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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白盛言訂了那個「魔鬼契約」后,我每天都心驚膽戰,深怕生活會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但意外的是,都已經過快一個禮拜了,白盛言居然完全沒有連絡我,彷彿我們之前的那段談話完全不存在。
不過,我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開心,畢竟,我完全不曉得那個男人在想什么,他對我而言,就是一個可怕的存在,面對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紗奈,要一起去吃午餐嗎?」周筑暄站在我辦公室的門口問。
「好,再給我十分鐘,我待會過去找你。」說完,我繼續埋首工作。
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后,我和筑暄步行到診療所附近的義式小餐館,進門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有創意的兩人,依舊是一個焗烤海鮮燉飯和一個雞胸肉沙拉。
「你看,白遠集團最近又有大型合併案了。」筑暄看向我身后立在墻上的電視。
「是喔。」我淡淡的回答。
完全不感興趣的我繼續享用我的餐點。
「是白盛言耶,果然,他那張英俊的臉,不管看幾次都不會膩啊。」她雙手捧著臉頰,做了一個少女漫畫中,少女害羞的模樣。
但是,她忘了放下手上的湯匙。
「都幾歲了,別這樣好嗎?」我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就算你對男人沒什么興趣,你也得承認白盛言真的是個帥哥吧?」她瞪大眼睛,用那張沾到飯粒的臉看著我。
「你的臉上沾到飯粒了。」我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用餐。
「欸?真的假的啦!」她急忙的用雙手尋找臉上的飯粒。
實在看不下去她那副模樣的我,拿了桌邊的餐巾紙替她擦去臉上的飯粒。
「是說,從那天晚上之后,你跟白盛言就都沒有聯絡啦?」她偏頭看著我問。
「恩,沒有。」
怎么自從跟白盛言有接觸之后,我就一直在說謊呢?
真是可惡的傢伙,一直讓我打破原則。
其實我是個極度討厭說謊的人。
因為我認為,人一旦習慣了謊言的方便,就會養成這種簡易的思考模式,而且也不會想再去嘗試更加深度的交流。再說謊言也存在著很大的風險。
俗話說:「紙包不住火」或是「說一個謊,就要用十個謊去圓」這些我都是相信的,畢竟身邊就一堆案例。
不過,全盤否定謊言似乎也不太公平,像是大家口中所謂的「善意的謊言」,看起來是個正面的存在。
通常會使用「善意的謊言」的人,理由都是為了要顧慮對方想法和感受,深怕對方難受等等。但是說穿了,只不過是怕對方和自己翻臉,怕得罪對方而害了自己罷了。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因為這就是人性,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原罪吧,而那些真正擁有大愛的人,只在這個世界上佔了極少數的部分,所以人們為了掩飾面具下的自己,有時同理心就是最好的偽裝。
我之所以會如此討厭謊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沒有挑戰性。
有人可能會反駁說,要說一個謊也是需要想很多細節的,并不輕松啊。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之所以要說謊不就是因為事實難以啟齒嗎?
那么,要將難以啟齒的事實加以轉換而不是掩蓋的告訴對方,應該更加困難吧。
舉個例子說明,以下是甲女和乙女的對話
「你覺得我今天化的妝好看嗎?」甲女問乙女。
「當然好看啊!」
其實乙女并不覺得好看,但這樣說是最容易且保險的回答,這時「善意的謊言」就派上了用場。
再舉個例子,以下是甲女和丙女的對話。
「你覺得我今天化的妝好看嗎?」甲女問丙女。
「與其說好不好看,不如說和你之前化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吧。」
其實丙女也覺得不好看,但她并沒有說謊。
「是喔,那你覺得之前跟現在哪個比較好看?」甲女再次問丙女。
「相較之下,我比較喜歡你以前的妝,我覺得以前的比較適合你的風格。」
丙女這樣的回答,其實間接地否定了甲女今天的妝容。
但她并不是以說謊的方式來結束對話,反而說出了內心真正的想法,而且又沒有傷及對方的感受,對兩人都好。
如果我遇到一樣的狀況,一定會選擇和丙女一樣的回答方式。
不僅不用說謊,又能給予對方真正需要的建議,算是兩全其美的方法,重點是還能訓練思考,所以我一直是秉持著這個說話原則的。
結果,沒想到莫名其妙殺出了一個白盛言,讓我不斷打破堅守已久的原則。
「嘖,那個可惡的混帳。」我忍不住輕聲的說。
「欸?你剛剛說什么?」她疑惑的看著我。
「我只是在自言自語,沒事。」一想到那張臉,我就火大。
或許,大家回想起我和周筑暄的對話時,會覺得我講話根本就沒有在顧慮別人的心情吧?
那是因為,她并沒有所謂敏感又脆弱的內心,比起一般人,她的臉皮大概厚了十倍吧。
所以,不管多么嗆辣的話,都沒辦法對她造成影響,于是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去顧慮她的心情了。
總之,像她這種人,是不太需要費心留情面的。
吃完午餐后我們返回諮商所,遠遠的,我們就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在門口。
「欸?有個人站在門口耶,怎么感覺是個帥哥啊。」筑暄興奮的說著。
慘了,說曹操,曹操到,怎么偏偏在這個時間來,還站在門口,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今天天氣好熱,去買杯飲料再回去好不好?」
當下我只想把筑暄拉離那個危險地帶,要是被他發現我跟白盛言還有聯絡,我真的就慘了。
「你不是不喝飲料的嗎?之前再怎么熱也沒看你買過啊。」她瞪大眼睛看著我。
「不管,我今天就想喝啦,你也一起喝,走吧走吧。」
「欸可是那個帥哥??。」
還沒等她說完,我就硬拉著她往飲料店走。
趁著筑暄點飲料的空檔,我迅速地撥了電話給白盛言。
「你剛剛看到我了吧,為什么急著掉頭?」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這句問話。
「你這個時間跑到人家公司門口干嘛?」我輕聲的說著。
為了避免被筑暄聽見,我盡量放低音量。
「當然是來找你的啊。」他理所當然的說著。
「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請你離開,我下午還有預約。」
「嗯??原來是這樣啊,真可惜耶,我想見你。」他緩緩的說。
聽見他的回答,我簡直是無語了。
「總之,你快離開。」
「那我晚上再來接你,你幾點下班。」他完全無視我的發言。
「我??我今天晚上有約了,沒空。」我急促的說著。
眼看有選擇困難的筑暄似乎挑選好的飲料,我一時情急又說了謊,該死。
「那排掉,幾點下班?」