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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媽一看老李的臉色，估摸著是有什么事了，說：“老李，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唉……”老李嘆了一口氣，咬了咬說：“嫂子，我知道你們不寬裕，但是最近家里出了點事，你看你能不能把欠我們的五千塊錢給還了。”

“家里出啥事了？”楊媽趕緊問。

“孩子得了肺炎，好不容易治的差不多了，但是家里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但是醫生說還要吃藥盯著，家里實在是沒錢了。”老李說：“嫂子，要不是實在弄不著錢了，我也不能跟你張嘴，你看這……”

楊媽也是面露難色，老李是個實誠人，以前就一直幫他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老李也不會張嘴找他們要錢。可是現在哪里有錢還給人家？

“李叔，您也三天以后再來，我們想辦法給你還上。來的時候順便把孩子帶來，我給你找個人看看。”楊凡本來說他來給看看的，但是撒老李不相信他。

“行，嫂子，難為你們了！”老李不好意思說。

“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楊媽趕緊說。

“行了，嫂子，我就先回去了。”老李起身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楊媽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楊凡也感覺有什么東西壓在胸口，喘不上起來。

“小凡，咱家哪里有那么多錢給人家，你這把話都說出去了，三天以后咱們拿什么給人家？”楊媽幽幽的說，語氣里頗有些無奈。

“媽，錢的事你就別管了，我來想辦法。”楊凡說。

“你能想什么辦法，九千塊錢，你要上哪里去弄啊！”楊媽說：“不是媽想說你，你這話說的，說的……唉，小凡，這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啊！”

“媽，你別擔心，你就相信我一回，我說了你跟爸到了該享福的時候了，我也不小了，這件事就讓我來解決吧。”楊凡雖然也是倍感壓力，但是還是寬慰自己母親說。

“小凡，你不會是要走什么歪門邪道吧，你可千萬不能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楊媽說。

“媽，你說什么呢，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走邪道的。”楊凡說：“媽，我出去溜達一會透透氣。”

楊凡出去了，楊媽走進房間里，坐在床上，對著楊爸說：“建軍，你說該怎么辦才好，小凡把話都說出去了，三天之后哪里來的錢還給他們啊？”

楊爸也是一咬牙，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沒錢寸步難行啊。

“建軍，要不把我的那個手鐲給賣了吧！”楊媽說。

“不行，絕對不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個手鐲你絕對不能買，否則我寧愿死了。”楊爸一聽楊媽要賣手鐲頓時情緒激動，說：“那是你最后一點念想了，要是賣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都到現在了，還留著這些做什么？”楊媽也頗為無奈的說。

楊爸看著眼前的妻子，眼淚忽然一下子就掉出來了。妻子臉色蒼白，頭發凌亂，雙眼布滿血絲，明明疲憊不堪，心中焦慮，還要強顏歡笑安慰自己這個癱子。

想起以前自己妻子年輕漂亮的容顏，與此時對比。楊爸的心理就一陣內疚，當初要不是妻子跟了他，她如今的生活一定比這好的多。

楊媽見楊爸流淚，趕緊上前安慰，用手擦干了楊爸的眼淚，說：“這又是怎么了，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說流淚就流淚了！”

“玲煜，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啊！”原本楊爸眼淚已經被楊媽擦干凈了，但是看見楊媽對自己笑，楊爸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楊媽的眼眶也泛紅，說：“這是干嘛，怎么有哭上了。我不苦，只要能守著你，守著兒子，我心里就是甜的。心里甜，干什么都不苦。”

“當初你如果沒跟了我，你現在還是那個大小姐，還是……”楊爸的話沒有說完。

“怎么又提這件事，我跟了你我心甘情愿。你要是再敢提，我可就真生氣了！”楊媽說。

楊爸無奈，只好不再說了。

楊爸年輕的時候，是一把練武的好手，受雇給別人當保鏢。有一次家中小姐遇險，楊爸舍身相救，二人從此相識。一來而去，小姐就愛上了這個憨厚的漢子。

陳玲煜就是這個大小姐，陳家自然不會同意兩人的事情。于是在楊媽的要求下楊爸就帶著楊媽私奔了。

但是楊家家大業大，無論兩人走到哪里，都逃不了楊家的控制，只要兩人一找工作，那個單位總有一萬種理由將兩人辭退。后來不得已，兩人從京城來到了這濱海市。

夫妻二人隱姓埋名做點小生意，生活倒也過得去。但是一次車禍，導致楊爸高位截癱，從此下不來床。楊媽為了給楊爸治病，也是變賣了家中財務，淪落到靠煎餅攤維持一家生計的地步。

所以每每想到這些，楊爸心中的愧疚就不可抑制。

楊爸收拾心情，說：“小凡說讓他辦就讓他辦吧，你沒有發現小凡真的不一樣了嗎？”

“發現是發現了，但是短短三天時間，要掙九千塊錢哪里那么容易啊！”楊媽擔憂的說。

楊爸會有說話，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楊爸忽然說：“玲煜，咱們是不是應該告訴小凡他的身世？”

楊媽有些恍惚，似乎記憶在往前追溯，說：“再過幾天吧，像你原來說的等小凡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咱們就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