然沒有如他所許諾那般鎮日陪著大嫂,在家中閑著無事,便總是伴隨在我與二哥身邊,湊湊熱鬧;而三哥因為三嫂待產在家,亦是常待在家中,二哥難得回家一次,他自是珍惜兄弟情誼;便連政務纏身的南宮絕,只要處理完政事,亦是見的到他的人影,還有他那微微皺眉,深沉中又帶幾分警惕光芒看著二哥與我的眼神。
一時,明月小筑兄妹們濟濟一堂,歡聲笑語熱鬧不斷。
那日父王下朝回家,踏足明月小筑,彼時我們兄妹四人在觀景樓臺眺望后山紅楓,父王見二哥就著紅楓作畫,拿過二哥完成大半的書畫一看,不由滿腔怒氣噴薄而出,揉了書畫扔了,那書畫便在秋風中打著旋,飄落至樓臺下的蓮池,洇了水,濕了,花了。我們兄妹四人還不知父王怒從何來,我正待柔橈勸慰,父王已指著二哥教訓道:“成天不干點正事,就會找一些消遣作樂子,吟詩作畫,鳥獸蟲魚,盡是些消磨意志的東西!你已二十有五,近年來可干過一件正事?身負王爺之職,真是白白褻瀆身份了!”
大哥三哥面面相覷,強忍笑意,我才以眼神與他們示意消停些,父王已然察覺,轉而勃怒叱呵他們道:“還有你們!一個是一身銅臭的商賈,一個是有勇無謀的武夫,就是不多讀書不從政!”父王看著三位哥哥,痛心疾首道:“生長于官宦權臣之家,只有從政,才立的穩腳跟!若我有朝一日淘汰于掌權之列,或是生老病死,看你們怎么撐得起這個家!”
彼時下朝回來的南宮絕,一身臣相官服正從樓下經過,父王背對于他,三位哥哥又都低垂著頭,他望著我,無所顧忌地放肆而笑,隱有仰天大笑出門去的輕狂,卻又有足夠的,輕狂的資本,而那眸子里劍星般崩射的凜冽,更是鋼針般地扎在了父王的后背上。
秋風颯颯,適宜的溫度,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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