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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方平自己沒有一點成為出頭鳥的自覺,不管是李蘭對劉利秋說話,還是劉利秋怒氣沖沖地從他身邊走過,他都只是傻傻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好像這一切的事情都跟他無關(guān)似的。\WWw、QΒ⑤.CoM\直到李蘭走過來,讓他坐到劉利秋的位置上去,他才有了點反應(yīng)。
“我坐到哪里去干什么?我覺得現(xiàn)在這個位置就很好,那個位置你坐就好了,我不過去。”劉方平的回答讓眾人啼笑皆非。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說什么?不會是想到要當(dāng)投資部經(jīng)理,因為壓力過大而開始胡言亂語了吧?宋淑真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劉方平的驢脾氣又犯了,不要看他平時很隨和,對什么事情都不是太在意,可是他的脾氣一旦發(fā)作,天王老子來都沒用。很明顯李蘭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受了愚弄,他心里咽不下這口氣,這口氣不消,他總是不甘心。
劉方平的這種回答實在出乎李蘭的意料之外,她也想過劉方平會推辭,畢竟自己拖他下水的表現(xiàn)太過明顯,稍為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坐這個位置。不過在李蘭想來,劉方平推辭也應(yīng)該推辭得很有禮貌,像什么“我剛來公司,沒多久,對于公司的業(yè)務(wù)還不熟悉”之類的客氣話總應(yīng)該說兩句的。李蘭也想好了說服他的說詞,一定可以讓他心甘情愿坐到這個位置上。可是劉方平這種小孩子耍脾氣式的拒絕方式讓李蘭把想好的說詞忘了個一干二凈。
“這、這…劉先生,這是王董事長的意思,王經(jīng)理也已經(jīng)同意了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給王經(jīng)理問一下。”李蘭無奈之下想用王海蓉來壓服劉方平。
劉方平一聽火更大了,想來這件事情王海蓉也應(yīng)該知道。劉利秋到底是她的副經(jīng)理,王銳就算再霸道,要撤這個人的職,總也要和她打一聲招呼。可她知道了卻不提前告訴我一聲,這是什么意思?哦,想造成既成事實,讓我退無可退。不錯,我能來S市,能到王氏集團來工作,能住那么好的房子全都是因為她,沒有她的幫忙,只怕我連回家的機票都湊不夠。可這又怎么樣!難道我真是要事事聽她指揮的小白臉不成?我偏不!就算我是小白臉,我也是一個很有尊嚴(yán)的小白臉!呃,好像不太對,總之我就是不聽!
“是嗎?原來王經(jīng)理已經(jīng)同意了,那就太好了,那就請王經(jīng)理來負責(zé)這件案子吧。”劉方平好像想起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用力拍了一下手,“既然她同意了嘛,那就應(yīng)該她來才對。不是嗎?我又沒有同意過,甚至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那我為什么要因為別人的同意而去做什么事呢?沒有必要,完全沒有必要!”
總之就是鬧別扭嘛,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如果是出于擔(dān)心中圈套而不坐這個位置,我可以理解,可他完全是因為不高興而不坐這個位置,這,這實在讓人費解!李蘭頭開始疼了起來,自從她真正男人以來,她還從來沒有因為一個男人而頭疼過。
“呃,李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和劉方平說幾句話,也許他會改變主意的。”宋淑真出于為自己住處的考慮,不能不出來說兩句話了。
李蘭對劉方平和宋淑真的關(guān)系一直有自己的看法,宋淑真這個時候出來說話,更證實了她的看法。她看了劉方平一眼,說:“好吧,宋小姐,這個案子對你我都很重要,我想你知道它的作用,希望你能勸服這位劉先生。”說完之后,又掃了一眼被接二連三的事件弄得有點目瞪口呆的投資部員工,道:“我想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上班時間,大家難道不應(yīng)該認(rèn)真工作嗎?”
以李蘭本來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就算劉利秋副經(jīng)理職務(wù)被解除了,投資部還有別的一些負責(zé)人。李蘭并不是投資部的員工,她本來是人力資源部的。就算在人力資源部她也不是經(jīng)理副經(jīng)理一級的人物,她有什么資格命令另一個部門的員工?她是王銳派來的,她的話是經(jīng)過王銳同意的,這一個原因就足夠了。所有的員工都低下頭,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至少是裝作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樣子,除了宋淑真和劉方平。
宋淑真把劉方平拉到了休息室,把他按到椅子上,兩只眼睛直視著他,說:“劉方平,劉方平,劉大圣人,劉大神仙,聽我說兩句話好不好?”
劉方平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當(dāng)然,你當(dāng)然能說了。你不用故意諷刺我,這會讓我很不高興的。順便說一句,你要說什么,我大概也可以猜想得出來。”
“當(dāng)然,你當(dāng)然猜想得出來,你是誰,是劉方平嘛,是無所不知,卻一事無成的劉方平!你處事能不能稍微積極一點?或者干脆說,你能不能除了空口說白話之外還有一點行動?”
劉方平坐在椅子上很不自然地動了動脖子:“你說得好像我只會說似的,我又不是羅亭。經(jīng)濟學(xué)我根本就不懂,這個時候胡亂處理只會讓別人看笑話,再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就算我答應(yīng)負責(zé)這個案子,實際上也是李蘭說了算,我根本拿不了主意,出了事就要由我來擔(dān)了,我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
“你不覺得自己前后矛盾嗎?既然是由李蘭說了算,你又怕什么嘲笑呢?再者說,你是很好欺侮沒錯,可你背后也是有人的。有王海蓉支持,李蘭真就那么容易,自己一個人說了算嗎?你難道就不能反客為主,利用她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個有利條件,好好辦一兩件事,讓別人看看?”宋淑真竭盡全力來說服劉方平。
劉方平用手在頭上撓了幾下,說:“你花這么大力氣來說服是為了什么呢?淑真,我出人頭地,對你沒有什么太大的幫助的。依我看來,你應(yīng)該盡量去和王海蓉打好關(guān)系才對,如果可以的話,連李蘭也應(yīng)該盡量討好,這樣以后你在這個公司里才可以左右逢源。你最不應(yīng)該做的就是和我綁在一起,我在這個公司是最不安定的,也是變數(shù)最大的,跟我在一起沒好處的。”
“這個還用你說!”宋淑真的火也上來了,“我早就知道應(yīng)該盡量離你遠一點,可你有什么事總是喜歡把我牽連進來!這一次還是一樣?王海蓉一問你想和誰一起來投資部,你馬上就說是我!我不是王海蓉,可我能想像她聽見你話時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她連殺我的心都有了!就這樣,你還說我不應(yīng)該和你綁在一起,分明是你要把我和你綁在一起嘛!”
可能是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宋淑真喘了口氣:“我也老實告訴你,劉方平,你出不出人頭地跟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可我不想因為你的關(guān)系害得我連工作也沒了。你可以當(dāng)小白臉讓別人養(yǎng)著你,王先烈可沒有那么多錢養(yǎng)我!你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把這件事情先處理了,然后記住,要牢牢記住,有什么事情再也不要把我牽連進去!OK?”
劉方平點了點頭:“我這個人對真話最沒有辦法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就算為了讓你脫身,我也得接下這件事了。對了,說到這里,來S市之前,你好像說過什么話吧,你還記得嗎?”他向宋淑真扮了個鬼臉:“還記得嗎?記不記得?”
宋淑真捏了捏生疼的額頭:“你這個時候還想和我提條件?小心把我惹急了,一刀宰了你!”
劉方平?jīng)]有說話,繼續(xù)眨著他那雙純真的,無辜的大眼睛,只是他的眼神過眼鏡表現(xiàn)出來,純真變成了邪惡,無辜就變成了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