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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們關系清白,我知道,不然,也不會在意了,逞強與北皇漓說著與我有何關系,還在云州城門口等他。
我知他們情分只在哪里,他亦曉得。望著我,他笑的一臉釋然。
心神通明了,視野也顯得越加廣闊清遠,加之臉上淚漬早干了。從他臂膀往后看去,這才覺察臣相府尾隨我們的軍隊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跡。再環顧其他方向,依舊沒一影蹤,不由脫口道:“他們人呢?”
他大笑,“見我們同行,他們不遠遠回避著,豈不太不知趣了?”
自是嗔怪起他,他見馬兒早沒有走,不知在原地停駐了多久,索性道:“看來此處風景真的宜人,不如就在這里歇一歇。架火燒點水,也好洗洗臉。”他看著我臉上干涸的淚漬。
自然沒有異議。
本不覺得冷,篝火旁烤著,莫名覺得冷了起來。加之天色漸晚,溫度驟降。于是他攏我坐在他身邊,再無抗拒之力。又因為漁歌唱晚,晚霞瑰麗,蝶雙飛,人雙影,那樣情景貪戀都來不及,怎還起得了念破毀?與他偎依坐于篝火旁,火紅的光亮照得他面龐一片通紅,想必我容色也是嫣然。他看著我,不覺看得癡了,唇無意識地靠近,吻恍惚落在我臉頰上,落在我眉目上,落在我鬢發上……四唇相貼的那一刻,他的手臂也帶過我,放我躺到地上,他的身體俯了下來……我的手臂勾纏住他的脖子,風月旋旎地回應著他溫柔的吻……他的手掌撫上我的身體,過處漸次滾燙起來,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燒,熬不住地游弋擺動……
吻得難解難分的那刻,并不曉得他的手指在挑我的衣帶,只感到背脊處驀地一陣疼痛,似給尖利石子硌著了。熱情硬生生被驚擾。本還欲忍耐,到底忍耐不住,不可克制也不合時宜地蹙眉呻吟。因為顧慮我,他也只得喘著粗氣停下動作,唇摩挲在我頸邊,聲音粗啞地道:“怎么了?”
硌得實在受不了,我側身欲坐起,他扶我,暫且攏了欲挑開我后背衣服察看。果然是有尖利石子進了我后背衣服里,他捻著那邊緣尖利的石子輕笑。我將石子從他手中取過,亦是輕笑。笑的淚落。漏*點被中斷,他眸中暗色未褪,手掌撫摩因挑開我后背衣服取里面石子露出的細膩肩胛,眸中暗色又增幾分,看著我,與我道:“反正天就要黑了,今晚我們就在這里露宿……”弦外之音,再清晰明白不過。
刻意不在意他暗啞的嗓音,我攬衣坐正,推拒道:“冬日天氣冷,我不欲露宿荒郊野外,前面就是營地了……”
只以為我是羞怯,托詞推拒他的漏*點,豈知不過倏忽瞬間,理智戰勝情感,適才他面前的我已不復存在,我又回到了過去。
雖然知道是我推拒的借口。然而我借口天氣冷,他不得不顧慮我,只得索然一嘆,親密無間地抱緊我。
因著這許久沒看顧篝火,火勢漸弱,架在篝火上燒煮著的水更是毫無沸騰的趨勢,鮮少做這種事的他愕然片刻,無奈一笑,過去添置起柴火。
我攏著衣服抱膝坐在那里,看著他添置柴火的側影。
就在片刻前,在馬背上與他袒露心情,哭得一塌糊涂;就在片刻前,與他宛如一對孩子都有云肆那么大了的恩愛夫妻,相依相偎;就在片刻前,因他而意亂情迷,仿佛久別勝新婚久旱逢甘霖,若不是那枚石子硌疼了我中斷了這個黃昏的漏*點,此刻怕已然與他顛鸞倒鳳,如他早年所祈那般地巫山**。
我側首望著身畔那枚石子,它什么時候不礙事,偏偏那時候教我疼痛,也是在提醒我,警醒我罷。
一次的情不自禁,一次的漏*點忘我已是足矣,與他,斷不可再有下一次。甚至,斷不可再有類似琴瑟在御歲月靜好,感情晉好的時候。
無聲地伸袖揩淚。
目光無意識看顧腰間衣服,那下面的肌膚上就有刻著他名字的烙記,栩栩如生的鳳凰刺青……不是還恨毒了他,不是報復他,只是不愿,也不想與他同走人生余下的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是吃一塹長一智怕再在他身上犯同樣的錯誤,不是怕什么,只是不愿,只是不想。哪怕我們曾經同床共枕,有著世間最親密的關系,哪怕時過經年,這世上,多了一個與他血脈相連,也與我血脈相連,與他與我關系都最親近,叫做南宮肆的孩子。
如是,在他細致入微,為我拾添柴火燒煮熱水時,抿唇微笑:“一直就夢幻著我們有這樣溫情的時候。”我亦幻出一個笑容,回道:“是啊!”感嘆的語氣多了唏噓,我看著他道:“夢幻就只是夢幻,醒來了,夢就滅了。”
他抿唇微笑那話的時候,臉頰上還余留著紅暈,那不是晚霞的映照,晚霞早已散了;亦不是柴火的烤照,那邊臉頰是背著火光的……那是沉陷這刻溫情的欣悅,是漏*點被石子無情中斷,卻并未消退,殘存在他臉頰的燥熱,是回想那旖旎香艷片刻歡情的貪戀癡往……那望著篝火,薄染緋紅的黑眸寫照著一切。
他望著篝火的黑眸那樣熠亮,面龐上的神色那樣恬然。
卻在我的話畢,陡然失卻了神采和顏色,側轉頭,目光黢黑地望著我。
驚詫,不可置信,慢慢轉作了凄惶,受傷,最后,下沉到萬劫不復的地獄。
夢真的破了,也滅了。
篝火已經重又熊熊燃起,卻暖不融身心。
只是心中恰似此刻寒霜北風刮過般蕭索哀涼,他到底看不見。只見我笑如瓊花輕綻。
我不退避,便那樣笑著迎視于他。
那只是一個夢。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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