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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時,一聲很響的咕嚕嚕聲再次傳來,已經習慣肚子到了時間沒有吃飯就叫的易時煊臉色很是平靜。陪在易時煊身邊一個多月的梅魯也是一臉平靜,只是趕緊招呼易時煊吃飯。
半個小時后,吃飽喝足的易時煊走到沙上坐著,想著他剛醒來看見的景色,抬眼看著坐在單人沙的梅魯,淡淡問:“你們以前不是生活在6地嗎?那從海上冒出來的那些建筑是怎么回事?”
“那是大部分6地被淹沒后覺醒的另一項能力——造房能力,能力越高,造出來的房屋等級越高。”梅魯盡可能說的簡單些,他知道這件事真的很不可思議,他們當初也是花了些時間才相信這事的。
聞言,易時煊愣愣地瞪著梅魯,仿佛是要看進他的心,看看他是否是在說謊一般。片刻后他轉著腦袋將客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看完后忍不住暗暗問自己一句:我該不是到了魔法世界吧?
海上那些嬉笑玩鬧的人魚讓他認為他是到了童話世界,可梅魯說的那些什么憑空造出一間房子的能力等等,卻又讓他覺得他是到了一個魔法世界。這個世界到底是童話世界還是魔法世界,他是真說不清了。
“我們剛剛吃的那些食物?”想到附近都是海洋,易時煊竟不由覺得他們剛剛吃的那些或許都是梅魯變出來的食物,越想就越覺得此事真的太過于離奇古怪。
“當然是真的食物。”聽到易時煊這個問題,梅魯忍俊不禁,見易時煊一臉窘迫,笑著解釋道:“那些食物都是從海底和附近的島嶼找來的。”
梅魯覺得說不如親眼看見,于是就和易時煊一起出了客廳,再讓易時煊在住房面前那將近五米寬的空地等他。只聽“撲通”一聲,梅魯忽然就跳進了水里,度快得易時煊眼都來不及眨一下。
易時煊走到欄桿旁,倚著欄桿呆呆地看著深藍色的海面,剛才是遠遠地看著別的房屋,覺得那像是從海底冒出來的。此刻近距離看著他所在的房屋,竟像是浮在水面似的,雙手用力抓著欄桿,手中感受到的都像是真實的物質。
“很讓人難以相信,對不對?”剛洗完碗筷出來的葉特看見易時煊臉上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著問道。看易時煊點頭,又微微笑道:“不只是你,大家都覺得很難相信,可事實卻是如此。”
想起當時所經歷過的那些事,葉特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他微微仰頭望著澄澈的天空,緩緩說起易時煊落入海中,不見蹤跡之后的事情。
那時,梅魯為了去海底尋他,整整幾天幾夜不曾休息。無論葉特和胡昆他們怎么勸,梅魯就是不肯休息,他一直不曾放棄,不斷地在海底找了一遍又一遍。
好幾天過后,梅魯仍舊沒有找到易時煊,他說除非他親眼看見易時煊的尸體,否則,他是不會相信易時煊真的已經離世。
卻是在梅魯找易時煊找得精疲力竭的那個時候,一大批魚人忽然來襲,人魚自然是趕緊組織隊伍抗擊魚人。那時已有不少雌性6續變成人魚,但他們但是還不習慣突如其來的轉變。當那些魚人將船舶都破壞后,雌性們全都落入了海中。
那一瞬間,恐慌席卷了整片海域,成年雌性還好,他們用很短的時間適應了用魚尾游動的事,但那些未成年雌性卻是驚慌失措地嚎嚎大哭,他們面臨的恐懼那是所有人的噩夢。
本就不多的船舶被毀得所剩無幾,那些人魚看到那么多雌性面臨著死亡,他們瘋似的朝著那些魚人進攻。他們面對的是困難重重的戰斗,只因那些魚人有他們最強大的魚人王帶領出戰。
魚人王是魚人一族最強大的王者,往年從不曾出現在人魚和魚人之戰上。卻在他們面臨著最大危險的時候,最難對付的魚人王終于現出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比成年魚人還有大上兩倍的魚人王,身上覆蓋的鱗片堅不可摧。那些銀尾人魚合力攻擊魚人王,卻是屢次遭到重創,其中有幾條銀尾人魚被傷得奄奄一息。
就在他們即將全軍覆沒之時,身受重傷的梅魯忽然仰天長嘯,那頭褐色的長瞬間變成一頭長及腰身的銀,就像無數條細長的銀針,毫不留情地穿透魚人王的鱗片。后來他們又看見有火光從梅魯眼中冒出,那條魚人王就那樣被大火包圍著……
魚人王最后終是死了,剩下的那些魚人就是群龍無,接二連三都被人魚擊殺。可就是那段時間,已有不少落入海中的雌性慘招那些魚人的殘害,船舶亦是被毀得破爛不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就在海底游蕩,對于剛變出魚尾的雌性來說,那是一種折磨,他們習慣了陽光,如果一直沉在海底,他們就會變得特別難受。
有一天,海面上憑空出現了一棟小房子,當大家得知那都是梅魯使用其中一個能力造成的房子后,忽然就覺得一切都有了希望。梅魯將他如何造出房子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遍,那些人魚果真造出了小房子。
聽完葉特說的那些,易時煊才明白梅魯跟他說的那些原來真的只是一筆帶過。他不曾想過在這個世界竟然會有人用那樣誠摯的真心對待他,當真正遇上這樣一個人時,他又不知道應該回以怎樣的心情。
蕩漾著一圈圈波紋的海面忽然掀起一道水花,只見說過要讓他看看海魚的梅魯冒出了水面。一頭濕噠噠的長向后撫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臉上都是晶瑩剔透的水珠,手上卻是抓著一條不停扭動身體的海魚。
看到這樣的梅魯,易時煊不由恍惚想起梅魯悉心照顧他的那一個多月,他當時怎么能夠那樣輕描淡寫的說著那幾個月呢。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淺笑,輕輕搖了搖頭,他欠梅魯的情恐怕是一生都難以還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